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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無所忌憚

好久沒有無所忌憚的擁抱彼此了。兩人都能听見這房里的心跳聲越來越快,越來越亂。嫣紅的燭火,她身上陣陣花香,和她說話時軟糯的語調,都讓耐旱已久的趙長垣相當受用。

他咽下喉結處驟然滋生的唾液,深一下,淺一下的吻起了懷中的人。

可沒過多久,他卻發現,他居然並未得到她任何回應。沒有她熱烈的回吻,沒有她雙臂緊擁的力度,她就像一只安靜的貓,一動不動縮在他懷里。

他有些心急的捏起她的下巴,柔聲要求道︰「吻我,抱我。」

這充滿渴求的嗓子帶著一絲沙啞的磁音,誘惑力非同一般,換了平日,龔會毫不猶豫的投降了。可此時此刻,她卻並不為之所動,依舊僵著身子,半晌才吐出硬邦邦的兩個字︰「我不。」

趙長垣心里一片冰涼,停下了所有動作,定定的望著她問︰「為什麼?」他此時眼中凝聚著兩束泫然欲碎的光芒。莫非,許久未能親近,娘子是和他生分了嗎?

龔撇了撇嘴角,勉強擠出一抹笑意︰「我害怕。怕這只是個夢。怕我若用力抱你吻你,你轉眼間就不見了。」就像每一個夢見他的夜里,就像每一次他如泡沫般消失的剎那。這酸苦至極的話語剛剛說完,兩人相對的四目中,竟在同一瞬間盈滿熱淚。

淚眼迷蒙之中,龔只專注看著趙長垣的臉,並未在意他的動作。片刻之後,他握起她的手伸向自己已經解開的衣袍,讓她最近距離的觸踫到自己的脈搏心跳。「這不是夢,你沒听到它一直在說我愛你嗎?」

