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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畢竟是親父子(4)

「是啊,齊嫣然。」

君青陽點了頭。

君卿若對齊嫣然還是有不少印象的,這廝和齊落雁是一路貨色,都不是什麼好鳥。

在年少時,齊落雁和齊嫣然兩姐妹,在她面前擺出一副和她閨蜜情深的模樣,其實都是一肚子壞水。

齊落雁起碼城府比齊嫣然要深些,在六年前落馬崖邊最終撕破臉皮之前,齊落雁都演得挺好的,很能兜得住。

而齊嫣然就沒那麼戲精了,以前雖是明面上和君卿若閨蜜情深,但是偶爾就會兜不住,露出對她不齒的嘴臉來。

君卿若的眉頭凝著,她雖然是釋然了些,覺得她的寶貝兒子值得有個父親疼愛著。

但她更清楚的是,要是有了齊嫣然那樣的後媽,親爹很快就變成後爹的,不然也就不會有白雪公主的故事了。

君卿若可不想讓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兒子去受這個賤。

「但也不止齊家想把女兒塞給臨淵,他地位尊崇,得聶驚河倚重,這些年皇都不少貴族都巴不得自家女兒能進淵居去。」

「哪怕不是給臨淵做夫人,就是給他做個妾,生下個一兒半女的,家里都能沾不少光。」

听了父王這話,君卿若撇了撇唇。

沾光?她就給他生了個兒子啊,光沒見沾上,麻煩倒是不少,還牽連了父親呢。

這光?誰愛沾誰沾去!

燕回在一旁說了句,「若是讓想嫁給臨淵的女子手拉手排個隊,那能從皇宮門口排到城南門外去……」

君青陽似是想到了什麼,皺著眉聲音里透著不悅,「就連咱們君家分家的人,都不少抱著這個念頭,想沾這個光的。畢竟君家受我牽連,地位早已不如以前,當然也想沾臨淵的光,重獲聶驚河的器重。」

他對此顯然很是不齒,聲音里透著鄙夷,「那些想要賣女求榮的家伙,真是丟君家的臉。」

不知為何,听了父王這話,君卿若莫名覺得自己有點臉上發熱。

若是父王得知這瓶解毒藥……還是算了。

于是她趕緊扯開了話題,「好了,父王您趕緊把解毒藥吃了,早一刻解毒您的身體就能少受一刻毒素的摧磨。」

眼下府中的眼線都已經清理干淨了,君卿若也能放開手腳給父親解毒和調理身體。

于是一下午她就忙于此事,倒也暫時無心顧及其他。

……

國師府,淵居。

比起貴族宅邸該有的富麗堂皇而言,這里更顯得冷清,沒有什麼華麗浮夸的裝飾,簡約而單調。

一個面容溫俊儒雅的年輕男子被兩個年輕的影衛請到了殿里。

說是‘請’其實有些不夠確切,謝昭天更像是被扭送過來的。

他很是無奈,臨淵的影衛……還真不是些客氣的主兒。

謝昭天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衫,看向殿里上座坐著的那個男人。

一身深沉凜冽的氣勢仿佛是渾然天成的,哪怕沒有任何動靜地坐在那里,都能讓人不由自主的忌憚。

只是此刻,臨淵手中在做的事情,讓謝昭天有些意想不到。

臨淵悠然坐在上座,面具隨意掛在椅把上,他坐姿優雅淡定,目光卻是認真細致,垂眸盯著自己手中的動作。

他修長的手指握著刻刀,動作準確利落。

一塊烈骨木在他手中已經逐漸顯出了雛形了。

謝昭天覺得如果沒看錯的話,那看上去……應該是弓。

只不過,很小。比起說是武器,這大小不如說是玩具。

而且,臨淵手邊還有一個同樣是烈骨木材質雕琢出來的一個‘丫’字形狀的東西……嗯,應該是彈弓?只不過還沒有弦繩。

謝昭天心說這難道是國師的什麼愛好不成?手筆也略大了些吧?

龍椅也不過就是烈骨木的材質,這樣上好的木頭,臨淵卻是用來……雕玩具?

臨淵手中動作停住,略略抬起了眸子,看向了謝昭天,「來了?坐吧。」

「不知國師大人找在下有什麼事?」

哪怕他是昭天閣的少主,在這深不可測的男人面前也只能客客氣氣的。

「鮫絲,你有吧?」臨淵問得直截了當。

「呃……有是有的。」

「嗯,拿來。」臨淵說著,指了指手中小木弓的雛形以及旁邊那個彈弓的半成品。

「這兩樣東西缺個合適的弦,要柔軟不粗糲韌性又極佳的,鮫絲就不錯。本尊庫房里正好沒有鮫絲。」

「好的。稍後在下就讓人送過來。」

謝昭天點了頭。

臨淵就指了指門口的方向,就又垂眸專注于手中雕刻的動作,漫不經心說道,「你等會跟著掠風去庫房。」

謝昭天當然不擔心臨淵這樣的人物會貪他的鮫絲。

他既然開口要,必然會給出同等價值甚至更高價值的東西。鮫絲雖然珍貴,但都能用烈骨木做弓胎的人,用鮫絲做弦也就沒什麼稀奇的。

「好的,那在下先告辭了。」謝昭天只以為他沒別的事情了,拱手就欲告辭。

臨淵沒抬眸,一邊雕弓胎上的狼紋,一邊低聲道,「慢著。那個女人和你說什麼了?」

「邪醫嗎?她來買了你的情報,而且她說君卿若已經死了……」

「這些都听過了,說些本尊沒听過的。」臨淵眯著眼楮,已經雕刻到狼眼的部分了。

謝昭天繼續說道,「她讓我帶話,讓鬼醫來皇都找她。」

謝昭天停頓了片刻,無奈道,「除此之外,她說……南越國皇帝南宮瑾是個處男。她就是用這條帝王的情報,來換國師您的情報的。」

在他這話出口的同時,臨淵手中原本一直細致又穩當的動作陡然一亂。

已經雕得差不多的活靈活現的狼眼部分,頓時豁了個口,看上去怪異又可笑。

臨淵終于抬起眸子來,濃利的眉緊鎖著,深沉的目光凝著謝昭天,聲音似乎低了些,寒涼凜冽。

問道,「她為什麼會知道南越國皇帝是不是處男?」

謝昭天听得出他聲音的森然,無奈笑道,「她是南越國的邪醫,更是南越國皇室御用神醫,和南宮瑾頗有交情……」

是多有交情才會連這種事情都告訴她?

臨淵目露不悅,心里莫名一股煩躁翻涌。

于是,謝昭天就被遷怒了。

「而你居然任她用這樣的消息就把本尊的情報換走了。謝昭天,你不想干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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