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僮單手托腮躺在木塌上,緊閉眸子,伸了個極大的懶腰。
「讓本宮小心?」
抬了抬眸子,一副慵懶的姿態。
牛修和馬名站于塌前,恭敬的姿態。
「回娘娘,那地魔對娘娘來說或許不堪一擊。」牛修說到這里,唇角頓了頓,他從來沒想到自己能用這個詞匯來形容地魔。
「能喚醒此種上古邪魔的,必非常人,此人傾盡一生心血,被娘娘一下打敗,必會懷恨在心。」牛修好心提醒道。
「知道了,你們可有做何應對?」白芷僮重新合上雙眼,微風輕拂,四周只能听到落葉吹過的聲音。
院落重歸安寧。
馬名恭敬上奏,「臣已封鎖消息,守城將軍秦統是皇上欽點的良將,已經統一了口徑,對外放出消息,消滅地魔的,乃是國師府,帶領的是微臣。」
這是要攬禍上身啊。
白芷僮心念一動,張開眸子,將手中玉佩扔到馬名手中。
玉佩上游龍戲鳳,神態栩栩如生,每一片麟角都精致無比。
這、這是……國庫鑰匙!
馬名繞是見過諸多風浪,也看淡生死,接到這塊玉佩之時,手也不禁顫了顫。
「去國庫挑你們能用到的東西,順便,也幫我挑個武器好了。」白芷僮說完,合上雙眼,不再言語。
兩人小心翼翼,捧著玉佩,輕聲說道,「謝娘娘。」
他們何德何能,得到娘娘如此信任!
半晌,白芷僮伸了個懶腰,張開眸子,身上已經蓋了一番蠶絲被褥。
「醒了。」
南宮夢晨坐在一旁龍椅上,從案上堆積如小山的奏折來看,人已經坐在此處多時了。
「明日玄武國王爺來訪,你的七姐也會在。」南宮夢晨將一本奏折遞給白芷僮。
七、姐?
白芷僮打開奏折,神色怪異。
對哦,她是白虎國九公主,既然排行第九的話,有姐姐也正常。
等等,以前自由自在慣了,一出現就是在南宮夢晨皇宮里,從來沒有見過什麼親戚。
不過話說……
「我有親人的啊!」白芷僮猛地坐起茫然望向南宮夢晨,「我失憶!你知道的!干嘛不推掉!」
南宮夢晨汗顏,從未想到,看起來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遇事處變不驚,竟會害怕親人。
「白虎國七公主,朕倒是沒听說過什麼傳聞,早早便下嫁給玄武國哈兒赤王爺,你有何好慌的?」南宮夢晨不解問道。
被南宮夢晨提醒,白芷僮重新坐下,眨巴著眸子,懵懂說道,「是哦,我怕什麼。」
難道是這個身體在害怕?
那位九公主的本尊靈魂,都已經被撞出去了,現在會有這種感覺或許是隱藏在大腦深處的記憶。
看來那位七姐姐,讓九公主本尊非常的害怕,不然她也不會下意識的如此慌張了。
「對了,皇上,宮門外的金子,可曾查到是誰埋的?」白芷僮問道。
南宮夢晨放下奏折,臉色一沉,深眸有些迷離,腦海里浮現出在御書房中的那個渾身抽搐的老人。
「鄧九公,主動來認罪,該是提前服了毒,當著朕的面,吐血而亡。」
「所以,他這麼死了,除了認罪,什麼話也沒有。」
白芷僮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錢財幾乎是身外之物,本該安享晚年,卻冒險將大量金子隱藏在宮門之外,而現在,金子被意外炸出來,他主動認罪,服毒自盡。
斷了一切線索,誰都知道,背後肯定有一股強大的勢力。
鄧九公是他們一直追查的人,現在卻,斷了,仿佛一切都斷了。
「現在還剩下來的人是,邢胤?」白芷僮說出這個名字之時,感覺背後忽然多了一陣涼風。
轉頭,卻什麼都沒有看見。
錯覺?
「你莫要再接觸他。」南宮夢晨頓時冷下臉來,將白芷僮攬到幾懷中,口吻決然,不容置疑。
四目相對,四下靜謐,只能听到兩人的心跳聲。
「臣妾說說罷了。」白芷僮眸子轉過一邊,淡淡道。
剛剛是不是有一瞬間不太想看他的眼楮?
怎麼會有這樣的感覺,是不是身體出問題了。
「皇後該專心應對你的七姐。」南宮夢晨意識到自己偏于嚴肅,龍顏舒展,挑釁似的,啄了下嬌小的唇瓣。
無論何時都想品嘗她的芳澤。
這小嘴,忍不住。
「別鬧。」白芷僮單手撐開南宮夢晨的俊臉,小臉堆滿了愁雲,「她叫……什麼名字來著?」
南宮夢晨攻勢沒能展開,有一絲不悅,「白婧。」
「哦。」白芷僮想要在腦海里搜尋相關的記憶,卻發現自己真的什麼都記不起來。
是不是該把本尊的那個靈魂找回來,問問。
萬一問到什麼以前的記憶,記不起來,不好回答。
不對,閑著沒事把那個本尊的靈魂召喚回來做什麼,這不是自己找虐嗎?
才不召喚。
「不必緊張,你姐姐的話,朕稍有調查,頂多只是一名貪慕虛榮的公主罷了。」南宮夢晨緊摟白芷僮,柔聲安慰。
她的夫君哈兒赤,和其兄長哈爾卡,才是來者不善。
翌日,白芷僮被強行拉了起來,朦朧之中,看到南宮夢晨站在床邊看,鳳眸迷離。
「還早呢,別鬧。」白芷僮翻了個身,蒙上被子,正打算繼續補眠。
「他們人已經到了。」南宮夢晨穿戴好衣物,丟下一句。
這麼早。
白芷僮撐著腦袋打開,掀開被褥,微涼的薄唇,侵襲而來。
南宮夢晨單手托起尖細的下巴,溫熱之物輕輕撬開齒貝,順勢侵襲。
澄澈的眸子瞪得極大。
南宮夢晨淡淡一笑,松開美人,有些不舍,寵溺之色溢于俊臉,「起來了。」
這混蛋吃豆腐都已經成了習慣了。
白芷僮鼓起腮幫子,正要開口,南宮夢晨話鋒一轉,「他們並不算來使,只是來給你祝壽,提前到訪,根本不必急于早晨,提前如此之早,來者不善,你與那七姐應對之時,多加小心。」
說罷,拂袖走出。
白芷僮緊握雙拳,一個枕頭沖南宮夢晨離開的方向扔去。
「你丫天天就這樣吃我豆腐!」
南宮夢晨舌忝了舌忝薄唇,抿嘴輕笑。
如此欺負她,倒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