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器是三道銀針,雪梅只將前面兩道擋下,第三根沖庫勒明飛去。
雪梅接過暗器,翻了個身子,一瞬間見到白芷僮正看著自己,眸中帶著一絲玩味,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
魘鬼的黑煙立即將剩下的銀針擋下,銀針落在地上。
「怎麼會……」雪梅看到掉在地上的銀針,眼中驚訝無比,她明明沒擋下第三根,迅速追出門外,「是誰?」
「身為麒麟大陸最強的邪魔,你居然讓我當保鏢,那個……」魘鬼抱怨的話被白芷僮一個眼神打斷,輕嘆口氣,「我也去追。」
南宮夢晨自從能看到魘鬼後,本來還擔心這個傳說中的邪物總有一天會反噬主人,現在看來,他前些日子真是多慮了。
看著魘鬼的眼光滿是同情。
「我警告你,別以為你是人間的皇帝我就要對你客氣,我可是麒麟大陸最強的……」
魘鬼話還沒說完,看到白芷僮捏起的拳頭,一溜煙消失在原地。
「有人要殺我。」庫勒明在地上不住哆嗦。
「所以你還是盡快將你知道的說出來,不管你說真話也好假話也罷,都是死路一條。」白芷僮嬉笑的望著庫勒明。
還真敢說。
陳玄策嘴角不斷抽搐,有她這麼問人的嗎?
這種人天生怕死,應當對他說可以好好保護他才是吧。
「如果你死了你的家里人也會死的,別人會殺人滅口,所以基本上你生無可戀了,盡快把知道的說出來,還能給你自己積點德。」白芷僮全然沒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何問題,面容平淡。
庫勒明听到可以積德,長嘆口氣。
「聖城遭逢夢魔,而且青龍國高級驅魔師都無法祛除,我們只好上奏。」
陳玄策和哈爾漢滿臉的愕然,這樣的詢問,他居然說了。
這種人怕死,對他說這話,為何會奏效?
「當時哈爾嶺王爺過來,了解了情況後,對我們說,我們照常上貢,他先來給我們撥款救助,國主不準談論鬼神,所以我們便以天災上報。」
哈爾嶺一個靠領朝廷補貼的王爺居然如此大方,如若聖城沒問題絕不可能。
「所以你們這麼多年都給那個東西上貢,人?」白芷僮口吻冰冷下來,傾城的容貌透著微微的怒意。
「不,夢魔以往一直都只是要豬羊這些,只是近幾月開始要人祭,起先我們便上貢牢中的死囚,只是這月,實在是沒有死囚了。」庫勒明縮了縮脖子,望著兩人,「本來我們還在猶豫,**師說可以用一些過路人……小臣知罪!」
本來就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誰知道唯一的過路人還是國師的摯友。
「二位打算如何處置他?」陳玄策微笑著問道。
「算了吧。」白芷僮眨巴著眸子看向南宮夢晨,微笑著說道,「這個人確實沒背負什麼罪孽。」
「好。」南宮夢晨揉了揉白芷僮的腦袋。
他確實也打算放過這個城主,白眉調查到,庫勒明在聖城期間沒有做過什麼輝煌的事,但也沒有搜刮過民脂民膏。
他是有點小貪,卻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這種人當城主確實不錯。
「我們去祭台看看吧。」白芷僮輕笑一聲,「難得玄武國師過來。」
「好。」陳玄策望著白芷僮,臉上滿是欣賞之色。
都說青龍國皇後是妖女,害皇帝懶政,事無巨細全數交給朝臣,實際上兩次與她接觸,發現她說話總是恰到好處。
仿佛南宮夢晨心意一般,有些決定,她自己便能替南宮夢晨說出來。
這女子,簡直是他們這些被朝政壓垮的男人心中的天神。
「白眉,拿夠點心啊!才幾盤怎麼夠,讓他稱個十斤給我!」白芷僮悶悶說道。
十斤。
陳玄策嘴角抽搐,這樣一個婀娜身子的人間天仙,竟有如饕餮一般的食量。
哈爾漢看著白芷僮,嘴巴緊抿,悶悶跟在幾人身後。
「喂,我們要不要坐一起聊一下,哈爾漢太子?」白芷僮鳳眸一眯,微笑道。
南宮夢晨抓著白芷僮的手狠狠捏了一下,神色微沉,「你想對玄武太子做什麼?」
「沒事的啦,不用那麼緊張,你和陳玄策繼續商量國家大事好了。」白芷僮笑了笑,自顧和哈爾漢坐上同一馬車。
南宮夢晨輕嘆口氣,她倒是一點都不知道避忌。
陳玄策看了哈爾漢一眼,眉頭微皺,太子似乎今日便一直盯著南夫人,自從那日在青龍國朝堂之上被南宮夢晨壓迫過一次後,太子沉穩了許多。
這樣的轉變對擁護太子的群臣來說是最好的,只是太子以往心里根本藏不住事,神色一目了然,近日卻越來越看他不懂了。
轎子之中,白芷僮沖哈爾漢欣然一笑,「玄武太子,一直看著我,可是有話要說?」
哈爾漢臉色微紅,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看這天仙一般的容貌,果然秀美動人。
「你,你坐遠點。」哈爾漢自己的身子幾乎要讓自己縮到角落中。
白芷僮悶悶看著他,輕嘆口氣,象征性的挪動了一子,眨巴著水瑩的眸子,問道,「可以了嗎?」
「嗯。」哈爾漢微微點點頭。
「那……」
白芷僮才開口,哈爾漢立即打斷,「我身上有鬼嗎?」
「沒有啊。」白芷僮苦笑回應。
他盯著她半天,就是想問下有沒有鬼在他身上。
「那,有沒有一些能讓人變得聰明的鬼?」哈爾漢將臉別扭的擰過一邊,臉色微微潮紅。
白芷僮眨巴了一下眸子,這個害羞的樣子,等等,哈爾漢十八歲了,在這個年代,十八歲的太子還沒成親,可是非常奇怪的。
「哈爾漢太子,你想做什麼?」白芷僮眉頭微微一簇。
今天他看陳玄策的頻率也挺高的。
等等,現在兩個人坐在這頂轎子里,這其實是,「女生」談話。
他貌似是玄武國太子吧,太子是要坐上皇位的,等下如果他問要不要向陳玄策告白。
奧,建議好難給!
哈爾漢深吸口氣,沉重點頭,卻又搖搖頭,「或許,是我的錯覺,所有人都在說父皇即將駕崩,行將就木,都在準備,若父皇真是氣數盡也罷了,可我偶然見到……」
白芷僮緊張的點點頭。
哈爾漢說著,臉上露出幾分恐懼,「有只怪異的東西,爬進了父皇的身體。」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