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子掀開,一個慘白的嬰兒身子泡在水里,發出極強的腥味。
「呸!」白芷僮被強大的味道沖擊,一下將罐子扔到地上。
「別!」
周父周母兩人同時撲倒在地,罐子落在兩人身上,嬰兒的身子從罐子里滾了出來。
在月兌離罐子的那一刻,嬰兒睜著的眼楮,緩緩閉上。
「琳兒!」周父周母同時哭喊。
周翰滿臉的震驚,滾出來的孩子,名叫琳兒?
「她,是妹妹?」周翰訝異。
南宮夢晨把白芷僮攬回到自己身後,神色冰冷。
「你們就是為了這玩意,不斷倒賣人口?」白芷僮吸了吸鼻子,走向嬰兒,腥味的惡心還殘留在鼻孔,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嬰兒發出「啊」的聲音,徹底沒了氣息。
「琳兒,琳兒呀!完了,一切都完了。」周父周母走近,雙手捧著嬰兒的身子。
白芷僮滿臉的郁悶,說這兩個人壞吧,其實也只是為了自己的女兒。
「銬起來吧。」白芷僮沖著山羊胡說道。
「是。」山羊胡擦了擦額上的汗水,吩咐身後的衙差,「把他們銬上。」
「我看誰敢動我父母!」周翰擋在自己父母身前,光是跪下的姿勢,就已經花了全部的力氣。
白芷僮微微笑了笑,傾城的容貌在陽光之下,更為動人。
「周翰,你打不過我的。」
口吻囂張,卻是無可反駁的事實。
一股強大的挫敗感。
周翰依舊沒有要讓開的意思,發出沉重的呼吸聲,「即便如此,他們也是我的父母。」
白芷僮點點頭,嘴角翹起,沖周翰狠狠抽了一巴掌。
周翰倒在地上,白芷僮拍了拍手,沖周翰冷笑一聲,「盲目互愛,都帶走。」
抬頭,對上南宮夢晨欣賞的表情。
「干嘛,終有一天如果你父母這樣我也不會客氣的。」白芷僮擰過頭去,淡淡說道。
南宮夢晨掐了掐白芷僮的手,露出淡淡的笑容,「不會有這種事發生的。」
雪梅抿嘴,眼睜睜看著周翰一家被帶走,心中仿佛有一塊石頭沉落。
那個罐子上的標記,是那位大人的。
果然周家人也是為那位大人服務的,竟然隱藏得這麼好,沒想到被白芷僮給誤打誤撞找到了。
「這個罐子怎麼回事?」白芷僮揪起被拷著的周父的衣領問道。
周父還沉浸在喪女的悲痛之中,泣不成聲,口中只不斷喃喃著女兒的名字,「琳兒呀……」
白芷僮堆著滿臉的笑容,緊握拳頭,狠狠抽了周父肚子一拳。
「啊!」周父老眼瞪大。
所有人都驚訝的看著白芷僮。
這個女人居然一點人情也不講,周家二老才喪女,還沉浸在悲痛之中,接下來公堂審問自然有結果,也不急于一時。
而且,這一拳頭,可就是公用私刑了。
「你這個毒婦!」周翰大吼一聲,要沖白芷僮跑去。
南宮夢晨隨意打出一掌,直接將周翰打倒在地。
周翰緊咬著牙關,無論怎麼掙扎,也無法爬起來。
「如若你們再不說,唯一能替你們收尸的兒子也要沒了。」南宮夢晨站在周漢身旁,抱起雙臂說道。
「物以類聚。」周父狠狠瞪著南宮夢晨,憤憤說道,「我說!」
老人活了一輩子還沒受到過這樣的待遇,被白芷僮打了一拳,根本連站的力氣都沒有,索性坐下。
「五年前,有一個自稱是天機的男人出現,說是能幫琳兒起死回生。」
老人說著便陷入了回憶。
琳兒的死胎,他們一直用冰存放在地下室的冰窖中,那個名為天機的男人說,他們的琳兒保存得很好,靈魂還沒去投胎,所以還有生還的可能。
他分析了很多,說人死了,只是靈魂和**分離了,只要能讓靈魂重新留在人的身體里,就能活過來。
「白痴的言論。」白芷僮忍不住冷哼一聲。
周父的看了一眼白芷僮,知道她這個人的性格惡劣,也不理會。
這個說法很荒謬,他們也知道,可這麼多年,他們無時無刻不在想這個女兒。
自從那個男人出現後,琳兒每天晚上托夢說要回來。
後來他們就听天機的了。
把家里的積蓄都拿了出來,幫天機去買新生死嬰。
只要集齊一百零八個新生死嬰的靈魂,便能讓琳兒復活。
「集齊死嬰。」白芷僮盈眸眯了眯。
「這種借助新生嬰兒的嬰靈修煉的方法,可是我們界內很不恥的行徑。」魘鬼抱著雙臂在一旁說道。
「那些嬰兒還在你們地下室內?」白芷僮問道。
「是。」老人指了一個方向,在書房里,有個暗門下去。
白芷僮立即往書房跑去。
地下室內。
才打開門,一個濃烈的腥臭味撲鼻而來。
南宮夢晨掩著白芷僮口鼻,柔聲說道,「你服用了神丹,可以短期內關閉五感,屏息一刻不是問題,這個方法最快。」
白芷僮只感覺到呼吸越來越困難,不斷掙扎拍打。
該死的南宮夢晨,想謀殺嗎!
「好了。」南宮夢晨將白芷僮放開。
白芷僮眨巴著眸子,發現自己真的感覺不到腥臭的味道。
「哇,武功高強的人這麼厲害啊,不呼吸都行。」白芷僮追上南宮夢晨,發出一陣贊嘆。
南宮夢晨好笑的捏了捏白芷僮的鼻子,「現在你不就是嗎?」
雪梅本想追上兩人,可被強烈的腥臭味阻擋,掩面想要下去。
「老爺,夫人。」
白芷僮听到聲音,連忙阻止,「哎,你別進來了,這里面有瘴氣。」
什麼瘴氣!
雪梅咬咬牙,這個女人,還妄想和皇上兩人一起探險,休想。
那位大人曾經給過她清心丹,才不怕。
不甘心走近幾步,只感覺雙眼一黑,倒了下去。
白芷僮沒好氣看著雪梅,雙手叉腰,「狗蛋,帶她上去。」
魘鬼听到自己名字,伸出爪子,無奈放下,「是。」
白芷僮和南宮夢晨繼續深入,強烈的寒意沖擊著自己身體,終于看到冰窖之中的場景。
每一口棺材上,都放著一具死嬰,棺材中間圍著一個靈台。
靈台上面,有一個帶著鬼面具的男人坐在上面,貪婪的允吸著棺材上飄散出來的嬰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