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約好了這個周末見一面，詳談。
說實話，蔣炎光是有些後悔的。
從某種程度上，他覺得這樣做並不好。或許從一開始夢見這個人起，就不該產生好奇。
順著本能走，有時候是錯誤的。
但偏偏，他下意識那麼做了。
也沒有到多麼重要的程度，就是覺得這人很有意思。他心里是清楚的，這個人也許在他接觸後會變得更有意思。
問題是……林塵是喜歡女孩子的。
勉強一個直男在他身邊，他並不覺得這是一件多麼道德的事情。
但同時，心里又有另一種想法如果到最後他願意和他待在一起，也證明他也不是那麼喜歡女孩子吧。
這是偷換概念，蔣炎光刻意去忽視了這一點。
多一點相處似乎也無傷大雅吧，交個普通朋友也是可以的。
這麼說服好自己後，蔣大律師想了想，林塵能干什麼。
律所有雜務人員，端茶遞水取快遞，一般不負責業務上的事情，但這種事情無疑任何人都可以的，對充實經歷，並沒有什麼幫助，頂多讓人了解下人情冷暖。
距離周末還有一天，他還有時間想。
在想到之前，蔣律師做了個夢，這個夢直接把他嚇醒了。
夢見自己被車撞了。
他開著車，平平穩穩行進，這個時候有輛車直直沖向他，他以為只是意外，所以避開了，然而下一刻還沒反應過來，那輛車就又沖上來了。
那種心跳驟停，大腦充血的感覺猶在。
撞他的人，他沒看清。
但顯然，是尋仇的。
收拾好自己後，蔣炎光上班的路上還想了下自己的仇家。
這麼一想，其實還真有點多。
畢竟當律師的，容易得罪人。
林塵這邊有了蔣炎光的工作保證後，隔天就和老師說了。
老師表示理解，順便接受了林塵推薦來的凱哥。
「哥，別整天沉迷游戲了，多花點時間為老師服務吧。」林塵干了段時間，覺得自己網癮淡了不少。
不說戒掉，但現在已經不會有事沒事一定要隔幾分鐘刷下扣扣或者微博了。
凱哥覺得林塵這孩子簡直是戲精本精了，沒幾天前還是個上課遲到被老師樹典型的「不良學生」呢。
果然，在辦公室被改造瘋了吧。
今天周五，林塵下午沒課，也不用再去辦公室，數了數自己手上的幾百塊，他決定好好犒勞下自己。
血汗錢啊！
在步行街逛了一圈，想吃得真不少，煎餅果子，壽司，台灣鹵肉飯，烤雞也不錯，好像好久沒有吃那家超好吃的面包了。
最後的最後，林塵只吃了黃燜雞米飯，連杯女乃茶都沒買就回寢室了。
錢揣在懷里就是舍不得啊。
他居然也變得如此小氣了。
周六早晨，室友們還在賴床的時候，林塵起床了，挑了身像樣的衣服，還洗了個頭發。
老三頂著雞窩頭從床上探出頭︰「約會？窩草，還穿襯衫哦。」
「幾百年沒看小林子打扮啊，果然有女友的人就是不一樣啊。」張斌打了個哈切，眼楮都睜不開，昨晚又熬夜了。
凱哥倒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所以你最近打工不僅僅是因為沒錢吧，還因為有女友了是吧！我居然沒想到，⺪！」
林塵不懂了，為什麼大家都懷疑他戀愛呢？
群里也是，室友也是。
他看起來很像是要談戀愛的樣子嗎？
醒醒吧，他窮。
「我……」林塵沒來得及解釋，室友們就一個一個鼓勵他。
「拿下妹子！」
「拜托了，請妹子給我們介紹其余妹子吧！」
「寢室的幸福就掌握在你手上了。」
林塵︰……
「……我出門了。」背了書包，林塵帶上了寢室的門。
穿了襯衫的林塵還是顯得有點年輕，畢竟年紀擺在那里。
他現在得去另一個區，蔣炎光給了他地址，搭公交一個小時，打車只用小半個小時。
出發的早，林塵還是選了便宜的。
哎，真沒想到自己有這麼一天的。
在車上的時候，林塵想了想自己的優點，自己能干啥。
搞了半天後，出了自己打字很快，考了幾個計算機的證，其余的好像也沒什麼了。
那啥，普通話二甲有用不？
真想不出自己能勝任什麼工作啊，底氣瞬間降到谷底。
這附近區域林塵第一次來，但找路還是很順，到樓下後，蔣炎光的電話也正好過來了，跟算好一樣。
「哦，好，11樓。」
很有面試的感覺，林塵深呼吸一口氣後，按電梯。
估計是周末，所以整棟樓人都不是很多，稀稀落落的。
xx律師事務所的標牌很大，一上11樓林塵就看到了。
正張望著，肩膀就被拍了下。
「跟我來。」熟悉的聲音。
蔣炎光正端著杯咖啡，估計在工作場合，所以他今天穿著休閑款的西裝。
進門，林塵就發現有幾道視線投過來了。
事務所還有人在上班，但很少。
「我手下的實習助理，偶爾會過來。」蔣炎光隨意說了句，算是和大家介紹了林塵。
林塵本來想笑著打招呼，結果其余人點了頭後就低下頭繼續忙工作了。
事務所的律師們都是簽協議的，事務所有自己的律師助理，由事務所買單，也有律師會自己自帶助理，這份工資是律師本人負擔的。
對一般實習生來說，有機會就好，根本不怎麼要錢，這個行業要的就是積累經驗。
再者，很多律師助理都是沒有律師資格證，甚至都沒參加過法考的，有些都只能算是處理雜務的。
林塵自然不會引起什麼注意。
蔣炎光有自己獨立的辦公室，還挺大，四處都放滿了書。
「坐，要喝點什麼？」蔣炎光放下自己的咖啡杯。
完了，這種被律師支配的恐懼感又來了……
「額……」
「牛女乃吧，長個子。」蔣炎光從櫃子里拿了瓶盒裝純牛女乃出來。
個子！
啊，瞬間就被帶偏！
注意到林塵臉上的小表情，蔣炎光勾勾唇角︰「錄入數據，做校對，做點ppt，課表發份給我，周末基本都過來，一天兩百，其余按半天計算，怎麼樣？」
哇哇哇，你說的我居然都會！
林塵又算了算錢，只是周末來，一個月就有1600！
「大佬，果然你就是我救命恩人啊。」
「說了罩你。」表情挺淡然。
「拜謝大佬，我真想把你供起來！」嘻嘻哈哈的額，穿了身襯衫，林塵也嚴肅不起來。
「……沒你想得那麼輕松的。」
「放心放心，我會努力的，你隨便吩咐啊，別和我客氣！」拍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