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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人又是驚詫又是不解,不知道要怎麼回。

熊朝听到景人沒聲音,又解釋道︰「他好歹也做過我的先生,如今臥病在家,我理應去看看。」

景人听得有些迷糊。

「你覺得呢?」熊朝突然轉頭,看著景人問道。

景人忙不迭的點頭,答得從善如流︰「自然是這個理。」

等他說完,才反應過來自己說的話。景人突然又想到,令尹說了讓公子送完書出宮之後要去考校功課的。

這會兒去秉將軍那里,是肯定回耽擱的。

自己剛剛為什麼要應!現在要不要提醒一下?

「好,那我現在就去看!」熊朝說著,一臉的熱切。一掃剛才的踟躕不前,腳步都變得輕快起來。

景人好想出聲提醒。

「對了,要回家一趟先!」熊朝突然想到了什麼,停下腳步說道。

那支金釵,本就是他送給秉文的。他要不要帶給他?

熊朝回了家,帶上金釵,便朝著郢都城里秉文所住的宅子歡快的走去了。

施夷光回了院子之後,就撲到屋子里,拿出大布帛大致的畫著頓國的地志。

她要設計一個短一些的路線,找馬車,親自將頓君的尸首送到頓國安葬了。

燒成灰她燒不了。骨灰也沒有辦法灑在陰山上。她只能帶著頓君的尸首,埋在那陰山的綠樹下,立一個無碑的。

就算是應了她許給頓君的諾。

施夷光在屋子里坐了一上午,還沒將具體的章程路線確定好,就听到半兒從屋外走了進來。

「那個令尹府的公子來了,說求見你。」半兒走到她的桌案旁邊,跽坐下來,看著她說道。

施夷光手里的筆停了停,偏著頭看著半兒︰「哪個公子?」

「就是那個令尹府的,之前你教習過的。」半兒說道。

施夷光聞言,沉吟了須臾。然後放下了筆。看向屋門。

屋門正對著的,是院子中央的木槿樹。仲夏時分,枝繁葉茂,郁郁蒼蒼。

施夷光低下頭,繼續寫了起來︰「說我抱恙,不見。」

「然。」半兒點頭,起身走到院子里頭。

對著院子外面站著的熊朝道︰「先生抱恙,現在歇著,不方便見人。」

熊章模著袖子里揣著的金釵,看了看施夷光的房屋,道︰「那我在這里等先生醒罷。」

身後跟著的景人聞言皺了皺眉。公子今日的事兒還多著呢,秉將軍要是一日不醒,總不能一日都在這里等著吧?

「便是先生醒了,大概也不見你的。」半兒說道︰「他疲乏著呢,今兒好幾個人來請見,都被拒了。」

對于拒人之外這種事,半兒從來都是輕車熟路的。這是他從小到大都做的事兒。以前是陳先生,現在是秉文。

熊朝聞言,面色躊躇不決。又看了眼施夷光的屋子,猶豫著還要說些什麼。

身後的景人趁著熊朝還在猶豫,趕緊鼓起了十二萬分的勇氣,開口道︰「公子,要不咱們明兒過來如何?

今兒秉將軍不是抱恙麼,就算醒來了見您,那也是耗神的事兒。

我看不如就明兒過來好了。你覺得呢?」景人說完,小心翼翼的看著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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