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白芷僮懵懂醒來,艱難的翻轉了個身子。
睜開眸子,對上那雙漆黑的深眸和南宮夢晨俊逸的臉。
「醒了。」南宮夢晨柔柔一笑。
白芷僮連忙後退一點,「嗯。」
被子蓋過身體,心里說不出的別扭。
「你……又不去早朝嗎?」白芷僮眨巴著眸子問道。
南宮夢晨把白芷僮攬了回來,神色怡然,「早朝已經結束了。」
白芷僮才發現,南宮夢晨身上穿有衣物,頭發梳洗整齊。
都已經上過早朝了還回來干嘛?
看出白芷僮心里的不解,南宮夢晨一笑解釋︰「听沁兒說,你以前便是如此,每日早早起來,晨昏定省後,便挪回了床上。」
白芷僮干咳兩聲,「這個,確實,早起,挺困的。」
「放心,我沒有怪罪你的意思。」南宮夢晨緊緊摟著白芷僮,面上滿足之意盡顯,「真想讓時間停留在現在這種日子。」
白芷僮眨巴著眸子,看到南宮夢晨的臉,滿足之余,還帶著幾分憂郁。
看來南宮淮很棘手啊,他昨晚上是正式和南宮淮宣戰了吧,所以那個生母是南宮淮搞出來的。
他一直都知道。
還有那個狼群,也是南宮淮讓他們出現的。
不然那種狼,只會在山上悶聲修煉,怎麼會忽然跑道到皇宮來受死。
南宮淮不會做毫無意義的事,讓狼群送人過來或許確實是別有目的,總感覺那種人的真正目標不是這些事。
「皇上,或許南宮淮他別有目的呢,你的生母只是個煙霧彈,包括昨晚上他過來。」白芷僮眨巴著大眸子,分析道。
南宮夢晨啄了一口白芷僮,聲音溫柔無比,「朕知道。」
他頭疼的是那個人真正想干的事,現在芷僮顯然已經成了他的目標,只要他想,芷僮的黑白瞳一定會被所有人發現的。
白芷僮茫然看著南宮夢晨,「腿麻了。」
「那也躺著。」南宮夢晨聲音柔和到了極點。
「叩叩」
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南宮夢晨被打斷,明顯有一絲不悅。
「皇上。」侍衛進來,只能看到白芷僮寢宮中的幕簾,「您生母她,要自殺。」
「帶朕去看看吧。」南宮夢晨長舒口氣,戀戀不舍的放開白芷僮。
白芷僮躺在床上,擺了擺手,一笑道,「拜拜。」
南宮夢晨心中郁悶無比,哪怕知道事假的,也應該象征性的去看望一下,南宮淮是知道他的小伎倆不會得逞,但也不會這麼快奏效啊。
等到南宮夢晨離開,白芷僮才慢悠悠的爬起來,整理自己。
「沁兒。」白芷僮輕喚一聲。
沁兒連忙走進來。
「隨本宮去國師府。」白芷僮說完,長長的深紅鳳袍拖在地上。
「那皇上的生母……」沁兒不敢往下說。
「那個人連看都不敢看我。」白芷僮冷笑一聲,只有邪惡到極點的東西,才會看到她的黑白瞳就害怕。
國師府。
白芷僮才剛走進,牛修和馬名就已經迎了上來。
「娘娘,皇上那位隨著狼群出現的生母大有問題。」馬名拿著一張道符,整張符紙都已經被燒黑了。
「我們發現娘娘寢宮的法陣被狼妖破壞,本想前去加強,可只要一到娘娘寢宮,符紙就變成這樣。」牛修隨即解釋。
白芷僮一笑,她果然沒看走眼,這兩個人對邪魔妖道有天生的慧眼。
「這個本宮已經看出來了,正想問你們。」白芷僮坐到廳堂,拿出一塊白玉,這個是在南宮夢晨生母身上摘下來的,直到現在她都不打算還回去。
就是想研究一下,這塊玉對她有什麼好處。
「有什麼東西是非常邪惡,但是我卻完全看不出來的?」白芷僮單手托腮,將這塊玉放到兩人面前。
馬名拿起玉佩,皺了皺眉,「玉是上好的玉,可它並不能幫人什麼,除非帶久了還能稍微有點人性。」
「魑魅魍魎。」牛修忽然說道。
「魑魅和魍魎是兩個上古邪魔,听說他們從來都形影不離。」馬名淡淡搖頭,魑魅魍魎,也是邪體,也有邪氣,理論上來說,可以修煉,只是,她就一個人,應該不是。」
魑魅魍魎!
白芷僮眯了眯眸子,如果是那兩個東西的話,南宮夢晨與她單獨相處豈不是很危險。
「本宮去見皇上。」白芷僮說完,快速離開國師府。
牛修和馬明面面相覷,皇後什麼時候這麼緊張皇上了?
不過對于他們來說是好事,白芷僮靈魂缺失,對皇上一直很冷淡,哪怕是說討好的話,也感覺像是違心的敷衍。
其實偶爾在御花園中撞見皇上,也能看到皇上因為皇後娘娘靈魂缺失的事輕聲嘆息。
東宮。
白芷僮推開開自己寢宮大門,南宮夢晨正為著自己的生母喝粥。
而躺在床上的那個女人,手撫模著她兒子的腦袋,看似輕柔,實際已經變成鬼爪,在白芷僮推門的一瞬,重新變換回人手。
「母親。」白芷僮走近,床上的女人還是瑟縮了一下。
「不要過來!我李語,並不怕你!」李語伸手擋著臉,依舊一副害怕的模樣。
白芷僮冷笑一聲,微微勾起唇角,越是這種反應,越證明她有鬼。
剛才才進門的時候,這個女人還是很從容的,可以看得出,她在極力的壓制著心底的害怕。
可就像老鼠天生怕貓一樣,她忍不住害怕。
「母親,芷僮是兒臣的皇後,兒臣很愛她,也希望母親能接受她。」南宮夢晨下碗,柔聲說道。
「對啊,母親。」白芷僮拿出玉佩,重新放到李語手上。
李語強壓著讓自己鎮定,拿回玉佩,又繼續縮到牆角。
「你別過來,皇兒,從今日開始,有她,沒我。」李語口吻慌亂,臉色蒼白無比,只因為看到白芷僮是黑白瞳後,她就沒有一天的安穩覺。
白芷僮心里暗暗冷笑,這是才修煉了多少年的東西啊,它懂普通人的規矩嗎,南宮夢晨都已經看出她的身份有問題了,弄這種問題,是在侮辱她和南宮夢晨的智商。
「那你就可以出去了。」白芷僮冷笑說道。
「皇後,你先到朕的御用書房住下吧。」南宮夢晨柔聲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