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安的神情突然變得冷峻,正色說道︰「白石,我認認真真的問你,如果你是小姝小姐,如果,你面臨這樣的情況你不想知道嗎?」
白石毫不猶豫,轉身消失蒼茫夜色之。
方安看他漸行漸遠的身影,唇邊蕩詭幻笑容,陸言,你要為你的失約付出代價。
夜涼如水,庭院妖風陣陣,方安迷茫地看著周圍,他怎麼會在這里?
夜色茫茫,一個青年男子端坐茶樓高處露台,涼風吹起他的衣擺,墨發飛舞,卻神情淡然。
手功夫不停,溫杯,去浮茶……行雲流水般,好看至極。
桌擺了兩副茶杯,冒著茶的裊裊輕煙,遠卿捧起聞香杯,耳邊傳來細微妖風,他閉眸子,輕輕嗅了茶香,緩緩睜開眼楮,頭也不抬地回了句︰「陸言,別來無恙。」
他噙著笑意抬眸,陸言已經穩穩當當坐在對面,並且淺抿一口溫茶。
陸言放下茶杯,正襟危坐,神情嚴肅,「你來找我做什麼?」
「呵——」遠卿譏諷地笑,「我來找你為了什麼,你心自然有數,何必多此一問。」
陸言臉色慢慢漲紅,脖子青筋暴起,他極力掩飾怒火,「你到底怎樣才肯放過我?」
「嘖,」遠卿吃完一塊鹽水鴨,砸砸嘴,發出滿意的品嘗聲,完事後,瞟了一眼陸言,「只是想讓你知道,失信會是個什麼下場。」
陸言故作鎮定問道︰「此話何意?」
遠卿意味深長看了他一眼,岔開話題,「你與玄姝定親當日,吾未能親自道賀,實在失禮,還請陸族長海涵,莫放在心。」
「吾近來忙碌,實在不得空。話說,陸族長可想知道吾近來為何事忙碌嗎?」
他似笑非笑的樣子,陸言看得心驚肉跳。
遠卿不等他答話,款款起身,王樓梯口走了幾步,末了,回頭淡笑解釋道︰「茶喝多了,我去一趟茅廁。」
「嗯……」遠卿思索一會,唇邊洋溢的笑容越發溫柔,「還有是可別趁機走了,會因此付出代價的。」
陸言的心已經涼了半截,沉沉的提不起精神,遠卿的笑里藏刀,他深有體會,沒把話說清楚之前,他怎麼可能走。
他承認是做了對不起小姝的事情,可這些年他都盡力彌補,愛她也是真的,想從此一生保護她也是真的。
紫砂壺里,茶已經涼透了,遠卿苦等不歸,陸言疑惑盡生,去一趟茅廁怎麼如此久?
小半個時辰過去,眼看天要亮了,正當陸言躊躇要不要去找他時,遠卿回來了,越過陸言身邊,微風拂動他寬大的衣袖,如滾滾雲海翻涌,陸言聞到他身傳來府邸特有的鎮魂香。
鎮魂香早已轉送方安,當然,白石回來過,他身有來自醉蕊閣的鎮魂香味,此香附著力極強,因此再沾染遠卿也不是不可能。
也罷,興許如此吧,陸言不願多想,也不願再與他有什麼糾纏,直接開門見山問他︰「你到底有什麼事,直說。」
「我來找你,還能有什麼事?」遠卿譏諷地笑,「怎麼?與玄姝成了親,忘了自己許過的承諾?」
說罷,嫌棄茶冷,又重新開始沏茶,風輕雲淡,任由陸言手握重拳,臉色漲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