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小朋友平時不會這麼皮的,他比同齡的孩子要懂事成熟,但畢竟還是個小朋友,總是有貪玩調皮的時候。
只不過他知道自己皮了,于是此刻就變得有些垂頭喪氣,他很怕爹爹會生氣訓他。
至于娘親……他反正以前也被訓慣了。
「爹爹……」球球的聲音弱弱的,都不敢抬頭。
臨淵沒說話,伸手就一把將兒子抱起來了。
他都還沒說什麼呢,球球已經先發制人,可憐巴巴說道,「爹爹,寶寶錯了,你別生氣。」
臨淵表情一滯,瞬間就變得無奈,他還什麼都沒有說呢,甚至,他本來也就沒有打算責備孩子什麼,孩子嘛,總是貪玩的。
「我沒……」臨淵的話還沒說完,君卿若已經匆匆上來了,「君臨!」
君臨小朋友將腦袋往臨淵的肩窩一埋,可憐巴巴的。
臨淵幾乎是下意識的將孩子護在自己的懷里,手掌輕輕按著孩子的後腦勺,然後一個側身,擋住了卿若。
君卿若一愣,還能看不出來他是想護著孩子麼?
她皺眉道,「你就慣著他!」
「以前也沒機會慣,現在終于有機會了當然要慣著。」臨淵低低笑了笑,牢牢護住兒子,「這種小事情就不用訓他了吧?」
臨淵的笑容里竟是帶了幾分討好!君卿若心說這男人為了寵著護著兒子也真是夠了。
「小小年紀這麼撒野,很危險的。」君卿若也不理臨淵的偏幫,盯著被他手掌護著的孩子的後腦勺說道,「君臨!听見了沒有。」
小家伙大抵是知道自己現在有人護著了,感覺也並沒有多害怕的樣子,也不敢轉過頭來,就只見那小腦袋點了點。
君卿若的面色依舊沒緩和,臨淵就傾身上去,俯首在她額頭上親了親,「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算了嘛……」
君卿若睨了他一眼,「你就慣吧慣吧,看以後慣出怎樣個混世魔王出來。」
臨淵不答這話,只是眉眼溫柔,看得君卿若先前還因為擔憂而焦急的毛躁情緒,漸漸就被這溫柔的眉眼給平復下來了。
「來我抱。」卿若伸出手去,孩子他爹沒放手,而是認真問了一句,「不訓了吧?」
「不訓了!」君卿若瞪他一眼,臨淵這才把球球遞到了她臂彎里。
球球低眉順眼的伸手摟住了娘親的脖子,在她臉上嘬嘬嘬的親了好幾下,「娘親別生氣啦,寶寶知道錯了。」
「你就謝謝你爹護著你吧,小兔崽子!」卿若用額頭撞了撞兒子的腦袋,氣哼哼地說了一句。
「……」莫名就成了兔子的臨淵在一旁無言以對。
低眉順眼的小兔崽子,馬上就湊頭到了臨淵的臉邊,也嘬嘬嘬的親了一通,「謝謝爹爹,我爹爹最好!」
臨淵的心都要化開了。
君卿若又輕輕撞了撞兒子的額頭,「以前還說娘最好,兩面三刀的小崽子。」
臨淵攬了她的肩膀,心情很是愉悅。
但目光還是如刀般剮了可憐的傻毛毛一眼,「沒輕沒重的東西,在這兒老實呆著!」
「嗚嗚」傻毛毛可憐巴巴的**穩穩的壘在地上,然後抬起了一雙前爪,保持了一個罰站的姿勢,一動不敢動。
尊上大人已經攬著老婆孩子回寢殿去了。
球球看著還在後院里罰站的毛毛,目光里不由自主有些愧疚。
回到寢殿里,球球小狗腿子似的,趕緊去叫廚房小工將膳食都送過來了。
小剛是廚子寧德的幫工,十幾歲的少年,也是個小機靈鬼,一邊擺菜就一邊說道,「這些都是小公子為兩位做的,就等著您兩位回來一起用呢!」
「而且小公子都挑著您兩位喜歡的口味做的……」
「小公子真是廚藝很好,就連寧師傅也贊不絕口呢……」
也是因為這樣,君卿若哪還有半分脾氣呢?這小崽子太懂得籠絡人心,太懂得什麼叫做拴住人的胃了。
見君卿若和臨淵都很欣慰的樣子,君臨心里高興了起來,吃完之後就爬到了臨淵的腿上坐著。
「爹爹,天氣太熱了,毛毛一身長毛在太陽底下罰站很辛苦的,饒了它吧好不好?」
球球伸手抓住了臨淵的手指,「是因為寶寶太皮才想騎著它玩耍的,毛毛是無辜的,是寶寶的錯,爹爹饒了毛毛吧?」
臨淵伸手輕輕模了模兒子的小臉,唇角淺淺的挑了起來。
听著兒子這話,他心里就軟了,兒子有顆純良柔善的心,臨淵當然是願意守著兒子這顆純良的心。
「兒子,你還小,所以是可以調皮也可以貪玩的年紀。」臨淵捏著兒子肉嘟嘟的臉頰,「但是不能做危險的事情讓娘親擔心,知道麼?」
君臨乖乖地點頭。
臨淵就繼續對兒子說,「你要知道,爹爹是不舍得懲罰你的,那就只能懲罰旁的了,比如毛毛。」
君卿若在一旁听著他爹毫無底線的寵溺,簡直無奈,心說那些熊孩子,就是他爹這種熊家長給慣出來的啊!
但也能理解他,錯過了兒子六年的成長,他想怎麼樣好好彌補寵溺兒子,都是正常心態。
「寶寶明白了……」君臨乖乖地點了點頭。
就見父親的目光深沉了些,眼神似乎比先前要認真得多了。
就連聲音也變得多了幾分嚴肅,對球球說道,「但是惹娘親生氣是絕對不行的,她身體不好。」
哪怕在兒子面前,他的底線還是君卿若。
這一點,爺倆是很有共鳴的,君臨小朋友用力點了點頭。
臨淵這才松口道,「好了,出去和毛毛玩兒吧,不許再騎著它瘋跑,它還沒馴過,貿然騎乘是很危險的。」
「謝謝爹爹!」君臨眉開眼笑,摟著臨淵的脖子在他臉上重重親了一口,這才從他腿上跳下來,出去解救自己可憐的小狗去了。
見兒子一溜煙跑出去了,君卿若才無奈笑了起來。
也就跟他說了說自己今天去天鴻旅店,和江雅儒姬涼夜見面的事情。
听完後,臨淵沒做聲。
卿若問道,「怎麼?你對他們有偏見?」
就算有也是無可厚非的,在她前世那種相對開明的社會里,對男人和男人之間這種超越友情的情誼,都不乏有異樣的目光,就更不用說這封建社會了。
但臨淵卻搖了搖頭,「那倒沒有,北冥在這方面比較豁達自由,大家各掃門前雪,不太會對別人是什麼取向就有所偏見。哪怕是我們白帝族,也不會因為血脈稀薄,就非得為了傳宗接代要求男女在一起。」
君卿若一愣,「 !發達國家啊?思想如此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