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他下來的原因,僅僅如此嗎?他抬眸看眼前貌美女子,狹長蛇瞳噙著意味深長笑意。
只要有這張臉,勾魂攝魄,令人俯首稱臣,不過輕輕皺一下眉頭的事情。
玄姝余光瞥見暮雨直勾勾盯著對方,左右打量,很認真,非得看出點不一樣來,惹得對方不敢與她四目相對,只好直視前方裝作沒看見。
玄姝輕輕咳了兩聲,半開玩笑說道︰「暮雨啊,莫不是看上人家了?」
暮雨故作嬌羞,低頭哼了一聲,「小九慣會胡說。」
玄姝淡笑不語,現在知道我叫你來的原因了吧?
她之前問過林荒原,袁秀只有一個弟弟,再無其他親人,斷絕相似的可能性,只能是高手假扮了。
玄姝在他身上聞不到一點妖味,應當是冥界的人。
玄九站在珠簾後,思忖一會,轉身來到辭流住所,問道︰「你可知當今有什麼易容術?」
「易容術?」渡蘇抱著孩子出現,哄了哄,拍了拍他的背,弦商立即止住哭聲,睜著水靈靈的眼楮看周圍。
渡蘇喚了一聲弦歌,弦歌無奈出現,從父親懷中抱走弦商,弦商眨巴眨巴眼楮,伸出軟糯小手攀附弦歌的臉。
弦歌眉頭一皺,好想丟了。
往里邊喊一聲爹,渡蘇當沒听到,負手而立,直面玄九,認真說道︰「我倒是听說過。」
玄九眼前一亮,「當真?」
「嗯,」渡蘇點頭,「我曾听人講,人間有一個易容師,名喚清商,易容術出神入化,曾假冒女兒身,欺騙琉霜之後,被賜死,但是不知怎地被他逃月兌,之後改容,隱姓埋名,天下無人再認得他。」
玄九驚奇,問道︰「我們也不能看穿嗎?」
渡蘇搖頭,「我們能看到本體,妖的本體,就像看到諾煙,可以輕而易舉知道她是青鸞,但是作為人,我們半點辦法也無。」
玄九瞄了一眼諾煙,似懂非懂,「因為看到的始終是人,易容之後,獲取的信息,也僅僅只是他是人?」
「對。」
玄九揪住渡蘇再問一些亂七八糟,渡蘇搜腸刮肚地思索,直到妖兵跳出來解圍,拱手答道︰「帝君,袁明大人醒了。」
「通知女帝了嗎?」玄九問道。
妖兵答道︰「回稟帝君,女帝已在紛霏閣,另有醫師為他把脈。」
妖兵說完,偷瞄辭流,見他長舒一口氣,不由得驚奇,不嫉妒麼?
醫師從內堂走出,「啟稟女帝,袁明大人已無大礙,注意休息,不日即可恢復。」
「嗯,退下吧。」
「是。」
醫師前腳剛出房門,玄九領著幾人匆匆而來,「見過帝君。」
玄九停步轉身問道︰「女帝在里邊嗎?」
「正在紛霏閣內堂。」
玄九點頭,越過醫師,很快來到紛霏閣,「夫人!」
玄姝脆生生答應,玄九聞聲找到內院側廂房,看見袁明皺著眉頭咕咚咕咚喝藥,玄姝稍稍移動,讓出一點位置,玄九喜滋滋湊過去,毫不猶豫坐下。
長鳶搬著椅子站在原地怔怔,只好裝作王宮很缺椅子,並非他們得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