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隨從于黑暗閃現,撲通單膝跪地,拱手恭敬道︰「啟稟族長,簡辛已經睡下,並沒有喝茶,不過在偏僻的一處屋子待了很久。」
昊然轉身,神情肅穆,負手而立,沉聲問道︰「還有別人?」
隨從︰「是,映寰提著一個布袋,看起來沉重,听侍從的稟報,是贈予簡辛的禮物。」
「可看得出是什麼?」昊然問道。
隨從听到族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滿,怕極了,隨口胡掐︰「一些金銀,還有布匹。」
當時天黑,深更半夜,映寰提著布袋又是純黑色,如何看得出來。
可是不說不行,哪怕信口胡謅,萬一族長說他辦事不力,後果不敢設想,他怕,他怕死啊!
昊然沉吟著沒有說話,隨從看到他似有所思的表情,越發害怕,渾身打哆嗦。
隔了好半晌,昊然才大手一揮,放他離去,「繼續監視,下去吧。」
隨從如蒙大赦,恭敬後退,待消失在庭院後,飛也似地跑了,每一次見族長,對他來說,都是一種折磨。
昊然抬頭望著明朗夜空,喟然長嘆,他幾時才能得到小姝?
他會盡量說服婠婠做側室,盡量不讓小姝受委屈。
他已經分不清,對柳婠婠的感情是否早已消亡,只剩滿腔愧疚,還是真的……還愛她。
念頭升起,昊然忽然明白了,心對愛柳婠婠有所抵抗。
隨即苦笑,早听聞能輕易毀掉一個男的只有愧疚,他雖權勢滔天,但還是逃不過這句箴言。
他對玄姝的感情絕不再遮掩,他願意用一切彌補曾經對她造成的傷害。
昊然正出神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渾厚的聲音︰「族長。」
他嚇了一跳,不過幅度不大,轉身往後一看,發現是親信桐離,很快恢復往日淡漠神態,迅速恢復鎮定後,冷淡問道︰「何事。」
「族長,冥界那邊有異動。」
「東冥界?」
桐離瑰麗的眸子閃爍精光,沉聲答道︰「正是。」
「呵——」昊然嘲諷地冷笑,「先前拒絕與我聯手,極盡挖苦之能事,還沒與他算賬,現如今還想攪渾水。」
哪有這般容易。
他有理由找小姝了,昊然想到這里,忍不住動容,「如實說來。」
桐離一驚,慌忙抬起頭來,他連聲音也變得格外溫柔,西冥女帝麼?
果真是紅顏禍水。
桐離收斂的心神答道︰「據東冥探子傳來消息,遺滄近來被一個叫蘇琴的鬼姬迷得顛三倒四。」
昊然擺了擺手,示意她不用再說下去,英雄難過美人關,發生了什麼,不用問也能猜到。
「桐離,你們女孩子的心思,都這般難猜嗎?」昊然突如其來的問話,令桐離一驚,她撲通跪地,「回稟族長,屬下絕無二心。」
昊然搖搖頭,「我說的不是這意思。」
桐離暗地里松了一口氣,抬眸看了沐浴月光的族長,甚是溫柔,想了一會,便明白是西冥女帝。
沉聲答道︰「族長放心,她定有一天能意識到族長一片真心。」
昊然輕輕笑,回首凝視桐離,「借你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