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書壓在手里,沉甸甸的。手機端 m.
這遺書,便是匯聚陸言對玄姝所有情深,是他最後能給予她的東西。
「我心意已決,眾位不要再勸,還請早些放我出去,以便能早日救得玄姑娘。」
陸言說罷,一一扶起幾位長老,眼神直勾勾地看著他們,認真說道︰「我繼承大位時,不甚懂事,有勞各位叔叔費心,陸言在此叩謝幾位恩情。」
陸言撲通跪下,重重地磕了幾個響頭,努努嘴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
他想,他還能再回來吧。
長老們面面相覷,知道已經勸不住了,長嘆一聲,扶起陸言,「孩子,你不後悔?」
陸言搖搖頭,「我欠她的太多,等完結這一場罪孽,也了了這段緣。」
長老們往側邊一站,讓出一條路來,陸言邁著沉重的步伐,往前走了幾步,又回首,再看這些陪伴身側多年的人一眼。
方安勉強擠出笑容,「你去吧,我會幫你看住狸貓族,然後埋一壇祝捷酒,等你回來的時候,與你解戰袍,不醉不休。」
陸言笑著答應了,「好。」
來到東海不遠處,陸言登城樓,看到妖軍千千萬,一時間熱血澎湃,又見白石身著銀色戰袍,穿插妖軍忙碌。
他招呼了一聲,白石回應之後,毫不猶豫飛往玄府。
東海在身後狂嘯,海水翻涌,漆黑幽森的海浪一浪高過一浪,宛如魔爪朝他們撲過來。
片刻後,狸貓妖軍也出發了。
陸言來到玄府不遠處的山頭,只見玄府周圍坑坑窪窪,殺伐聲,叫喊聲,聲聲入耳。
繁華熱鬧的街道轉瞬是空,都听聞此戰,為了不殃及池魚,早早地搬走了。
他雖然可以不管不顧,反正臭名昭著,也不差這一點,但是他終究還是放不下她。
玄府已成殘垣斷壁,她一襲白衣在戰火飛舞,淒美絕艷。
陸言不再遲疑,深吸一口氣,提劍落在玄姝身邊。
欠你的,我可以用命來還。
記憶熟悉的氣息浮現,玄姝怎能不知道是陸言來了,可是她始終沒有回頭,她怕高估自己的心狠程度。
人都說,越是無情的人,越容易死于感情。
陸言如此,昊然如此,微長悠如此,她不也是如此。
明明不可能了,還要貪戀曾經的溫柔。
「陸言?」昊然驚訝不已,在閃神的一瞬間,微長悠逮住空隙,一掌擊昊然胸膛,逼得昊然步步後退,險些倒地。
這一舉極大地鼓舞了玄府等人士氣,他們覺得只要努力,還是有可能打贏的,于是越發賣命。
昊然勃然大怒,與玄府不同,他多的是可以驅使的強者,雖不得微長悠,但是幾十個一起,拖住微長悠,談何容易。
既然暫時殺不了微長悠,那選個弱一點……昊然微微眯著眼楮,目光落在陸言身,既是你令我受傷,那你來還吧。
昊然于黑暗,直逼陸言而來。
在短兵相接,玄姝與陸言不可避免地打了個照面,陸言瞧見玄姝眼里的逃避,笑了笑︰「你大可不必如此為難,我來,是為了還債,從此你我相見不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