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玄姝明顯松了一口氣,陸言見狀,心如刀割,喃喃苦笑,「你倒是真的想忘了我。 」
玄姝愕然,原來他只是試探,臉浮現恰到好處帶著點點冷漠的笑容,「你可以回去,我真的不再需要你。」
「我絕不會回去,玄姝,不管你恨我也罷,討厭我也罷,我都不會走。」
「與你相,天下算得了什麼?命又算得了什麼?」
玄姝從陸言眼里看到熟悉的眷戀,心里卻再沒了悸動,才明白愛也會可以消耗殆盡。
她啞然失笑,打算揮劍斬過往雲煙若夢,深吸一口氣後,沉沉說道︰「陸言你大可不必……」
玄姝來不及說完此話,陸言吐出一口鮮血,直挺挺倒在玄姝身,染紅了她的白衣,玄姝愣了,然後看到手沾滿鮮血的昊然,臉掛著滿足的笑。
「小姝,我給你報仇了。」昊然如是說道。
玄姝滿心只想著陸言,他雖負她,雖然其罪當誅,但是,她的人,憑什麼死在昊然手,而且——「不要什麼髒水都往我身潑!你分明只是為了自己,為了侵吞狸貓族的地盤。」
「昊然,你在我眼,」玄姝咬重言辭,一字一句答道,「一-無-是-處!」
妖火騰騰燃燒起,嚇得玄九趕緊來到玄姝身邊,慌亂之時,身又了幾刀,可好歹趕到了。
玄九緊緊抱住玄姝安撫,「小姝,不能讓三花瞳控制你意識,小姝,你快醒醒。」
原醉何眼見自己一手培養起來的近衛和鬼兵被妖火灼燒得動彈不得,心疼得不得了。
將士死沙場,是最好的結局,但不是這種糊里糊涂的冤死。
玄姝听到玄九的呢喃呼喚很快蘇醒,寒光乍現時,及時推開玄九,鋼刀直穿她的肩膀,鮮血直流,持刀者,正是君絕塵。
昔日美景一一浮心頭,以往情意有多真,此刻有多恨。
微長悠盛怒之下,殺出一條血路來,與君絕塵當面對峙,青衣護著師父,明明不敵,卻不肯離去。
「師父……」
微長悠搶過青衣的劍,直指君絕塵眉間,「住嘴!我沒你這樣忘恩負義,吃里扒外的徒弟。」
「師父,你听我說,我也是有苦衷的,雲……」
微長悠卻不想再听他廢話,「再大的苦衷都不過欺師滅祖,原諒你一次又一次,你讓忠于我的其他弟子怎麼想?」
「我已留你不得。」
微長悠心一橫,與君絕塵開始拼死打斗,因為君絕塵感受到性命威脅,也不顧師徒名分,屢屢刺傷微長悠。
微長悠悲憤交加,恨不能親手了解自己,怎麼教出這麼個好徒兒。
青衣知道師父之前與昊然已經受了傷,再加師兄……不,君絕塵妖力不俗,師父已經落于下風。
他拼命叫喚玄姝,讓她別顧著陸言了,先來救師父。
話音未落,閑雨帶著萬花谷的姑娘趕來,為這悲壯的場面增添了不少色彩,但很快也陷入灰暗,但是,至少傷了君絕塵。
此時,微長悠隨手撿起一把劍,指向君絕塵眉間,喃喃道了句︰「永別了。」
可到最後,君絕塵死于心口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