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卿若不知道是因為玄魂戒帶她穿越過來後,就成了坨廢鐵,還是因為她此刻處在一個結界里,抑制了玄魂戒的功能。
總之,打不開了。
拿不出藥物和金針,單只手法點穴,根本無法解決這低級的下三濫藥物能讓牛都扛不住的凶猛藥性。
好在這冰涼的潭水,眼下還能多少緩解一下這渾身的燥熱,只是等到藥性完全發作,怕是就……
一世英名,竟是要栽在這樣的低級手段里麼?
君卿若正皺眉深思對策,卻陡然察覺到,似乎有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這深淵之底,本應該是無人之境才對,但這道目光灼灼,仿若實質一般落在她身上。
讓君卿若無法忽視。
轉頭看去,就發現了難友。
只見寒潭的那邊,距離她十幾米開外的地方,一個男人和她一樣,泡在寒潭水里。
他烏黑的頭發披散在身後,被水沾濕,露出肌肉線條優美的肩膊和胸膛,往下都淹沒在水里。
只是,他的身上和臉上,都蜿蜒著黑色的咒紋,乍一看猙獰可怖。
在這無人之境,一個一頭濕發滿身咒紋的男人在這寒潭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水鬼呢。
但細看就不難發現,這個男人雖是被大量的咒紋遮住了原本的模樣,但無論是身材比例還是面容輪廓,都極其完美,仿佛經過了精密計算一般。
君卿若在水中行走,朝那邊稍稍靠近了幾分。
她察覺到了這男人的不對勁,他眸子猩紅,像是在忍著什麼極大的沖動和痛苦。
因為已經靠近了些,寒潭清澈見底,此刻,君卿若已經看到了男人淹沒在潭水里的身體部分,某處蓄勢昂揚的姿態。
君卿若一怔,頓時明白,這……是怎樣的巧合?才會在這樣的地方踫上個相同遭遇的難友?
孤男寡女,無人之境,還都處于一種難以自控的生理狀態,這怕是要出事。
「你是誰派來的?本尊的結界,你是怎麼進來的?」
男人終于說話,他聲音低沉,語氣森然。
傲慢的自稱,高貴的氣勢仿若與生俱來。
結界?君卿若並不知道這里是他的私人領域。或許也正因為這里是結界,玄魂戒在這里才無法打開吧。
「受人陷害流落至此,無意冒犯。請問,這結界要怎麼出去?」
君卿若只想趕緊離開這結界看看玄魂戒能不能打開,好給自己解了藥性。
男人的目光灼灼盯著她,「半個月後,本尊咒印發作結束時,結界自然打開。或者,咒印完全解除之時。」
半個月後?她現在的情況,半個時辰都等不起。
于是張口就問,「如何完全解除?」
剛問出這句,君卿若就看到了男人眼里仿若猛獸捕獵時的凜光。他猩紅的眸子微微眯著,「你說呢?」
君卿若頓時明白了意思,閉口不言。
果然是難友,處境竟相差無幾。她是中了下三濫的藥物,而他是被這勞什子的咒印發作給弄的。
辦法好像就只剩那一條路了。但君卿若理智尚存,暫時還不願妥協。更何況,這男人也並沒打算屈從于本能的樣子。
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君卿若微微往後退去。盡量保持相安無事的距離。
但渾身的燥熱愈發濃烈明顯,冰涼的潭水壓制效果已經越來越低了。
她覺得骨頭里血管里像是有無數蟲子在爬,簡直是種煎熬。
夜色降臨,天空中一輪圓月高懸。
潭水映出清輝的月影。
男人的呼吸越發粗重了。
君卿若也好不到哪兒去,她幾乎听到自己血管汩汩搏動的聲音。
臨淵從沒有想過,他為了每年咒印發作時閉關所設的結界,竟然會有人進得來。
這個結界除了他之外,活物根本不可能進來。
而這個女人,卻從天而降落在寒潭里。
他驚才絕艷的修為和天賦而受人嫉妒,年少時被下了詛咒。
每年有一個月咒印會發作,並不是什麼致命的詛咒。但他會如同中了下三濫的藥物一般難以自控。
只要他和女人結合,詛咒便會解除,但他會因此損失近半的修為轉移到女子身上。
那些人也就是希望以此削弱他的力量。若是得到臨淵近半修為的女子,是效忠于他們的,那對他們而言就更是意外之喜了。
所以臨淵每年發作之時都會到這里來閉關,以免被有心人特意安排算計。
咒印發作的那個月里,滿月之夜正好是咒印力量最強的時候,根本難以壓制,全靠有結界擋著!
但眼下,一輪滿月高懸夜空!
而這個該死的女人,就在這里。
君卿若有些意識不清了,藥性來勢洶洶,萬蟻蝕心噬骨的感覺是種折磨。
意識恍惚中,也不知道是誰先主動的。
也不記得被折騰了多久。
君卿若的靈魂深處,對齊落雁的怨恨倒是野火燎原。
齊落雁,要是不讓你生不如死,我就不叫君卿若!
半夜時分,兩人才精疲力竭的停戰。
天邊亮起蒙蒙魚肚白的時候,君卿若才幽幽醒轉過來。
身旁的男人還沒醒。
但他身上臉上的咒紋已經全部消失了。
君卿若目不轉楮地看著他沒有咒印遮蓋的面容,她的目光里有著驚愕,更多的是驚艷。
他雖然閉眼沉睡著,她都能夠想象他睜開眼是怎樣一副絕色。
劍眉濃利,星眸凜冽,鼻梁高直,嘴唇淡薄。輪廓和五官都堪稱完美,身材更是黃金比例,肌肉勻稱優美。
這是她的第一個男人,無論前生還是今世。
眼下看來,應該是賺了。
這男人比原主心心念念的天晉國皇帝聶驚河,好看了不知多少倍。
弄得君卿若倒有種佔了便宜的羞愧和竊喜。覺得得怎麼補償他一下才好。
咒印已經解除,結界自然也已打開。
君卿若的玄魂戒空間可以打開了,但她覺得上輩子帶來的那些東西,這個世界的人未必識貨。
于是上下一打量,就扯下了脖子上的玉牌,蹲放進男人的掌心里。
她聲音清淺,「就當是我侵犯了你,這玉牌就當是我給你的……嗯,嫖資吧。我好歹是個黃花閨女,你也不算吃多大的虧,咱們以後兩不相欠,江湖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