姬涼夜被江雅儒聲音里的絕望給嚇到了。
他是真的相信,自己若是繼續一意孤行下去。恐怕……恐怕還不用等到那一天,這瞎子會先活不下去的。
這種感覺,讓姬涼夜想想就渾身顫抖,忍不住害怕,他根本不敢想象。
是啊,這瞎子早已經被他拉上了這條路,再沒了任何退路。
真要把他逼急了,他什麼都能做得出來。
姬涼夜的聲音里盛著慌張,「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別不要我。」
江雅儒沒說話,急促的呼吸持續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平息了下來。
「不許再讓英靈強行壓制煞氣。」江雅儒聲音恢復了清淡,只是聲音里那一抹哽咽的鼻音始終未褪。
姬涼夜忙不迭地點頭,「好我答應你。」
「不許再不顧自己的身體。」
姬涼夜繼續乖乖點頭。
「該喝藥就喝藥,該治療就治療,不要想著自己就這個樣子了,就自暴自棄不打算努力一下。」
「好,我都听你的。你別生氣。」姬涼夜心疼極了,哪里還有任何反骨,此刻乖順得不行。
「不許再瞞著我,我什麼都能扛得住。但扛不住你說謊。」江雅儒輕輕將他的肩膀推住,近距離凝視著他的眼楮,「你說謊,我能看得出來。」
「我不說謊了,再對你說謊就罰我吞一千根針!」姬涼夜就差沒指天發誓了。
他這才看到,瞎子臉都白了,嘴唇也沒什麼血色,可見氣成了什麼樣子。
好在他今天就挑明了這事兒,不然的話,就繼續這麼讓瞎子憋下去,真到了瞎子主動爆發出來的時候,還不定是多可怕的情況呢。
得到了姬涼夜的保證,像是心頭大石都放了下來。
江雅儒點了點頭,然後就重重吻上了那兩片紅唇,帶著仿若要將這少年吞吃入月復的架勢。
像是要將從知道真相開始到今天,他提心吊膽的強顏歡笑著,和每一分每一秒的折磨,全部都淬在這一吻里,彌補回來。
唇舌糾纏著,仿佛一瞬間空氣都被點燃了,升了溫。都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的。氣氛一下子就變得甜膩曖昧。
但姬涼夜……已經不知道怎麼辦了。
他只不過是個未經人事的少年,深深喜歡著眼前這個英氣俊逸的青年,但……卻不知道要怎麼繼續下去,沒人教過他要怎麼繼續下去。
身體里像是燃了一團熊熊的火,燒得他整個人都要爆炸了似的。
只能將身體靠近眼前的瞎子,輕輕磨蹭著,仿佛想要找到一個突破口,卻不得其法。
江雅儒的眼楮也有些紅了,他雖和涼夜相差無幾,都未經人事。
但和涼夜不同的是,雅儒是有人教過他的。
看著眼前少年那張妖艷的臉上,那一眼就能勾魂攝魄的桃花眼,此刻目光迷離,懵懂而純粹。
兩片紅唇被吻得有些腫,更顯得柔女敕溫軟。
江雅儒自己也很難受,但看到他難受的樣子……
「瞎子,我……」姬涼夜剛開口,就瞳孔緊縮,「唔!」
他勃發的源頭直接被江雅儒一手攫住了,姬涼夜渾身一緊,神經仿佛全部都緊繃了起來,卻似乎失去了其他的感官。
所有的血液仿佛都涌到了月復下。
江雅儒傾身向前,兩人雙雙倒在了長榻上。
「小夜,別怕。」江雅儒親了親他的眼角,「我幫你。」
姬涼夜的臉泛起一層薄紅,和紅腫的唇色交相呼應,嬌艷欲滴。
姬涼夜吻了吻江雅儒那淡色的薄唇,口齒不利索地說道,「我……我也幫你。」
然後也就一手握了上去,灼熱賁張的,讓他差點手一抖……
江雅儒喉嚨里逸出一聲滿足的低吟,他低低笑了一聲,啄了啄姬涼夜的鼻尖,「好,那就……拜托了。」
江雅儒不知道怎麼形容這種感覺,像是心跳都和對方保持在了同一頻率上。
看著少年隨著自己的動作起伏沉淪,看著少年顫抖著釋放在自己的手中,那種無上的滿足和恨不得用靈魂去疼惜的感覺,簡直讓江雅儒幾欲瘋狂。
待到兩人都氣喘吁吁偃旗息鼓時,姬涼夜都不知道怎麼對視江雅儒的眼楮了。
「以前怎麼沒看出來。」江雅儒彎著一雙笑眼看著身旁面色酡紅的少年,「宮主這麼害羞?」
畢竟,少年當初可是膽子很大的,直接將重傷的江雅儒從青霜殿偷出來了不說,還公然和迅堂的人叫板,嚷嚷著你們青霜殿不要這瞎子,我姬涼夜要定了。
怎麼看,都不像是會這樣害羞的人。
但姬涼夜就是……很羞。
臉都抬不起來,眼楮都抬不起來,一雙桃花眼垂著,長長的睫毛覆下來遮住明明滅滅閃爍的目光。
口條都不利索了,「你……我……我們……」他用力咬了咬唇,「我都不知道,男的和男的……就……就是這樣……」
「不止這樣。」江雅儒想到自己曾經在錮靈塔里被阿九前輩強行灌輸的那些……知識。
不由得很是無奈,他輕輕啄了一下少年的唇,「但我怕嚇著你,所以……以後再教你吧。」
姬涼夜有些驚慌,更有些惱怒,他倏然抬眸盯著瞎子那一雙笑眼,「可是!你……你怎麼會的?難不成,難不成青霜殿還教死士這些事兒麼!你和誰學的!」
這應該是……吃醋了。
但凡江雅儒吐出個讓姬涼夜不能接受的名字來,恐怕年輕的宮主就要直接去將那人碎尸萬段了似的。
「阿九她……比較隨性不羈,性格跳月兌,又……見多識廣,所以教了我……不少。」江雅儒無奈地說道。
姬涼夜已經被妒火沖昏了頭,當即就怒道,「阿九是誰!我非得宰……」話還沒說完,他反應了過來,面上的怒色一僵,「阿九前輩?卿若的母親?」
「是啊。你非得宰了她不可麼?」江雅儒笑眼彎著,素來古井無波的目光里似有戲謔,「會很棘手的,阿九前輩可不是任人宰割的主兒。」
看到江雅儒眼底的戲謔,姬涼夜本就酡紅的臉色漲得通紅,「你……戲弄我!」
「就許你欺瞞我,不許我小小戲弄你一下麼?」江雅儒淺笑問道。
姬涼夜先前的氣焰霎時斂了個干淨,低低問道,「瞎子,你還生我氣嗎?」
江雅儒︰「我舍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