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君卿若早有猜測,但听著姬涼夜口中直截了當地說出來,依舊是有些……目瞪口呆。
「你……」君卿若張了張嘴,發出個音節來,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就轉口道,「他……」
又是一陣語塞。
姬涼夜輕扯唇角笑了笑,「你也沒法接受這種事情是吧?」
「嗯?」君卿若听了這話,就擺了擺手,「那倒沒有,喜歡男人還是喜歡女人這事兒吧,我覺得這得看人,讓你動了心的那人是男是女也不是你能控制的,喜歡了就是沒辦法的。」
卿若模了模下巴,若有所思了片刻,才說道,「我就是覺得瞎子那種……嗯,木頭型,你是怎麼給捂化的?可以啊妖姬,無堅不摧啊你。」
說著,君卿若就笑起來了。
姬涼夜在一旁有些無奈,「你就別調侃我了吧?我這說正經的呢。」
君卿若這才稍稍收斂了一下面上的笑容,正色了片刻,只片刻而已,很快就兜不住了。
她朝姬涼夜勾了勾手指,姬涼夜還以為她要說什麼正經的了,傾身往前湊了些。
卻听見君卿若壓低了聲音問的卻是一句,「你們……嗯,那什麼……發展到什麼地步了?我就是有點好奇……瞎子那種性格的……」
她越說眼楮就越亮,不僅如此,笑容已經兜不住了,頰上旋出了梨渦來,「是在上面還是下面?」
「什麼上……」姬涼夜原本還沒明白她的意思,但是很快領會了,瞬間那妖艷的臉上就染了紅,更顯得綺麗了。
聲音已經頗有幾分惱羞成怒的意思,能讓妖姬這種好脾氣的人發怒,可見君卿若惹人炸毛還是有一定功力的。
「什麼上面下面的!你是不是女人啊!這麼不矜持的話題你還張口就來?」姬涼夜斥道。
卿若笑得見牙不見眼,樂呵呵道,「我都說了我就是好奇嘛,再說了……我連兒子都有了,又不是什麼不經人事的少女,要那麼矜持做什麼。而且女人就是愛打听,我也不能免俗啊。」
看著姬涼夜這麼惱羞成怒的樣子,還有那綺麗的大紅臉,君卿若眉梢一揚,「可以啊妖姬,看不出來你這麼純情啊?該不會就牽了牽小手?」
其實妖姬是很單純的,君卿若多少清楚,只不過……吃了長相的虧,畢竟任誰瞧著他這張臉,都難覺得這一臉禍國殃民的長相,會是個單純的人。
但不管怎麼樣吧,君卿若對這種純情的家伙,還是諸多包容的。
于是就悉悉索索模了瓶東西出來,「來,拿著,以後能派上用場的。」
「這什麼?」姬涼夜不解,看著瓶子里略顯黏膩的透明液體。
「嗯……妖姬啊,等你長大變成男人就明白了,自然明白用處的。」
君卿若沒打算明白著說這就是潤滑劑,但還是隱晦地提了一句,「咳咳,反正吧,能讓下面的人少吃點苦頭。」
「你!」姬涼夜甩手就將瓶子唰一下丟到一旁草叢去了。
但後來又被他悄悄模模撿回來了,這都是後話了。
君卿若倒沒多說什麼,等著吃了苦頭自然就知道了。
「好吧說正經的說正經的,你這大老遠跑天晉來,不就是為了和我說正經的麼。」
君卿若這才終于正經了臉色,沒再調侃什麼,「不過就是青霜殿而已,你好歹是燭龍宮的少主,你義父和亞父疼你疼得是星星月亮的都恨不得給你,不至于因為個青霜殿的事兒,來求助我吧?」
姬涼夜抿了抿唇,「我師父……」
「修離也就你一個寶貝徒弟啊。」君卿若聳了聳肩,但又隱約想到了什麼。
姬涼夜輕輕嘆了一口,「師父肯定不會同意的,非歡,你也知道的,我師父吧……」
君卿若在心里補了四個字,鋼鐵直男。
「他連我義父和亞父都特別看不慣,要是知道我也這樣……」
姬涼夜長眉緊擰。
真要說起來,姬涼夜早已經不止一次听過師父的教育了。
修離的意思通俗易懂的總結起來就是,若是姬涼夜敢和他義父亞父那樣彎了的話,就打斷姬涼夜的腿子。
就算他們師徒倆長得比女人還妖艷,但不代表他們就得喜歡男人啊!鋼鐵直男的思維就是這麼無堅不摧。
「我倒沒什麼,為人弟子,就算被師父教訓教訓,我也認了,但是師父不是個脾氣好的,我擔心他會遷怒瞎子。」
姬涼夜一雙漂亮的眼里有些愁,「畢竟真要說起來,是我一定要留著瞎子的,否則他天大地大哪兒不能去啊?他又是青霜殿的高徒,名氣也不小……是我不舍得放他走,害得他連師門的意思都忤逆了。誰都可以不管他,我不行啊。」
听著這話,就連君卿若都心生不忍,這妖姬著實是個純情的,陷進去了那就恨不得掏心掏肝的,否則就他燭龍宮少主的身份,求過誰啊?眼下卻是來她面前這般低聲下氣。
君卿若思索了片刻,心說,我自己家還一大醋壇子隨時會爆缸呢。
真要讓她為了這事兒去和修離說些什麼……
想想吧,姬涼夜只叫她一聲師母,臨淵都能記仇記那麼深。
要是還因為這事兒去和修離說些什麼的話……
臨淵本就是屬河豚的,怕是分分鐘要炸了。
不是不想幫姬涼夜,著實是自家後院的燃點也很低啊!
「你讓我想想。」君卿若屈指撐著額頭,思索著辦法。
片刻後,她眼楮亮了亮,看向姬涼夜,「瞎子人呢?」
姬涼夜朝著屋子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我讓他多休息一會兒,八十一記青霜殿隕靈鞭棍呢,再高的修為那疼也只能硬頂著。」
「你讓他出來。」君卿若說道。
事實上,就江雅儒多年舍棄了視覺而鍛煉出來的敏銳感官,他們在外頭的話,他基本是听得一清二楚。
包括先前君卿若說的……上面下面,還有那什麼……能讓下面人少吃點苦頭?
這會子江雅儒還在思索著,那瓶子里究竟裝著什麼了不起的玩意兒呢。
就听到了君卿若這話。
姬涼夜似是不忍心擾了瞎子的休息,剛想開口說些什麼。
房門就打開了,目縛黑布的青年身板略顯清瘦,不慌不忙地走了出來。
「邪醫大人。」不知是不是被妖姬軟了心,瞎子素來一板一眼的聲音,竟是有了些柔和的抑揚頓挫,「有話但說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