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蔣炎光請吃飯，市中心美食眾多，根本就挑不完。
最後吃了牛排自助。
點份牛排，其余的任意吃。
林塵口味淡，這邊東西也都不辣，什麼水果沙拉啊，炸雞腿啊，冰淇淋，全是他喜歡的。
蔣炎光沒偏好，慢慢悠悠吃牛排。
「大佬，你們公司福利這麼好的嗎，上次你們唱歌看起來很熱鬧，我剛剛還看到休息室里全是零食咖啡飲料。」
這種待遇讓林塵很是羨慕了。
「畢竟要加班。」不買點東西說不過去。
這種東西也就能糊弄剛剛出社會的小新人了，零食咖啡對加班黨來說，還不如一碗煮好的熱湯。
「那我寧願加班，嘻嘻。」
蔣炎光點頭，拿起一片西瓜︰「很有奉獻意識麼。」
「那是那是，你隨便吩咐，只要考前給我留一周就行。」
「下午你先適應適應，看看文件，記清楚格式，打印機會用吧。」
「會會會，我在辦公室學會了。」
果然人在知道一些東西自己會時會心情愉悅，格外有成就感。
下午蔣炎光並不忙碌，主要告訴林塵該做什麼。
基本實習助理都是這麼過來的，只不過這一次蔣炎光親自告訴怎麼做。
法律文書林塵不陌生，但從來沒寫過。家里書房到處堆得都是，林塵想不看到都難，小時候也是跟著爺爺女乃女乃日常看「法律講堂」。
「現在沒讓你寫這些，不過你最好還是學學，有空多看看。記得接電話，記下關鍵信息，還有會議記錄……」這些都是比較基礎的了，林塵這人話多，這種溝通工作對他而言應該不難。
「好。」小本本記好。
記完了林塵先給蔣炎光打了劑預防針︰「那啥，我沒經驗，可能不太會，要不你把工資降低點？」
做的不好開除他就很尷尬了，那還是降低對方的期望值吧，免得到時候自己真做不好。
有自知之明這一點，也可以算作優點吧。
蔣炎光頓了頓後，坐會自己的座位︰「你先自己努力努力，我下午不是很忙，有不會的問我就行。」
「好。」
林塵特意把手機調到振動模式，不打擾蔣大律師工作，然後開了自己桌上的電腦，看文書。
看到三年前法院某個判決的時候，林塵眼楮都瞪大了。
判決里會完完整整把案情講述一遍，有時候跟故事讀起來差不多。
嘖嘖嘖，果然啊，有些電視劇改編的一點都不夸張，世界上還真有那些格外愚昧，自己犯罪了都覺得自己是好人的。
林塵看到的是個拐賣的案子，嫌疑人一家子都是拐賣兒童婦女的，這家人犯了罪，那些村里的人還感激他們，在法庭上為這家人說話，還打了法警。
案子有點復雜，牽涉好幾個家庭，還死了人，被拐賣的某個女大學生被解救出來時抱著自己孩子直接跳了樓。
人間慘劇！
不行不行，看了他人心情都不好了!
還是看看授權書，委托書吧，這個模板化，容易學。
蔣炎光原本以為林塵這種性格的人是安靜不下來的，然而這次他顯然又錯誤估計了。林塵學的還蠻像回事，做了筆記，中途出去還給他整了杯咖啡，一點糖都沒給放，理由就是他看著就不像是喝咖啡加糖的人。
晚上點的外賣，林塵拿外賣拿了好一會，回來蔣炎光才知道，這人又發揮本性去聊天了。
「我剛剛問了外邊一哥們怎麼處理電話什麼的，他人挺好，說有不會的都可以問。」
解開外賣袋子，林塵遞了雙筷子給蔣炎光。
「你啥時候下班，我看他們都走了。」
我是老板，想下班就下班。
蔣炎光把心里那句吐槽收回去，淡淡道︰「快了。」
這頓飯吃得快，林塵感覺超級滿足了，嘿嘿嘿，上班省飯錢還能賺錢，完美了。
上班前幾天林塵主動不要工錢，表明自己在學習，管飯就行。
之前在學校吃了段時間食堂，林塵現在都不怎麼挑食了。
寢室的哥們這些天就難得看到林塵葛優躺了，紛紛表示十分懷念。
懷念完了，又覺得林塵這小子賊見色忘友啊！現在只要有個半天沒課，他就背個包收拾收拾自己出門了，急得不得了。
偏偏他們問的時候，這小子還狡辯︰「我只是上班了，我在和錢談戀愛，我超愛它。」
可現在哪有公司還接受這種時不時上班，而且時間不固定的實習生啊，基本一周都要上四天班端茶遞水不要工資人家才可能要啊，可那小子呢，還說什麼工資不錯。
所以很統一的，大家都不相信。
「小林子談的怕是還是那個法律系的哦。」老三模了模自己不存在的胡子。
凱哥表示復議︰「對，我看到這小子拿著基本法律入門的書籍。」
「會不會就在他家那邊實習，所以時間可以不固定？」張斌提出了個很靠譜的猜測，「他家不是搞法律的麼，現在可能正逼著他‘重回正道’，他最近沒錢肯定妥協了吧。」
老三悵然，感嘆一聲︰「哎，學不好計算機的林塵，是要回去繼承家業的，很是羨慕了。」
「羨慕+1.」
「羨慕+2.」
被猜測的林塵小日子過得不錯。
接完電話後可以喝牛女乃吃零食，這邊下午茶有時候還會給員工訂好水果點心。
總之，他自己端茶遞水拿外賣拿的蠻開心的。
一個月下來，林塵基本周末都過來，周三下午和周五下午也過來，其余還有些休息時間，林塵留給自己了。
「兩份文件快遞出去，地址發你微信了。」蔣炎光將裝訂好的冊子遞過去。
「好，馬上，要吃外賣嗎，我幫你點。」不知不覺，又到了晚餐時間。
想到今天周五，蔣炎光搖頭︰「我回去吃。」
林塵這家伙，好像吃外賣吃不膩的，他可以連續幾頓都只點一家的飯。
他不挑，但是這麼多年了，附近能吃的都吃遍了，對這些東西生不出好感來。
「羨慕了家里有人做飯，我媽就不會。」林塵道。
月中的時候他媽媽給他打了錢，他沒收，他老爸也是絕了，還是不低頭。
到現在林塵自己都搞不清楚他們為什麼要吵了，但是不認輸，是原則。
林塵平時嘻嘻哈哈的，這還是頭一次看起來有點落寞。
蔣炎光也估計想起自己，莫名其妙來了句︰「去我家吃？」
說完了再次後悔。
好像總是會有很多莫名其妙，這個人在自己邊上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