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下墜的感覺最容易讓人從睡夢中驚醒。
君卿若猛然睜開眼,眸中還透著?*??木?蹋?*的鈍痛讓她秀眉緊蹙。
「啊,我的**……」
她咕噥了一聲。
抬手揉了揉眼楮,眸中惺忪漸退,但目光很快就滯了。
視線里,容顏逆天的男人,一雙深邃的眸此刻微微眯著,就站在屏風邊盯著她。
那目光,沒有敵意,但也沒多友善,最少也能算是威脅。
就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摔得四仰八叉的她。
君卿若頓時有些尷尬,周遭的椅子歪七扭八的翻倒,屏風也歪了。
她素來穩健,但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在人家家里睡著了不算,還被抓了現行。
難免有些不好意思,都不好去對視他的眼楮了。
而臨淵瞧著她微微垂頭,面頰卻泛起淺紅,這粉女敕的顏色還一直蔓延到了耳朵尖子。
加之君卿若本就生得白,皮膚女敕得像是豆腐似的。
配上這白里透紅又垂眸赧然的模樣,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臨淵一時之間竟是沒了那些責備的心情。
心中莫名生出幾分滋味兒來,竟是覺得有些……可愛?
于是也不再是雙手環胸居高臨下看著她的姿態了。
他彎身想伸手扶她起來。
而與此同時,君卿若也正好意識到不管怎麼樣,一**坐在門廳的地板上,有失儀態,所以手一撐就從地上起來。
他們一個人彎身,一個人挺身。
以至于,就這樣直勾勾撞在了一起。
一陣疼痛讓君卿若不由得緊閉眼楮,但很快反應了過來,這疼的位置有些不大合適啊。
察覺到唇上柔軟微涼的觸感,她頭發都快豎起來了。
她和他究竟是有什麼怨啊?
怎麼就巧成這樣了?跌入崖底就正好踫到他,生了他的兒子,本以為永遠不會再見。
結果又遇上了,上次下盤不穩搞出個被他攔腰摟住的雙人舞姿勢。
眼下這種言情劇里戲劇性的接吻,居然都讓他們踫上了!
她很快回神過來,趕緊抬手匆匆在他胸膛一退,整個人往後踉蹌幾步。
他修長的手臂伸了出去,倒是沒摟著,只一把抓住了君卿若的手臂,好讓她站穩。
她面上的粉女敕之色更甚,像是酒後染上的微醺之色一般,似是羞赧,但那鼓鼓的腮幫,又似是羞憤。
難得看到她露出這樣的表情,臨淵眉梢一揚,眸中興味之意更甚。
「若若,果然是……比以前害羞多了。」
他聲音中染了幾分低啞而不自知,聲音更顯如同酒般馥郁迷人。
君卿若卻沒心思欣賞他此刻聲音有多好听。
硬著頭皮,也不垂著頭了,梗著脖子就揚眸道,「害羞?開什麼玩笑?又不是沒親過!」
六年前那個月夜里,他們可以說是坦誠相見,困獸相斗,簡直可以說的上是……**一點即著。
「喔?」
臨淵听了她這話,似乎頗有興致的樣子,「既然你不害羞……」
君卿若听著這前半句,還想著‘是啊,我不害羞,你想怎樣?’
還等著他下半句出來自己應該用何言語應對呢。
卻沒再听到男人的聲音,只不過被他握住的手臂,倒是陡然感覺到了來自他手臂的力道。
只一拽,她就因為慣性,朝前撲了去。
撞進一個有著淺淺竹香的胸膛,君卿若像是被撞懵了似的,又像是潛意識里猜到了他想做什麼,不由得傻了。
一時之間竟是沒有反應,只得一張紅暈未褪的小臉,和一雙染著懵懂的眼楮。
男人已經俯首尋到了她的唇,先是短暫一吻,而後似是食髓知味。
這吻,就變得很是灼熱了。
幾乎要封住她所有的呼吸和心跳一般。
君卿若心里 當 當地想著,總算切身實際的知道了臨淵想說的後半句是什麼。
既然你不害羞……那就再親一個吧?
直到君卿若覺得自己都快缺氧了,胸腔里那個活躍的小東西,在胸口如同擂鼓一般的跳著。
她才回過勁兒來,發軟的身子強憋了幾分力道來,儼然推不動臨淵那銅鑄一般的堅硬胸膛。
于是她手一抬,下意識想去推開臨淵的臉。
大抵是因為急,所以力道就收不住了。
兩只白皙柔軟的手往他兩頰一捧,打算推開他的頭這個動作。
就硬生生發出了「啪!」一聲清脆的聲響來。
不得不說,若若這也不知道是無心之失還是本來就帶了幾分羞惱。
照理說正常人甩耳光只打一側的臉,人的頭會因為慣性朝一側歪過去,也就無形中卸掉了這一耳光的部分力道。
但她卻雙手齊上!同時攻兩路。
卸力都卸不了啊!
臨淵的臉上實實在在地挨了她這一記。
他一愣,或許是因為他長這麼大,還從沒被人打過臉。
而這個女人,卻是先用嫖資打過他一次臉了,那是精神層面的打臉。
再加上這次,**層面的打臉。
臨淵凝眸看著她,君卿若也盯著他的眼楮,從他幽深的眸里又讀不懂他的情緒。
人可是白帝族血統的大人物,她之前分明再三念叨惹不起惹不起的……
眼下,這都什麼和什麼啊?
這六年她按部就班的過,鮮少會有什麼她難以預料的突發情況發生,但怎麼和他一踫上之後,就全跑偏全亂套了呢?
「若若。」
臨淵的薄唇里吐出兩個疊字來,聲音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依舊听不出情緒來。
君卿若都在考慮自己要不要拿把槍火出來警惕一下了。
就听得門廳通往後院的門,傳來了突兀的聲音。
「嗝兒!」
「嗝兒!」
是接連不斷的抽嗝聲,而且還是層疊的兩個不同聲線的男聲。
君卿若一下子面如火燒,心說剛才那一幕,該不會都被看到了吧?
她肩膀耷拉著,什麼拿槍拿炮的念頭都消失了。
晚節不保啊,晚節不保。
臨淵一直讀不出情緒的眼眸里,此刻,情緒簡直是通俗易懂先是不悅緩緩浮動,而後成了憤怒的火光在亂竄。
「嗝兒!尊……」掠風抽著氣,準備道歉,卻是才剛吐出個稱呼來,「尊上……」
臨淵一個字極其清晰,「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