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個時辰後,重凰前來復脈,閑來問道︰「小九呢?怎麼今兒沒有听到他鬼哭狼嚎?」
暮雨好氣又好笑,「重凰,你已經知道小姐醒了吧?別明知故問了,我方才看見元嘉找你去了。 」
重凰調皮地做了個鬼臉,辭流收起藥枕,淡然說道︰「你恢復得極好,不于歸,本身沒有恢復,雖然傷得差不多,想徹底恢復,起碼得三五八年。」
于歸渾然不放在心,無所謂地答道︰「別說三五八年了,算百八十年,對于我們來說又算得了什麼?」
「是,是。」重凰附和,連連點頭,宛如小雞啄米。
「能跑能跳,無傷大雅,是弱了點而已。」暮雨一邊整理花枝一邊漫不經心回答,話音剛落,余光不經意看到于歸眉頭緊蹙,抱起花瓶,腳底抹油溜了。
「她……」于歸指著暮雨的背影說不出話來,扭頭看重凰,不甘心地問道︰「重凰,暮雨說我弱。」
重凰攤手,「暮雨說得對呀,你妖力還不如渡蘇呢。」
于歸臉色漲紅,憋了好半天才勉強擠出一句話來︰「你……你們兩個姑娘,這樣說話,是沒有男孩子喜歡的。」
重凰答道︰「無所謂,管他喜不喜歡,按住,綁好,丟回家,一氣呵成。」
于歸︰「……」
他不明白,現在的女孩子都這麼生猛嗎?
辭流听完也跟著樂了,揶揄笑道︰「若是打不過,那畫面可美了。」
「沒事,」重凰大氣揮手,「我生得這麼好看,結果肯定是結為夫妻,都一樣嘛。」
辭流扭頭看于歸,倆人默契地點頭,「不僅生猛,還不要臉。」
「哼,」重凰傲嬌跺腳,「不和你們這些臭襪子說話。」
轉身前往醉蕊閣。
重凰走出佇霞回廊,轉入闌珊回廊時,看到諾煙和尋常在百果院,挎著竹籃摘一些荔枝。
不遠處,渡蘇撐著油紙傘,扶著小月復圓圓的麓茼,一臉笑容,殷勤得很。
重凰想了想,高聲叫道︰「麓茼,你看見小姝了嗎?」
麓茼听得有人叫自己,環顧四周,伸手欲撥開樹枝,渡蘇趕緊前代勞,不然要是刺傷我夫人怎麼辦!
麓茼甜蜜地笑,抬眸看到重凰在走廊里跳起來揚手招呼,笑答︰「沒有。」
暮雨捧著白瓷花瓶迎面而來,花瓶里嬌衿的粉紅芙蓉與蓮葉相得益彰,還帶著水漬,新鮮得很。
看見重凰疑惑的目光,暮雨笑答︰「少爺點名要吃的,他說這荷花沒那麼苦。」
重凰不疑有他,點點頭,再次詢問玄姝。
暮雨搖頭,「她不在畫閣里沐浴,不過料想不會跑出去才是。」
暮雨想了一會,眼里放出精光,眉眼彎彎笑著答道︰「少爺方才在此處高興得蹦起來,踩壞不少還沒來得及拾起的荔枝,被小姐揪著耳朵回去了。」
揪著耳朵?重凰捂嘴偷笑,直到諾煙挎著竹籃迎面而來,蹙眉狐疑地看著倆人,重凰仍是掩飾不住的笑意,扭頭問暮雨︰「他看起來怎麼樣?」
暮雨笑了,「小姐醒了,他自然開心,已經過了兩個時辰,他還高興得要蹦起來。」
重凰指了指暮雨手的花瓶,「所以要吃荷花壓壓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