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婠婠看見夫君的目光,倏地往後縮,覺得委屈,險些落淚。
她分明是正牌夫人,當初已經成親,為何一覺醒來,成了名不正言不順的女人,活得像個侍女。
當初救夫君,救錯了嗎?
現在妖界皆知夫君喜歡西冥女帝,她這個夫人,相當于擺設,又或者是他人茶余飯後的談資。
倘若知道醒來會變成這個樣子,她寧願一輩子醒不過來,情願去死。
玄姝的好,她未嘗不知,可是……夫君就可以這麼拋棄她嗎?
當初那個痴情的夫君,都被歲月消磨了嗎?
柳婠婠蹲在地上,失聲痛哭。
昊然已經不在了,她哭得再厲害,也不會有人听到。
她身邊只有一個侍女打點,一個叫小萍的女孩子,听說是青樓女出身,以前服侍過玄姝。
「呵——」柳婠婠冷笑,喉嚨發出嘶啞的嗚咽聲,「到哪里都逃不了她的蹤跡,那好,我便殺了她,歲月的洗刷,一定能讓世人徹底忘掉她。」
到時候西冥是她的,夫君也會回到她身邊,總有一天,他會看見她的好,回想以前甜蜜的時光。
柳婠婠想到這里,扶著牆壁顫巍巍地起身,抹去眼淚,才看到小萍捧著一件紗衣站在眼前,也不知有沒有听到她說出口的那句話。
小萍看到柳婠婠起來,便快步走過來扶著她,「夫人,您方才不是想沐浴麼?婢子取了您喜歡的青色輕紗來。」
柳婠婠點點頭,凌厲問道︰「你方才見到什麼?」
小萍神情疑惑,「夫人,婢子有什麼該看的沒看到嗎?」
說罷,撲通跪地求饒,「請夫人降罪。」
柳婠婠冷哼一聲,小萍根本不值得她信任,小萍素來伶俐,又是青樓女出身,骯髒得很。
怎能讓這樣的侍女來服侍她,也不知夫君怎麼想的,為何要留下她,府邸又不缺侍女。
小萍跪在地上磕頭,額頭磕出血來,渾身打哆嗦。
柳婠婠見狀,終于起了一點憐憫,「準備鮮花,我去溫泉沐浴。」
小萍抬起頭來,淚漣漣地答應了一聲,在柳婠婠轉身時,眼里忽然迸發怒意,目送她離開後,起身來到族長寢房。
一見到昊然就開始哽咽,開始哭,「族長,你可要為婢子做主啊。」
昊然一愣,面無表情說道︰「出了何事?」
當初風流韻事,令他對小萍多了一絲憐憫,使她的地位凌駕其他侍女之上,免受毒打。
要不是當初喝醉……唉,這種事不提也罷。
小萍抹了眼淚,嗚咽說道︰「夫人嫌棄婢子青樓女出身,曾經還服侍過西冥女帝,時常打罵也就罷了,還……還侮辱婢子。」
「要是往常,我……我也忍了,可今兒太過分,求族長與婢子換個主子服侍,婢子快活不下去了。」
昊然嗅到一絲不對勁,坐直身子,「她還說什麼了?」
小萍哽咽了一會,「夫人——夫人,還說……」
昊然見她支支吾吾不肯說,正色說道︰「有什麼盡管說,本座免你責罰。」
「夫人——」小萍的聲音忽然變得微弱,怯怯的樣子,我見猶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