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界,各種異獸也分三六九等。
靈獸性格溫順,妖獸性格凶猛,不同的異獸,天生有著不同的階位檔次。
一到三階的異獸檔次最低,並未開智,心智與野獸無異。
從四階開始的異獸就有靈智了,對危險的判斷和戰斗時的意識也完全不同。
異獸能通過吸取天地靈氣、攝取天材地寶或積累戰斗經驗來修煉進階。
簡而言之,這頭幼年霜狼若是好好養大,用丹藥和靈材砸成六階是不成問題的。
培養異獸,絕對不是個省錢的事兒,說是燒錢也不為過。
所以,天生階位只有一到三階的異獸,培養的價值就比較小了。
但依舊是讓靈修們趨之若鶩的,一到三階的異獸價格就不便宜,三階以上的異獸已經是有價無市,而且幼獸更是珍貴。
任誰都知道,異獸得從小養才更親,但異獸本就凶猛,幼獸更是難得,無論誰想要搶奪幼獸,都會激發母獸的極端凶性。
而臨淵,竟是輕撩撩就把一頭四階霜狼的幼獸,送給球球當……‘小狗’了。
所以,君卿若頓時就涼了。
原本還抱著些念頭覺得這男人,說不定!說不定傻呢?說不定他只是覺得球球可愛討喜,而並沒準確看出什麼來呢?
眼下……涼了。
「毛毛!」君臨驚喜的喚了一聲,就從她懷里跳了下來,沖向了小霜狼。
君卿若無奈,這玩意兒長大了之後,身量就只比馬小一點兒!能當成坐騎驅使的!
不叫成迅雷、閃電這樣威風霸氣的名字倒也罷了。
毛毛這名字……似乎也太出戲了點兒。
「球球,小心點兒,幼獸也是有凶性的,別咬著你了……」君卿若有些擔心,趕緊說了句。
「不會的!」君臨喜滋滋的,小手暈出靈力,在小霜狼的頭頂安撫,一把就將它抱了起來,「小狗不咬人的!很乖的。」
他垂眸看著懷里的毛茸茸,問道,「對吧毛毛,你是乖狗狗吧?」
小女乃狗似的幼狼親昵地舌忝著君臨的掌心,一雙泛著藍的眼眸看向了君卿若,然後……
「嗷嗚!」
君卿若額角垂下黑線,嗯……是狼。的確是狼。
只不過那一雙藍眼,配上那虎頭虎腦蠢萌的樣子,再加上這嗷嗚一聲,儼然神似她前世所知的一個物種哈士奇。
只不過這二哈,哦不,這小狼,的確很喜歡君臨,除了舌忝舌忝他的小手,連牙都沒齜出來過,君卿若放心了些。
「還不進來?」
書房里陡然就傳來了君青陽凝重的一句。
君卿若不由自主縮了縮脖子,心中輕嘆一口,那個臨淵,倒是給她捅了不小的簍子。
她看向兒子,「球球,你在這兒玩,模過狗狗之後,吃東西前記得洗手,知道嗎。」
「寶寶知道的,娘親快進去吧,不然阿公要訓你了。」
君臨童言童語的一句,讓卿若更無奈。
這跟快慢沒關系,父王無論如何都會數落她的。
她早已有所覺悟了。
一走進書房,就看到君青陽面色凝重地坐在書桌後頭的雕花椅上,一雙矍鑠的眼,目光嚴肅地看著她。
氣氛很是凝重,君卿若輕咬唇角,沒說話,站在父王的書桌前頭。
縱使心里有太多因為擔心而生出來的責備,君青陽深吸一口,就連卿若都覺得父王是要開始數落她了。
然而他卻是看向了一旁候著的燕回,指使道,「不給小姐看座?愣著干什麼呢?」
燕回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搬了椅子放在她身後。
君卿若坐下,就垂頭等著父王的數落。
「唉……」君青陽嘆息了一句,「我知道你是怕我擔心,但你不告訴我才最讓我擔心!臨淵忽然前來,張口就說昨晚夜入王府和你見過一面,我魂都要掉了!他是怎樣的角色,你不知道吧?」
君卿若心說,哪有不知道的,她連他的兒子都生了,兩人還在月色下的野外,‘愉快的交流’過一整夜。
但她此刻老老實實的,「所知不深,女兒願聞其詳。」
「你以為聶驚河那種剛愎自用的人,怎麼會願意將他捧得那麼高?」
「他能打。」君卿若說道,「昨晚我試過他的實力,深不見底啊。」
吃槍子都跟玩兒似的……可不是深不見底麼。
「知道就好!臨淵其人不止實力深不見底,那心性也讓人捉模不定!所以我才讓你不要招惹他!」
不要招惹麼?她心中嘆息,現在還來得及麼?
燕回在一旁說道,「大小姐,國師臨淵曾經一人前往平陽郡,一夜之間將平陽王一家上下殺得雞犬不寧。平陽王可一直都是塊硬骨頭啊,擁兵自重據地為王,麾下能人異士也不少。」
「無論是聶驚河年幼時我執政的時候,還是聶驚河自己執政的時候,平陽王就沒服過,他自視天命,從來不把皇室正統放在眼里。這麼多年都沒啃下來的硬骨頭。臨淵只去打了個照面就辦妥了!」
君青陽聲音嚴肅中透著擔憂,「這樣的人現在盯上了你,你說我能不擔心麼?」
說著他就指了指桌面上孤零零的一個瓷瓶,「而且,我中的毒分明是他提供給聶驚河齊落雁的,現在他卻讓人把解毒藥送來了。心思根本捉模不透啊,他到底是想干什麼?」
君卿若拿起了瓷瓶,打開嗅了嗅。
燕回道,「沒有大小姐您過目,也不敢讓王爺貿然服用。」
君卿若將瓶子遞給了父王,「吃吧,的確是解毒藥,吃了這個,父王便無需經受痛苦的除毒過程,解毒之後調理身體就行。」
「現在我解毒是重要問題麼?他盯上了你才是我擔心的!他找你究竟是想做什麼?」
父王這話,君卿若沒法一五一十地回答,否則她擔心父王就算解了毒,也會被驚出心髒病來。
只說道,「我橫豎只是個醫者,只不過我有他的把柄,他也有我的把柄,所以相安無事達成了一些協議罷了,不會有事的。」
「我知道你做事自有分寸,也就不多問了。」君青陽提醒道,「但也別太安心了。他畢竟向著聶驚河和齊落雁。而且齊落雁本來就打算把妹妹嫁給臨淵,到時候他們結成了一家親,無論你和他達成了什麼協議,怕是也效用不大了。」
聞言,君卿若眸子一眯,「齊落雁的妹妹?齊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