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良心。
君卿若絕對不是因為生氣才陡然變了眼神,而是因為尷尬!
但並不是人人都有讀心術,只見她眸子一垂目光倏爾幽暗。
掠風和疾風只以為她是因為昨天的事情被他倆撞見了而不悅。
他倆頓時就慫了,單膝就跪了。
抱拳恭謹向她請安。能不慫麼?這可是敢打尊上耳光的主兒!
他們這突如其來的一跪,倒是把所有人全搞懵了。
君青陽更是心驚肉跳的,他可是最清楚的了,臨淵身邊的影衛,那都是面聖而不跪的。
若是臨淵偶爾有心情出席聶驚河搞的宴會,他的影衛都是能被賜座的。
不少臣子都得叫他們一聲大人。
眼下卻是在卿兒面前一秒跪下了。
「兩位客氣了。」君卿若心說,我都還沒心虛,你倆心虛個什麼勁兒啊?
掠風和疾風先是抬眸小心翼翼看了她一眼,看到她已經恢復常色,這才敢起身。
「奉尊上的命令,前來接大人與小公子去國師府。」
君青陽趕緊點了點頭,「辛苦兩位了。」
「王爺言重。」
掠風對君青陽的態度雖沒有對君卿若那般謙卑,但也知道攝政王現在是邪醫大人在罩著的,所以語氣還是挺客氣的。
君青陽轉眸看向女兒,就看到她目光似有遲疑。
「葉姑娘?那你帶著孩子趕緊去吧?人都來接了呢。」
君青陽慫恿了一句。
卿若只能點了點頭。
帶著兒子,坐著國師府的馬車朝著國師府去。
路程其實並不遠,但想到昨天的情形,她臉不由自主發燙,如坐針氈。
「娘?你怎麼了?」
孩子柔軟的小手貼到她的額頭,「發熱了嗎?」
馬車速度不快,掠風和疾風坐在車夫的位置,听著里頭的動靜,當即停了車。關切探頭進來問道,「邪醫大人,您沒事吧?」
「嗯……」君卿若猶豫了片刻,拐個彎就要到國師府大門了。
她終于說道,「勞駕兩位帶我兒子前去國師府,我臨時想到有些事情沒辦,要先走一趟。」
掠風和疾風似是有些意想不到。
球球在一旁說道,「娘不陪我去麼?」
孩子懂事,聲音里也並沒有什麼委屈。
卿若看著孩子小臉,「寶寶你乖,和侍衛叔叔們先去,你修煉須得專注,娘在的話,怕你分心。」
君臨也知道這點,思索片刻就覺得娘親的話有道理。乖乖點了點頭。
停頓了片刻,「那娘記得來陪寶寶吃午膳好不好?」
君卿若遲疑片刻,舍不得拒絕兒子,就點了頭,「好,一定來。」
這才先行離開。
片刻後,臨淵听著屬下的匯報,不由得眉梢輕揚。
半路跑了?
倒是君臨在一旁笑眯眯的,說道,「叔叔,我娘好好的!怕我分心,所以先不來。中午會過來陪我吃飯的。」
他停頓片刻,就眼巴巴看著臨淵,問道,「叔叔,你管飯嗎?」
臨淵的目光逐漸柔和,眼神卻分明帶了些無奈,「當然是管的。」
「太好了,那……今天寶寶就可以和叔叔和娘親一起吃飯了!」
不難看出臨淵對球球其實已是格外疼愛了,只不過他性格如此,面冷。
並且,該嚴肅認真的時候也不會含糊。
自然馬上就開始對君臨修煉上的指點。
而與此同時,另一頭……
百草行後院,擺滿了曬藥的架子,一個個竹筲箕放在架子上,里頭擺放著藥材。
滿院藥香。
「哎不是……」謝昭天很是無奈,「你不好好在王府待著,好茶好水的伺候著,怎麼又跑我這來了?」
「我來躲躲。」君卿若隨手從一旁的一個筲箕了模了根藥材,張口就咬了一口,不疾不徐咀嚼起來。
「躲?躲誰?」
「不瞞你說,臨淵現在在教導我兒子。」君卿若轉眸就看到了謝昭天震驚的表情,「王爺把我往國師府趕,怕我兒子和臨淵獨處不安全。比起國師府,你這還是有意思多了。」
大抵是已經有了交情,說話也就放松了不少,君卿若看著謝昭天的震驚,就說道,「你下巴收一收,快月兌臼了。」
謝昭天這才趕緊閉上了自己因為震驚而張著的嘴。
「呃……」謝昭天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于是,「恭喜啊。」
君卿若細嚼慢咽的動作倏然停了。
「……」
她無言地看著謝昭天。
「咳咳!」他輕咳兩聲,「畢竟,能讓臨淵刮目相看親自教導,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
「……」君卿若依舊無言地看著他。
謝昭天看到自己的話似乎冷場了,只能換了話題,「南宮瑤應該沒多久就到了。不過,冒昧問一句,你找她來是要做什麼?」
「她辦事還是很讓我省心的,有她在,能幫我解決不少麻煩。」
君卿若說得淡定。
謝昭天听得就很不淡定了,小瑤畢竟是南越國的長公主啊!
就連他昭天閣都不敢讓南宮瑤太辛苦。
她倒是說得夠直接的啊?
君卿若不知他心緒,便繼續道,「幫我殺個把仇人什麼的,方便。比如上次薛家和馮家來診堂找麻煩的時候,要是有瑤瑤在,都不用影靈出手,瑤瑤一個人就能讓他們有來無回。」
她這宛若土匪頭子一般的話語,可以說是很社會了。
讓謝昭天終于忍不住心中吐槽的**,「葉姑娘,小瑤畢竟是南越國長公主……在異國殺人到底是不大合適的。而且,一個公主居然被你當成打手。」
君卿若看他一眼,「有個皇帝還是我馬仔呢。」
謝昭天都不想說話了,露出了老母親般的微笑,好好好,你厲害,我服了服了。
君卿若有點兒樂,覺得這名滿天下的情報機構的少主,好像有些和身份不符的天真。
「做生意結交的人情大多復雜算計。醫者就是這點好,因為救死扶傷結交的人情大多純粹。」
听著她這話,謝昭天總覺得自己頓悟出了個意思來。
他舉起雙手作投降狀,連連說道,「好好好,我一定會緊鑼密鼓把藥廬分號的事兒準備妥當的,讓你早點繼續做救死扶傷的生意。」
于是謝昭天也就和她說了說,打算用藥廬分號,把馮家和薛家這一筆給賺了。
君卿若听了之後,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剛還覺得他怎麼這麼天真呢,眼下說起生意來,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談完事情之後,時間差不多了,就算君卿若心中不想,也得去國師府了。
只是到了國師府,就看到了奇怪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