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然見過大風大浪,這點妖之常情又算得了什麼,面無表情問道︰「回了冥界?」
「呼~」映寰偷偷地松了一口氣,他直接提起正事,應該不會怪罪。!
映寰想到這里,立即收斂神情,肅穆答道︰「並沒有,說是過幾天女帝會來,還請族長多收留他們幾天,也好在此地等等女帝。」
昊然想也不想,滿口答應,甚至沒有問柳婠婠的打算,也忽略她極為難看的臉色。
柳婠婠努了努嘴,倏地起身,腰間玉佩撞擊發出清脆聲音,她忽然坐下了,抬頭環顧四周,富貴堂皇映入眼簾,萬一昊然真的不要她,她又能去哪里?
天下之大,她竟無一處容身之所,只得像一截菟絲依附夫君。
他貪戀的不過是玄姝美如畫的皮囊,不是說男人其實最喜歡的還是溫柔與听話嗎?
何況她曾經為了他失去所有,包括生命,夫君斷然不會這麼狠心,在這個兵荒馬亂的世界里棄她不顧。
柳婠婠想到這里,抬眸看了一眼夫君,他和映寰交代著什麼,神情十分肅穆,她心緒已百轉千回,可這些,他通通不知道。
算她起身默然離開,他也只是懶懶地抬眸看了一眼。
「唉。」柳婠婠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不料被外人听到,身後傳來男子清爽陽光的聲音,「夫人可有什麼憂愁事?在下能否有幸效勞?」
柳婠婠轉身,發現是那個叫元嘉的男人,氣不打一處來,蹙著眉頭,呵斥道︰「與你何干!」
「不得無禮!」書房傳來昊然的大喝聲,柳婠婠慌亂了,忙不迭隔著木門萬福道歉,受不了外人灼灼目光,匆匆離開。
弦歌從角落里走出來,聳了聳肩,「走吧,回去找女帝。」
元嘉點頭,隔著木門與昊然說了一聲,昊然爽快地答應了。
待走得遠了,弦歌終于憋不住,扭頭面向元嘉,說道︰「她很可憐。」
元嘉攤手,「愛其不幸,怒其不爭。」
弦歌還想說點什麼,但是元嘉不讓他說話了,打了個眼色,「少管他人家務事,顧好自己要緊。」
弦歌沒口子應了,小半個時辰後,來到狐族城門口,手持昊然給的令牌,很快出了城門,與他們一同出來的,還有懷里的千金獸藏匿圖。
兩人回到冥界後,才敢跳起來擊掌,歡呼雀躍地回到寢殿找玄九。
他們都這樣了,林荒原作為盜出千金圖的人,還指不定激動成什麼樣呢,還要裝作沒事人一樣,真是難為他了。
元嘉拿出千金圖交給玄九,弦歌都懵了,他們什麼時候偷了千金圖出來?
玄九攤開千金圖,面密密麻麻地標記了許多東西,有圖案也有字,有些邊角已經泛黃,顯然年代已久遠。
玄九激動得無以復加,根本听不到元嘉戲謔的笑聲,弦歌沒好氣地翻白眼,哪有人掩人耳目連自己人也故意瞞著。
弦歌忿忿不平的樣子惹得元嘉失笑,「不然,你真以為荒原在睡覺?」
「我還疑惑呢,他睡了四五個時辰,還連連哈欠。」
元嘉一下子摟住弦歌的肩膀,「好了,別生氣,明兒請你喝酒。」
弦歌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