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掀開被子,用手模了模床單,不過一會兒,就感覺手上變得溫暖了。她滿意地笑了笑,看來這個辦法不錯。
「姑娘這是做什麼啊?」
相處了一段時間,映月和映日跟龔也熟悉了許多,就開口問道。
龔抿嘴笑了笑,沒有回答。
引路蝴蝶的事情還是少一些人知道比較少。
中午的時候用過午飯,並沒有見到趙長垣,龔覺得有些奇怪,因為在這里的一個月,趙長垣都是和龔一起用飯的,一日三餐,頓頓都沒有丟下。
龔也習慣了。今天沒有看見趙長垣還覺得奇怪,她就問道,「管家,王爺呢?」
管家眼楮閃爍了一下,卻是彎著腰恭敬地道,「回姑娘,王爺有事,請姑娘自己用飯,不用等王爺了。」
龔也不過是問一下,現在听說趙長垣有事情,就自己吃了飯,回到桂苑。
不過是一頓飯的功夫,龔就覺得映月和映日似乎有點奇怪,好像瞞著她什麼。
「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龔有些奇怪地問道。似乎剛才吃飯的時候,管家的表情也有點奇怪。
「姑娘……」
映日年紀小了些,也有些沖動,可是她才剛開口,就被映月打斷了。
映月道,「姑娘,並沒有什麼事情,姑娘是要到書房看書嗎?」
一般午飯過後,龔都要去書房看一會書,但是她今天心系著引路蝴蝶的蟲卵,就說道,「不了,我回臥室里。」
因此,龔也沒有把映日的欲言又止放在心上。
龔剛走遠,映日就不高興地說道,「映月,你為什麼不讓我說……」
龔一開口,映月和映日就進來了。
「姑娘有什麼吩咐的嗎?」
「嗯,水壺的水要燒干了,還有爐子的火也快要滅了。」
龔說完,又補充道,「你們兩個這兩天就注意著點,不要讓水干了,爐子里的火也要注意些,不要燒得太旺,也不要滅了。」
「是,奴婢明白。」
映月和映日對視一眼,說道。彼此的心里也都松了一口氣。
…………
王府大廳
「回王爺,姑娘已經回了桂苑,並沒有懷疑什麼。」
管家彎著腰,大氣也不敢喘。
趙長垣揉了揉太陽穴,「嗯,讓府上下人的嘴巴嚴一點,不要說漏了嘴。」
「是,奴才明白。」
管家說完,又問道,「那河清縣主該如何安排?」
趙長垣又有些頭疼的摁了摁腦袋,「你看著辦吧,不失禮就是了。」
想到什麼,趙長垣的臉色又變得難看了起來,「把劉三給我傳來!」
「是。」
趙長垣語氣森森,怒氣沖天。管家不敢怠慢,連忙應道,又退了下去,很快,劉三就來到了大廳。
「王爺,屬下見過王爺。」
劉三單膝下跪,跪在了趙長垣面前。他大概也知道他惹了趙長垣生氣,低著頭,沉默不語。
「屬下?劉三,你還知道你是本王的屬下?你就是這樣做屬下的?」
趙長垣怒不可遏,本來還想听劉三是怎麼解釋的,劉三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讓趙長垣更加的火大了。
「是不是本王對你太好了,以至于你不知道自己的主子到底是誰了呢?」
趙長垣氣得站了起來,一個杯子扔過去。
茶杯里還有滾燙的茶,就這樣直接潑到了劉三的臉上。
茶水順著他的臉,流到了脖子里,有一兩片茶葉就沾在了劉三的臉上。可是即使這樣,劉三仍然不為所動,他硬邦邦地說道,「屬下不敢!」
「不敢?本王看你的膽子可是大得很啊?你跟本王說你要去省親,本王念著中秋剛過,允你回去,結果可好,什麼時候你劉家和承恩伯攀上親家了?」
趙長垣皺著眉頭,重重哼了一句。
「人既然是你帶來的,就想辦法給我帶回去!」
「怎麼,不說話了?」
看著啞巴似的劉三,趙長垣又怒氣沖沖了。
「王爺!」劉三抬起頭,看著趙長垣,「屬下也是為王爺好,屬下認為龔姑娘根本就不是王爺的良配……」
砰……
劉三話沒有說完,就被趙長垣一腳踹飛了出去,狠狠地落到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擦了嘴角的血,劉三重新跪好,依舊說道,「王爺,劉三在太後面前發誓,這輩子唯王爺命是從,保護王爺一輩子。只是龔姑娘並非王爺良配,女子的閨德女戒她哪里有一絲半毫,又與謝真拉扯不清,王爺何必自欺欺人,龔姑娘根本無意王爺,且她母親被龔天澤休棄,就是身份也配不上王爺……」
「閉嘴!你給本王閉嘴!」
趙長垣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瞪著劉三。
「帶下去!」
趙長垣怒目圓瞪,看著劉三的目光就像是一個死人。如果不是念著劉三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怕是這個時候,劉三早就被處死了。哪里是僅僅關押起來了事了。
…………
「王爺住在哪里?」
清河縣主收拾了一番,想到臨行前自己的父親吩咐的話,耳朵不禁紅了起來。本來以為自己這輩子就要毀了,哪里能想到皇上竟然有這樣的打算呢?
伺候清河縣主的兩個丫鬟對視一眼,有點為難。
「我家縣主問你話了,你們還不回答,快說,王爺住在哪里?」
清河縣主的貼身丫鬟,蘭草大聲地吼著。
「蘭草,不得無禮!」清河縣主訓斥了蘭草,又對兩個丫鬟道,「兩位姐姐,蘭草不懂事,還希望兩位姐姐見諒。」
「縣主折煞奴婢們了,奴婢和映紅不過是賤命,哪里當得起縣主的稱呼。」映青說道,和映紅兩人趕緊屈膝。
然後為難地說道,「不是奴婢不告訴縣主,實在是奴婢也不知道。」
「胡說,你們身為王府的奴婢,怎麼連王爺的起居都不清楚,分明是欺騙我家縣主!」
蘭草又大聲囔囔著。她嗓門很大,又齜牙咧嘴的,映紅和映青哪里見過這分景象,都被嚇得愣愣的,只會說,「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河清縣主瞪了蘭草一眼,從手腕上退下兩個銀鐲子,往映紅和映青的手里塞,嘴里道,「兩位莫要害怕,蘭草人不壞,只是擔心我,你們給我講講這王府里到底是怎麼回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