龔怔怔的听著他訴說衷腸,大腦已經在指尖觸到他身體的那一刻停止了運作。那層皮肉筋骨下的心跳如此真實,就像是跳動在她掌心一般……

趙長垣見她依然傻乎乎的沒反應,便干脆伸手將她整個人拉進自己寬大的衣袍中。

龔眼前霎時一片漆黑,滿腔充盈著他獨有的味道,滿身都被他溫暖柔軟且微微顫抖的身體包裹著。耳邊傳來他氣息凌亂的說話聲︰「你現在想怎麼樣都行,我交給你了。」

事到如今,等于烤熟的鴨子切成片,包好大餅,蘸好了醬活色生香的遞到她唇邊,再不開口吃,除非是她心里不普通。她幾乎想都沒想,立刻伸出魔爪如樹袋熊一般纏住了他……

紅燭燃盡,羅帳垂地,顛鸞倒鳳了大半夜的兩人總算折騰到筋疲力盡,相互摟著對方的脖子面對面大眼瞪小眼的傻笑。

龔見他笑容可愛,又想起之前他誘惑自己的模樣,忍不住用手指點了點他的唇笑問道︰「從哪兒學來的?居然會使美人計了。」

趙長垣輕輕咬了一口她的手指,看她吃痛的縮回去,忍不住笑得更樂呵。笑意平復後很認真的說︰「我對你說話做事都是出自真心,向來不用那些勞什子心計的。」

她心像泡在蜜水里一般甜。「真會說話。」

他眨了眨分明的眸子,很肯定的說︰「娘子對我也一樣。」對于妻子的心意,他不需要再多問。更何況她那張汪星人的嘴里從來吐不出象牙。

她也毫不謙虛︰「那當然,知道就好。」

她的魔爪又開始在他身上不三不四的游弋。倒不是她胃口大,而是她實在喜歡看他被逗弄的潮起潮落的樣子。

他正在為了下半場養精蓄銳,哪經得起她一次又一次挑撥逗弄,干脆將她雙手疊在一起夾在胳膊下,這才成功制服了她。

兩人肚子里都有說不完的話,但都知道相聚的時間並不多,便干脆什麼也不說,就這麼靜靜的相對,默默相擁,恨不得把對方塞進自己腦袋里隨身攜帶才好。

不知為何,童縴痛不欲生的臉浮上腦海,趙長垣像是自語,又像是在對龔說︰「我們能遇到彼此,真是太幸運了。這世間許許多多的真情真愛,往往都只遇到虛情假意。」

龔見他忽然一本正經老氣橫秋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你怎麼了?為何這麼感慨?」

他臉上卻絲毫笑意也無,眼神凝成秋水一眨不眨的望著她。「你我永遠都別欺騙對方,無論遇到多糟糕的事情,都要對彼此說真話,好不好?」

龔見他如此認真,不好意思再胡說八道老不正經,便憋住笑,點頭道︰「我答應你,趙黛玉。」

「趙帶玉?什麼意思?為什麼要帶玉?娘子你想要玉嗎?玉佩還是玉鐲?我給你買。」無福欣賞《紅樓夢》的他一臉不解的追問。

「噗……沒事。」她憋笑憋到滿臉通紅。若是讓他知道自己把他比作弱不禁風,心細如塵,每天不是流淚便是吐血的林妹妹……想必又得開口咬人。

「那麼既然不說假話,你能告訴我,你現在不回家,在外頭到底做什麼嗎?」

趙長垣沒想到,自己一句不經意的話,居然被龔順勢借機堵在當口。他不能對她說謊,可又確實不能再毫無交代。思慮片刻,才有些訕訕的說︰「娘子,關于這些,我暫時不方便告訴你。但我可以向你保證,我絕不做壞事,也絕不會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將來我們一家人能好好的生活在一起。等我歸來的那天,我一定會把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告訴你。」

龔原本就不指望今晚能听到實話,但心里多少還是有些不爽,免不得又要作弄他。「那我心里很不高興,怎麼辦?既然你瞞我,那我以後也要瞞著你做件事兒,這樣我心里才會平衡。」

趙長垣見她說的一本正經,心里像揣了個兔子一般慌亂不安了起來︰「娘子你想……想瞞著我……做什麼?」

龔撇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我要是告訴你了,那還能叫瞞嗎?」

話音剛落,躺在她面前的趙長垣忽然就直直的坐了起來,雙眼直直的盯著她,態度堅決的說︰「基本上,你做什麼我都不會反對。但你不能做對不起我的事情,不能傷我心。」

龔先是一驚,隨即又將他拉回身邊,軟語安慰︰「你傻死了。我怎麼會舍得。再說我都是孩子的母親了,哪敢那麼不靠譜啊?」

趙長垣嘆了口氣,輕輕捏了一把她的臉蛋無奈的說︰「在我看來,這世上只有你願不願意的事,沒有你敢不敢的事。」雖然沒機會向龔了解她的過去。可在她昏迷時,倒是听六姨說了很多關于那遙遠未來的事情。其他的暫且不提,光是那時的女性可以隨意休夫這一點,就已經讓他震驚的下巴都掉進地下室去了。

龔滿意的笑著,也伸出手反擊了他一把︰「我相公挺了解我的,得給你點個贊。不過你放心,我最不願做的事情,便是傷你心。」

他听到這個保證,才把心妥妥的放回肚子里去。「這才像話。」

她可不耐煩這種沒完沒了又矯情至極的口水戰,手掌用力一推,將他放倒在身邊,隨即翻身壓下︰「好了,**苦短,還是別廢話了親。說好的任我擺布呢……」

一年多的夫妻,將近大半年的分離,日日夜夜肝腸寸斷的相思,都化為這一夜無休止的迤邐纏綿,不僅燃燒了趙長垣傷痕累累的身體,也撫慰了彼此蒼涼的心。

今日她和往趙一樣,是趙府第一個起床的人。這種深秋快入冬的季節,天亮的有些晚。她披著薄風衣,推開房門,第一陣清爽的涼風將她殘存的睡意全都吹走。

剛跨出門檻,便听見靜謐的院落中有一陣輕微的聲,順著聲音望去,她立刻睜大了眼楮,滿臉的驚喜與好奇。原來是一只雪白的貓兒在落葉堆里打滾。

女孩子家大多數對這種毛茸茸的小東西沒有什麼抵抗力,傅當然也不例外。她將手里提著的小籃子輕輕放在地上,隨即,輕手輕腳的向那小東西一步步靠近。

即使傅的體態相當輕盈,可也架不住對手是一只警覺性相當高的喵星人。還有幾步之遙時,貓咪忽然將底朝天的身子翻了過來,不急不慢的從她眼前溜走。

四下無人,傅又玩心大起,干脆暫時放下姑娘家的優雅矜持,提起裙子加快腳步追了上去。

這座宅子雖不算小,可對于傅來說,每個角落,每個回廊,每條小徑都爛熟于心。可半個宅院都跑下來了,還是沒能把那喵星人逮住。

說來也甚是奇怪,這只貓跑的並不算快。每隔幾步,就讓傅誤認為快要追上了,可總是差這麼一點,它便忽然提速從她眼皮子底下飛奔而逃。

傅也算是個極聰明的女孩子,她漸漸意識到,這只貓兒,很有可能是在替她帶路。剛剛醒悟到這一點,她的警覺性便讓她立刻停下腳步。巧的是,那貓兒也正好停了下來。

她轉身要走,身後一個聲音輕輕的響起「傅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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