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龔早有防備,一下子躲開了,「縣主都說不用我道歉了,你一個奴婢難道還能做縣主的主不成?」
「你,你……」
蘭草氣得說不出話來,龔趁機離開了。
明明是最惡毒的威脅,可是偏偏被河清縣主用那麼可愛天真和無辜的語氣說了出來。
映紅和映青本來就臉色慘白,听了河清縣主的威脅,簡直整個人就要搖搖欲墜了。
誰怪她們當時見財起意呢?
就算說鐲子等東西是河清縣主賞賜的,但如果河清縣主一口咬定東西是被偷走的,怕是她們兩個人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映紅咬咬牙,磕了幾個響頭,道,「縣主需要奴婢做什麼,奴婢一定上刀山,下火海,萬死不辭!」
映青看起來是個沒有主見的,但其實她卻是個大智若愚,她明白這頭要是磕下去,話要是說出去,就是和河清縣主一條船上了。
河清縣主來這里的目的是為了什麼,整個王府怕是沒有一個人不知道。當時劉侍衛可是表達得清清楚楚的,皇上和皇後娘娘可是想撮合河清縣主和王爺的。
但是王爺分明已經心有所屬了。
劉侍衛是王爺身邊最重視的人,听說不知道為什麼被王爺關入了地牢。她猜,肯定是因為河清縣主的事情。
一邊是王爺,一邊是皇上和皇後娘娘,還有眼前的河清縣主,任何一個人都能夠輕而易舉地捏死她這樣的小人物。
映青一時之間有點拿不定主意,這是一個豪賭!
她突然站了起來,轉身就跑。
河清縣主看著映青跑遠的背影,嘴里喃喃著,「很好,很好!」那狠厲的眼神仿佛就要把人給吃掉了一樣。
「映紅,你是叫映紅吧!」河清縣主懶洋洋地說道,「既然你想給本縣主證明,那麼三天,給你三天時間,殺了映青,本縣主就相信你!」
河清縣主站直了身體,哈哈大笑了兩聲,帶著蘭草離開了。
映紅感覺自己好像撿回了一條命,可是想到河清縣主最後的吩咐,還有嘴角那如同惡魔一般的笑容,她又發抖了起來,仿佛陷入了巨大的恐懼中。
過了很久,她才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映月和映日躲在了花叢後面,等所有人都離開了,才松了一口氣。當然,她們兩個人也將所有的事情看在了眼里。
「怎麼辦?」映日緊張地問著映月,完全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映月鎮定些,她抓住映日的手,「先離開這里再說!」
等離開了花園之後,映日的情緒也漸漸地平靜了下來,她說道,「映月,我們把這件事情告訴王爺吧?」
「不可。」映月冷靜地分析著,「縣主身份尊貴,王爺就算知道了這件事情,怕是也不能把她如何……」
兩個丫鬟大氣也不敢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直搖頭。
「我踫上河清縣主了,你只要告訴我,她什麼時候來的?」
「姑娘,大,大…約三五日之前吧!」
其中一個丫鬟猶豫地說道,「姑娘,你可千萬別說是奴婢說的。」
龔笑了笑,「放心吧,我不會說的,何況我連你們叫什麼都不知道呢!」
兩個丫鬟松了一口氣,匆匆離開了。
龔嘴角的笑也漸漸消失了,她算了算,好像她在桂苑也有五日沒有出去了,每次要出去的時候,都被映日和映月給攔著,用各種借口。自己那個時候又一心在引路蝴蝶上,根本就沒有發現。
可是她又糊涂了。
河清縣主來了,和她有什麼關系呢?
莫非是怕自己沖撞了河清縣主?
龔想著剛才不小心撞到了河清縣主的事情,河清縣主果然陰險狡詐。
只是河清縣主怎麼會來杭州府?
真是越想越不明白,但是龔知道,自己現在怕是不能住在趙長垣府了,要是繼續呆下去,憑河清縣主那副小肚雞腸,自己可不知道會落到什麼下場。
要是萬一,河清縣主突然認出自己呢?唉,那可就糟糕了。
自己如今最重要的東西就在懷里,其他的東西都是趙長垣備下的,要是說走,現在悄悄的走,應該是最好的,河清縣主一定不會想到自己現在就走。
到時候自己回了龔府,換了男裝,應該就不會被發現了。
至于趙長垣,不是有河清縣主陪著嗎?肯定早就想不起自己了。
龔不在猶豫,大步往趙長垣府大門走去。只是一想到趙長垣曾經可憐兮兮地說整個王府只有他一人,可是等河清縣主來了,就完全忘了自己,龔覺得非常的不忿。
「姑娘,你去哪里?」
在大門口的時候,被兩個侍衛給攔住了。
龔隨便找了個借口道,「王爺叫我去買點東西,很快就回來啦!」
兩個侍衛不疑有他,很容易地就放行了。
…………
「你們兩個說什麼?」
趙長垣騰地站了起來,「再說一遍!」
「王爺,姑娘她和河清縣主遇上了,現在不知道去了哪里。」
映月又重復了一遍。
就在這時,管家喘著粗氣進來,著急忙慌地說道,「王爺,門口的守衛說,姑娘今天晌午的時候出去,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什麼,她怎麼會出去,是誰放她出去的,出了事情誰負責!」
趙長垣怒火沖沖,又著急又擔憂。
「王爺不是讓冥十二保護姑娘嗎?不如問問冥十二?」
映日突然說道。
「你們下去!我知道她去哪里了。」
趙長垣漸漸平息了怒火,揮了揮手。
這時炎武敲了敲門,「王爺,河清縣主求見。」
「不見,就說本王不在府里。」
炎武是劉三被關入地牢之後提上來用的,人還算機靈。趙長垣一說,他就明白怎麼回事了。
而且有了劉三的例子,相信再也沒有人敢自作主張了。
他感嘆了一句,轉頭見青衣男子仍然在喝茶,瞬間又覺得無趣極了。
只是這一剎那間,他突然見到了什麼,眼楮一下子就亮了起來,然後一下子就往樓下跑,同時不忘對同伴說道,「青鶴,我下樓一下。」
叫做青鶴的男子也不過手略微頓了頓,連個眼皮子都沒有抬,似乎沒有什麼比他手里的那杯茶更吸引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