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歸見他似乎不願提及陸言,也沒知趣地住了嘴,改口問道︰「今兒你想學什麼?」
玄九答︰「想學睡覺。 」
玄姝恰好路過,听到此話笑出聲。
玄九眼前一亮,三步並作兩步,最後一路小跑著來到玄姝身邊,拽了她的手臂,「我跟你講,畫畫可好玩了,你來——」
玄九看到玄姝一臉不情願,搶先一步說道︰「看在我這麼好看的份,不許你拒絕。」
玄姝哭笑不得,只好任由他拽來畫室,看到滿目畫作,說實話,沒什麼感覺。
玄九按她坐下,指著桌只剩幾張宣紙,故作驚呼,「哎呀,快看,沒有宣紙了,我去取一些,馬回來。」
說罷,奪門而逃,跑得跟兔子似的。
于歸蹙眉,低頭問玄姝,「他……不會回來了吧?」
玄姝嫣然一笑,「恭喜你,猜對了。」
「唉,」于歸望著門外,「少族長這般,幾時才能成大事。」
「不是非得逼你們帶領蛇族強大起來,但好歹也有點本事,他這般任性,算給他,也難以擔此重任。」
玄姝聞言,下筆的手頓了一下,不可置否,卻說了一句,覺得他這樣也挺好的。
「正因為人生而不同,世間林林總總,才格外精彩嘛,如若相似,他的出現又有什麼意義呢?」
玄姝一番話堵得于歸啞口無言,沉吟半晌沒有說話,卻意外瞧見玄姝筆下勾勒的玄九,身段輕盈,膚質細膩,形散神不散,不由得贊嘆,「栩栩如生。」
「嗯,我決定命名為玄九落跑圖,哈哈哈——」
于歸蹙眉,「小姐,不可笑得如此放肆。」
玄姝尷尬地收了笑容,現在她知道玄九為什麼落荒而逃了。
玄九回到披錦屋,越想越不是滋味,怎麼能被于歸嚇得逃跑呢?這不是他做事一貫風格。
于是,午後,谷芙閣,玄九單獨留下于歸,以特別妖嬈的眼神看他,于歸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慌忙交到︰「少族長,不可如此無禮。」
玄九既然篤定了要好好教訓于歸,怎麼可能會听他的呢?
故意逼他到牆角,玄九以妖艷的眼神看于歸,捏了他的下巴,笑吟吟道︰「先生何必拘束,玄府沒有規矩。」
于歸嚇得額直冒冷汗,玄九見狀便放開了他,撲哧笑出聲來,轉身徑自往內堂走去。
末了,曼聲拋下一句話︰「以後啊,不要再叫我少族長了,叫少爺吧,我听著也習慣些。」
于歸一愣一愣地點頭,他……不願意想起以前的事,甚至連名字稱呼都不願提起。
于歸如是想著,苦笑搖頭,既然如此,也罷,他們活著什麼都好,族長在天之靈,也可安息了。
恍惚過了半個時辰,于歸才記起宣紙還沒買,想了想,快步走到醉蕊閣,「小姐,賬房在何處?」
「賬房?」玄姝轉身喚了一聲雲兮,雲兮努力忍住不笑,答道︰「玄府沒有賬房,倒有一間專門放銀子的藏寶閣,你隨便取。」
于歸狐疑地看著雲兮,隨便取?連門都不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