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從臨淵這句話,君卿若都不難听出來,雖說都是封建社會吧,但北冥或許的確比中元要開明得多。
看姬涼夜因為想和江雅儒在一起而戰戰兢兢的,他們若是生在北冥的話,恐怕完全不用過這樣的日子。
「唔……」臨淵沉吟了片刻,修長的指輕輕繞著她的發,那順滑的觸感在指尖彌散,讓他愛不釋手,一時之間就有些心不在焉。
索性將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坐著,一如先前將兒子抱在腿上坐著一樣的姿態,然後更加肆無忌憚的玩她……的頭發。
「多大的人了還玩頭發……」君卿若一把打開了他的手,唇角卻是噙著笑的。
臨淵不依不撓的再次抬手繼續繞著她的發,這才心不在焉繼續說道,「你找掠風打听君印的時候,應該也已經知道,在北冥,得了白帝族王族男子君印的人,毋庸置疑的就是這個男子的正君這事兒吧?」
君卿若點了點頭,想來還真是挺霸道的,哪怕這男人以前已經娶過正室了,但只要他贈出了君印,原本的正室就會自降一格成為側室,得到君印的人那就是當之無愧的正室。沒道理可講的。
「知道為什麼北冥貴族男子的正室,不叫做正妻而叫做正君麼?」臨淵依舊是漫不經心的語氣問道。
君卿若一愣,結合先前的對話,當然是反應過來了,「啊!原來如此!因為這個正室也有可能是男人,是吧?果然是發達國家啊,思想很開明嘛!」
「嗯,若是男人,稱妻就不太妥當了,所以正室名為正君。並且北冥並沒有那麼男尊女卑,也沒有那麼要求身為妻子入堂就得留守後院的道理。」
「發達國家,果然是發達國家。」
君卿若連連點頭,心說體現一個社會是否發達高端?看這個社會對女人地位的定位就能看得出來。
臨淵低低笑了兩聲,看著她閃亮的眼楮,他問道,「怎麼?對北冥頗有好感了?那里可是遍地廢土荒原的……」
「哎喲。」君卿若嬌嗔一笑,仰臉迎上去,鼻尖輕輕和他的鼻尖踫了踫,「我喜歡的男人是從北冥來的,就算再廢土荒原,那也是人間福地啊。不然怎麼會養出這麼好的你呢?」
「你這滿嘴開花的……」臨淵心頭一熱,語氣頗有無奈。
「是啊我這滿嘴開花的,你待如何?」卿若輕揚眉梢,眼神恣意囂張。
「還能如何?」臨淵愈發無奈,目光里透出寵溺之色。
當然是只能寵著,別無他法。
臨淵雖是在人前話不多,沉默寡言中給人以高深莫測的感覺。
但卿若發現,其實這男人在她面前的時候,似乎就拋掉了那些沉默寡言的顏色。
雖不說是滿嘴跑馬的口花花之徒,但能陪她閑聊著將話題扯開到這麼老遠。
也可見,她在他心中地位之重,能讓他放下所有的戒備。
臨淵倒是反應了過來,于是言語之間又將話題拉了回來,「只不過,那個燭龍宮的和那個青霜殿的,他們倆的事情,為何要找你幫手?」
只見男人的眸子微微眯了,目光中似有不悅之色,「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那人還叫你師母呢。」
「尊上您能別惦記著那聲師母了麼?」君卿若對這男人的醋勁兒之大簡直是開了眼了。
臨淵盯著她,怎麼能不惦記呢?師母這種稱呼,通常是用來稱呼自己師父的女人。
臨淵可不記得自己有個妖孽徒弟。
所以,不惦記?
呵呵!
見這男人毫不松緩的面色,君卿若知道,說什麼都沒有,在這方面,他心眼太小了,沒辦法,在這方面誰都不大度,君卿若自己也承認,光是知道君家分家的人想送女兒來給臨淵做妾的時候。
她都恨不得把他們腦袋全砍了。
獨佔欲是很可怕的。
于是只能輕嘆了一口,「臨哥,這麼和你說吧,如果我真是把自己放在那師母的位置上,我就不會為了解決這事兒還得把江瞎子收為徒弟才算完。」
君卿若盯著他的眼楮,語速放慢了下來,意味深長地說道,「我大可以直接去讓那‘師父’網開一面就行,反正我是‘師母’嘛。」
「你敢!」
果不其然,男人怒了。修長的手指總算是不再流連于她柔順的發,而是握住了她的手腕。
目光里是怒不可遏的幽暗。
「醋勁又大,說又不能說,連假設的話都听不了。」君卿若嘆了一口,「真是拿你沒辦法啊。」
「你這話,我不喜歡听。」臨淵抿著唇,滿臉的不高興,「哪怕是假設我都不喜歡听。」
「所以,我收了江瞎子為徒,這做法能讓你高興些了沒?」君卿若循循善誘地問了句。
臨淵眸中的幽暗漸漸褪去,心氣兒似乎順了些,這才看到了卿若輕皺的眉頭,他趕緊松開手,垂眸就看到她細白的腕子被他剛剛握得太緊,此刻青白的一圈指痕。
她皮膚又白又細,稍稍用力點便紅一片,然後很快就青了。
心疼的情緒在他眼底浮現。
君卿若心道,這不是該麼?
臨淵手指動作溫柔地給她揉腕子,問道,「你干嘛得管他們?那兩人修為都不差,死不了。」
君卿若腦袋往臨淵肩頭一擱,「在月牙城的時候,江瞎子過來通風報信,我畢竟是承了他的人情,我這人向來就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而姬涼夜,我畢竟是看著他長大的,挺好性子的一人,總會讓人覺得吧,能幫點就幫點。」
她條分縷析地說給他听,倒是讓臨淵的情緒漸漸平復了。
他點了點頭,「好吧,既然已經是你的徒弟了,自是能幫則幫的。」
愛屋及烏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君卿若說完了自己今天的事兒,這才想到該問一句,「是了,你今日進宮究竟是和聶驚河討什麼利息去了?」
她這話一出,就看到男人眸子倏然亮得驚人,閃著些計謀得逞的光。
他含住她的嘴唇,吮吻了片刻之後,才低低說道,「若若,你現在才問這個,是不是有點遲了?」
男人的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掠風的聲音,「夫人,攝政王府的秦遠侍衛前來,說有急事請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