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長悠翻了個身,往事一幕幕浮心頭,又或者,他本來愛得沒有想象那麼深。
微長悠長舒一口氣,他決定放過玄姝,也放過自己。
下了決定之後,微長悠很快陷入夢鄉,再醒來時,已是晌午,確切來說,是被玄九鬼鬼祟祟走進來的腳步聲吵醒的。
玄九見他醒了,慌忙做個噤聲的手勢,「噓。」
微長悠知趣地咽下想說的話,玄九一臉認真,「我在躲于歸呢。」
于歸?微長悠微微蹙眉,一個妖力還沒恢復的病人,玄九躲他作甚?
玄九見微長悠疑惑的樣子,忍不住訴苦埋怨︰「你有所不知,他不僅刻板還很嗦。」
「如?」
「像兩個古風坐在身邊。」
微長悠點頭如搗蒜,「理解,理解。」
玄九在微長悠房里躲了很久,倆人有一搭沒一搭,天南海北地聊著,玄九突然問道︰「小姝成親的時候,你會到場吧?可以給你做桃花魚喲。」
「還能瞧見新郎官跳湖捉魚。」
微長悠一愣,玄九來他房里目的,是為了說這句話吧。
玄九得確定小姝成親當天,他不會胡鬧,這是每個兄長該做的,不是嗎?
玄九神情肅穆,語氣低沉,一字一頓,「既然認了兄長的名分,要擔起兄長的責任來,我誰都希望她幸福。」
「嗯。」微長悠答應了,低著頭,看不到他臉的神情,但聲音听起來很悶。
玄九明白,他只不過不願承認輸給陸言的事實,並不是對小姝還有眷戀。
「好了,估計于歸也走了,我回去了。」玄九起身離開,有些話心理明白好,免得說出來撕破臉皮,往後還怎麼相處。
微長悠沒有挽留,仍低頭沉思著,余光不經意看到玄九走到門口時,特意放輕腳步,鬼鬼祟祟的,悄悄的探出頭,然後被恰巧路過的于歸逮住了。
于歸松了一口氣,「少族長,可算找到你了,來,快跟我回去學畫畫。」
玄九哭喪著臉,與微長悠相望,微長悠仿佛能听到玄九心里的哀嚎,即使他們隔得很遠。
雖然,他之前以為只是玄九找的借口,沒想到是真的。
坐在古風身邊听他喋喋不休有多苦,他已經體會過了,渡蘇說得對,真的永生難忘。
微長悠在心里默默地為玄九憐憫一會,兄弟,節哀。
然後他起身去找鴻雁了,真是的,騙了我的化妖果,哪有真的什麼都不還的道理。
「于歸,」玄九不情不願地走進畫室,一坐下開始討價還價,「能不能讓小姝來?她畫畫可好看了,你等著,我這給你叫去。」
「站住。」于歸叫住玄九後,拽他回來坐下,「你知小姐為何畫畫好看麼?她性子沉靜,你得學著點。」
玄九戀戀不舍地看著門口陽光明媚,眉頭一蹙,皺成苦瓜臉,差那麼一點可以逃出去了,委屈。
于歸擺好筆墨紙硯,至于少族長的苦瓜臉和埋怨,他當沒看到好了,「沉著些總是好事,你瞧陸言,這才是做大事的樣子。」
玄九哼了一聲,但沒有多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