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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卿若知道自家男人的屬性,嗯,主屬性是醋缸,副屬性是河豚。

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炸了,見縫插針的吃醋。

對別的男人多夸兩句,他可能就惦記上了,不定怎麼給人使絆子呢。

但今默聰慧通透,所以從旅店里一出來。

今默就非常客氣的對臨淵說道,「國師大人,先前人多眼雜,也沒能好好和您問個好。姑娘雖是比屬下大不了多少年歲,但卻對屬下有再造之恩,猶如再生父母般。只是因為需要隱秘的緣故,您和姑娘大婚之際,屬下也未能前來道賀,著實抱歉。」

也不知道這番話究竟是哪句入了臨淵的眼,大概是‘再生父母’吧,畢竟人不會對父母有什麼不該有的想法的。

所以河豚淵原本將炸未炸的趨勢,很快就收斂了回去。

國師大人的敵意從來都是悄無聲息的,此刻也悄無聲息地斂去,只略略一點頭,「幸會。一路而來辛苦了。」

「不辛苦,為姑娘辦事,應該的。」今默語氣很恭謙,這才看向了君卿若,「您近來似乎不錯,看上去氣色似是比往日要好了。」

君卿若嘿嘿一笑,「人逢喜事精神爽嘛。」

今默︰「屬下也猜是這樣。」

君卿若這才奔了主題,問道,「先前說的那話,是什麼意思?長老殿什麼情況?」

今默面上的笑意收斂,一張俊氣的面容上,表情認真了起來,「因為修離尊主閉關不過問殿中事務的緣故,屬下能了解的情況也就很有限了。但據說,是因為塔里有個大人物,是長老殿很看重的,這次丹會的丹方,也是這位大人物提供的。」

君卿若唇角扯了扯,笑容有些苦澀。

那位大人物,是她被囚禁了二十多年的母親。

君卿若沒和今默說這個,臨淵看出了她的情緒,輕輕握住她的手。

轉頭問了今默,「所以呢?和只讓若若此次獨行有什麼關系?」

今默看著臨淵,「國師大人,元老會知道您的存在,也知道您有本事,更知道姑娘對元老會並不親厚。畢竟通靈塔是元老會的禁地,大抵是算到了姑娘和可能帶您一道去,所以才特意下了這道指示。想來是有所顧慮。」

君卿若淡淡說道,「怕我帶臨哥去攪局麼……」

今默點點頭,「很有可能。來時的路上,我就明里暗里套高原的話,他知道的比我多些,似乎是因為塔里那位大人物,這麼多年都未曾露面發聲。此次難得主動,自然讓殿里格外重視。」

今默認真地看著她,「姑娘,此行雖然目前看來,並沒有什麼端倪,但也不排除可能會有風險,您……打算前去麼?」

君卿若眼楮眯起,虛著眸目光飄忽,焦點似是散得很遠,然後她點了點頭,「非去不可。」

然後今默就又問了一句,這是在上次藥廬開業之際,他和穆雷高原歌永安一同前來皇都時,也問過君卿若的一句話。

「姑娘,您是打算開始了麼?」

開始對付元老會了麼?

猶記得那時候君卿若給出的答案是,‘還沒到時候,只不過也不打算一味的順從了。’

而眼下,今默看到了她眼底里磐石般的堅定。

「啊。」君卿若應了一聲,略略點頭,「開始了。」

今默的眸子里倏然亮起了灼熱的光,他聲音都有些顫抖起來,說道,「屬下萬死不辭!」

他與元老會又何止血海深仇四個字就能概括的?

他一家滿門生活在西唐國的一個小城鎮上,連主帶僕五十余人,家庭和睦生活富足,日子安寧康泰。

就因為這座城鎮是要地,元老會打算扶持一個他們一手掌控的傀儡坐上帝位,從而掌握西唐政權。

就要拿下這座要地,于是在一個與往常無異的日子里,屠滅了大半個城鎮。

他被母親用井繩捆住吊進井里,在水里泡了三天,奄奄一息地爬了出來,看到的就是滿門被滅。什麼都不剩了。

他們只不過是些小人物罷了,過著自己的日子,並沒有什麼家國天下的遠大目標。可是,他們這些小人物有什麼錯?要犧牲在那些大陰謀里?他們做錯了什麼?

今默還記得當時自己萬念俱灰,如若不是想到自己的性命是家里僅剩的希望,他恐怕都要活不下去了。

走出那座死寂的城鎮,暈倒在路邊。

醒來的時候就依稀听到了君卿若和葉伯參的對話。

「就剩這一個了。」

原本今默以為是敵人來斬草除根了,還想著這樣也好,死了也痛快。

卻听到了君卿若哀傷的嘆息。

「一座城鎮,竟然只剩這一個了……」

葉伯參︰「就算還有活口,想必也都趕緊逃離了吧,誰還會繼續留在這里?這孩子想必是躲在哪兒,等到塵埃落定了才敢出來。」

君卿若︰「來遲了啊。」

葉伯參︰「你別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攬,你來早又有什麼用?元老會想做的事情,你一己之力還能阻止麼?」

君卿若輕輕笑了一聲,「總有一天。總有一天我會讓這個視人命為草芥的怪物消失。」

那是今默第一次知道自己的仇敵是什麼。

君卿若的這句話,也成了今默一生的目標。

所以他甘願忍辱負重,甘願為君卿若效死,甘願成為她的線,扎進元老會去。

面對著自己的仇敵,生活在自己仇敵的地盤里,每天戴著虛偽的面具活著。

他听從姑娘的教導,所以深刻地明白,有時候,光會救人是沒有用的,姑娘那麼驚世的醫術,也來不及救下那座城。

救下一條命,要花上多少時間和精力?而殺人卻只需一瞬。

救人的手永遠不及殺人的手快,想要救人,比起治病……先斬下那視人命如草芥的怪物。

此刻,君卿若看著今默眼里閃爍的光芒。

她淺淺笑了笑,「今默,我不需要死士,你還年輕,你還有未來。我也一直都是這麼同你說的,仇恨是不能忘記的,但人生並不只有仇恨而已。否則,等到大仇得報了,你就不知道再為了什麼而活下去了。」

言語之間,就已經到了國師府門口。

遙遙就看到一個男人站在國師府門口,駐足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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