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僮一覺醒來,已經看不見南宮夢晨,這樣的早晨感覺才是最正常的。
穿戴好一切後,才听到御書房有人聲響動。
「如此說來無心大師是沒有問題了。」南宮夢晨淡淡說道。
無心大師?
白芷僮皺緊眉頭,回憶起這個名字,太後剛剛齋戒回來時,就是帶的這個人給的符,白玉當時身上帶的也是那個符。
如果是一個得道高僧給的符,白玉帶在身邊,大眼絕對近不了身。
「是,無心大師已是三百余歲的老人,每日只在寺廟範圍內活動,事事都需弟子攙扶,哪怕要做事,恐怕也沒這個心力。」暗回答道。
白芷僮伸出了個腦袋,發現除了南宮夢晨和暗外,並沒有別的人在。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白芷僮討好一笑。
南宮夢晨看到白芷僮,沒有任何怪罪的意思,只是為她的話覺得好笑,「醒了。」
白芷僮點點頭,走到南宮夢晨身邊,眸子眨巴了一下,「皇上剛才說的無心大師是什麼人?」
「無心大師是第一代國師,得道高僧,如今已三百余歲,在國象廟休養天年。」南宮夢晨微笑解釋道。
「臣妾想見見他。」白芷僮的眼神無比堅定。
南宮夢晨一臉難色。
「臣妾不出去,命人帶他進宮即可。」白芷僮小嘴微微翹起,「三百多歲的得道高僧,臣妾還沒有見過是什麼樣的。」
一個普通人居然能活三百多歲,得多長壽的人才能承受得起來的年齡。
如果是別的妃子口中說出來的話,只能當做任性,哪怕是帝王之家,也不會使用權力,讓一個三百多歲的老人奔波進宮。
可現在說出這話的人是白芷僮。
南宮夢晨立即吩咐暗,「請無心大事過來。」
「是。」暗應聲離開。
「你究竟想做什麼?」南宮夢晨摟著白芷僮問道。
「沒有啊,皇上就當臣妾是任性吧,畢竟臣妾才疏學淺孤陋寡聞,至今還未見過一個人能活到三百歲的。」白芷僮雙手南宮夢晨的脖子,一笑回應。
「你呀,心中有想法也不會說出來。」南宮夢晨摟著白芷僮坐回椅上,拿起一份折子,「這個,或許可讓你定下心神。」
白芷僮看到折子上寫的內容,無心每日都在廟中,都會閉關入定一個時辰,期間,無論發生何事,他都不會出關。
「皇上,你的奏折,原來也有這種跟蹤的報告啊。」白芷僮驚訝的翻道背面,署名是南宮墨月。
果然南宮墨月看起來閑散,實際他的游歷是暗暗在幫助南宮夢晨。
「皇上早就懷疑無心大師有問題,讓南宮墨月盯著他,所以白玉手上的拿著那道符的時候,你就知道她有問題。」白芷僮恍然大悟,其實南宮夢晨什麼都知道,包括白玉的小動作。
「一個已經消失的人忽然出現,本就有問題,如果是小玉本人還難辦,可她一出現便性格大變,朕身為帝王不得不防。」南宮夢晨說話時,口吻有幾分苦澀。
他無法也不敢輕易的去相信一個人,所以當年小玉出現時,他猶豫了很久,是因為帝王家與江湖的隔閡,更多的原因是他自己,曾懷疑過小玉的身份。
事實上小玉確實是邪教之人,哪怕這點,他們兩個仿佛釋懷,而在小玉跌落懸崖之前,他都還是抱有懷疑態度。
「帝王的悲哀。」白芷僮聳聳肩,「嘛,所以臣妾剛出現時,皇上便派了白眉跟蹤,往後每一日,臣妾做過什麼,恐怕都有人報告給皇上听吧?」
「芷僮,你在怪我嗎?」南宮夢晨握著白芷僮白皙的小手,有點擔憂。
「不,這是你應該做的呀,而且有人保護,我才有安全感,皇宮這麼恐怖的地方,如果你沒有派人跟蹤我,保護我的話,可能南宮淮出現的那天晚上,你就不能及時趕到了。」白芷僮的表情說不上高興,也沒有生氣,有的只是對帝王之家的無的奈。
南宮夢晨緊摟著白芷僮,她果然是發現了。
沒錯,對她的跟蹤,從未停止過。
那天晚上能及時出現在她身邊,讓她免遭南宮淮的侵襲,也是探子來報,他拼命趕過去的。
能及時趕到,他很高興,從未如此為自己給她安排有人而開心,沒想到她能發現。
精致的小臉沒有任何表情,他猜不透這個女人。
有時候通俗易懂,有時候卻又琢磨不透。
「在想什麼?」南宮夢晨柔聲問道。
「嗯……」白芷僮眉頭皺了皺,「好餓啊。」
南宮夢晨被嗆了一下,干咳一聲,「朕馬上命人送早點來。」
原來她竟沒生氣,靈魂缺失,真是有好有壞。
對萬事萬物,不悲不喜的心情,到底是怎樣的?
「總感覺,好像我們忽略了點什麼。」白芷僮緊皺著眉頭。
深宮大院之中,人極多,她可沒有忘記皇宮里有內鬼的事,本以為是宜嫦等人,現在發現她們這些人只是想要爭寵,被人利用罷了。
可除了宜嫦這些人,還有什麼人能插手這麼多事,別的南宮夢晨沒注意到的妃嬪嗎?
「明目張膽的並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一些躲在暗處的人,或許你的疑慮很快便會有揭曉。」南宮夢晨啄了一口白芷僮小巧的唇角,一笑道。
白芷僮鼓起腮幫子,原來她想的東西,他都有想到,南宮夢晨身為帝王,對所有人都保持著一份警惕,所以發現事情比她早是正常的。
等等,所以其實他什麼都知道的。
「指使宜嫦的人是誰?」白芷僮眨巴著眸子,問出心中的疑惑。
南宮夢晨深吸口氣,臉上坦然許多,「你的情人,徐若。」
白芷僮眸眼瞪大,天下第一美人徐若!
如果南宮夢晨不提,她都差點要忘了這個人的存在,她可是鄧九公收養的義女,她進宮的時候鄧九公還在朝中有威望,在後宮居然低調到沒人在意她,這本身就很反常。
而且,天下第一美女,對宜嫦那幾個人來說,就是一個威脅,而現在鄧九公死了,徐若依然在後宮中低調行事,說明宜嫦那幾個人,根本沒打算對付她。
即是說,她和宜嫦一伙人早就達成了某種共識。
「原來很多事直接問皇上就好了。」白芷僮發出一聲長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