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夢晨自然走到最上座坐下。
「草民參見皇上。」
哪怕身衰力竭,眾人依舊拖著疲憊的身子參拜。
除了一人。
白芷僮打了個呵欠,才慢悠悠跪下。
「臣妾參見皇上。」
臣妾?
眾人皆是一驚,就擁有天仙般的容貌,看起來嬌柔,能力如此強大的女子竟然是當今皇後。
老管家額頭滲出細汗。
「平身吧。」南宮夢晨掃了白芷僮一眼,淡淡問道,「兩家和好了?」
「差不多了吧。」白芷僮不情不願回答道,「就剩下把老管家就地正法了。」
就地正法?
老管家跪倒在地,額頭上已滿是汗水,眼珠子不斷左右滾動。
「皇後娘娘,皇上。」龐栩跪到老管家身邊,步履緩慢。
白芷僮沖魘鬼使了個眼色。
魘鬼將龐栩攔下。
「這麼多年,我竟認賊作父,但他畢竟養了我多年,我想向他叩謝後親手了結了他。」龐栩說話有些無力,眼神堅定。
白芷僮走到南宮夢晨身邊坐下,眨巴了一下眸子。
「此人由我皇家斬首。」南宮夢晨淡淡說道。
本就是江湖恩怨,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必須親手了結祭拜家祖,怎可由他皇家斬首。
「皇上,這是我家族江湖恩怨。」龐栩說道。
南宮夢晨自然知道這乃江湖恩怨,朝廷確實不管江湖恩怨,除非江湖人在朝廷中人管轄範圍內,違了法。
但他更知道白芷僮不會無緣無故的留一個江湖中人。
「帶走。」南宮夢晨沒理會龐栩的話,淡淡說道。
南宮夢晨和白芷僮站起,嫦德喊道,「擺駕回宮。」
「站住!」單江持槍擋在兩人面前。
白芷僮微微一笑,神色怪異,口吻帶著幾分戲謔,「怎麼?剛才還是世仇的兩家,現在和好了,你要替龐栩出頭?」
「江湖事江湖了,對,沒錯,我現在就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單江把槍提在兩人面前,槍鋒直指南宮夢晨。
單家二老連忙把自己的兒子攔下。
「兒呀,你在干什麼?他是皇上!」
「皇上請莫要怪罪,我兒就是被我二老縱容慣了,年少氣盛,皇上若是要怪罪,請怪在二老身上。」單家二老匆忙拉著單江跪下。
無論二老怎麼哭訴,單江就是沒有跪下。
「單江,你不必為我做到此種地步。」龐栩在一旁淡淡說道。
單江毫不理會周遭人勸說,望著南宮夢晨憤憤說道,「我只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換作是別人我一樣會這樣做,都說你是明君,連個死人都要搶,小氣,昏庸。」
南宮夢晨抬手,折扇快速打了幾下單江,桿槍被擊飛,插入牆中。
「啊?」
單江驚訝,他方才一直保持警惕,就是防止有人出手,沒想到南宮夢晨動作這麼快,他居然完全沒有看見自己的武器是怎麼被打掉的。
「你做什麼?」南宮夢晨沒理會單江,轉首看向白芷僮。
白芷僮拿起桌上的糕點,正在放入口中,發現周遭目光都轉向了自己,討好一笑。
「不好意思肚子有點餓。」
糕點整個含入口中,毫無形象。
鼓著腮幫子回到南宮夢晨身邊,有些口齒不清,稱贊道,「皇上好v唔。」
形象,皇家的形象!
「吃完再說話,帶走。」南宮夢晨背過雙手,直接離開。
白芷僮小跑要拉著南宮夢晨的手臂,經過老管家的時候,被一個強大的力量拉了回去。
「別動!」
老管家抓著白芷僮,不斷後退,靠到牆邊。
南宮夢晨皺眉,聲音冰冷,「你可知自己在做什麼?」
老管家緊緊勒著白芷僮的脖子,白芷僮柳眉緊皺,眸子看向即將要消失的魘鬼。
絲毫不給喘息的機會,這個人想把她勒暈。
真是想太多了,死到臨頭還想逃走。
白芷僮緊握拳頭,老管家月復部重重一擊,「噗!」
一口鮮血從老管家口中吐了出來。
白芷僮順勢,借力使力,給老管家來了個過肩摔,老管家倒在地上,魘鬼立即壓住老管家。
「你可有事?」南宮夢晨走過來,眼神中帶著一絲慌亂。
白芷僮拍了拍身子,一笑道,「我能有什麼事,就這玩意兒怎麼可能傷得了我?我可是學過散打的人,而且段位還不低。」
散、打?南宮夢晨一愣。
老管家倒在地上,突然張開大口,吐出一團黑氣,直擊白芷僮。
南宮夢晨把白芷僮拉到一邊,黑氣撞出房頂。
「就是這個東西,追!」白芷僮一聲令下,魘鬼立即跟上。
皇家侍衛將老管家壓住。
白芷僮蹲到地上,看著老管家,冷笑,「你與魔為伍,如果是幡然醒悟,定不會再養這個鬼,會留龐栩一條活命或許是因為龐家還有你要的東西,你想從龐栩口中知道那個東西所在,但是你又怕龐栩和單家兩人對峙,所以從小你便在龐栩腦海里灌輸兩家仇怨,龐家人知道是你殺的他們,單家人卻以為是龐家人廢了他們的修為,所以只要兩家不對峙,你就是安全的。」
老管家沖白芷僮吐了口痰,一切功虧一簣,他也沒有了活路,在沒有偽裝的心思,「我呸!要是沒你在,我還是他的老管家!你個高高在上的皇後,沒事,來管我們這些江湖肖小的恩怨干什麼?」
這個問題南宮夢晨也好奇,看著白芷僮。
就管。
白芷僮沖南宮夢晨一笑。
龐栩看著養育自己多年的老管家那扭曲的嘴臉,一口鮮血涌上。
他這麼多年認賊作父,這個人與魔共舞多年,他一點都沒看出來,方才竟還想要給他叩謝,簡直對不起列祖列宗。
「喂,龐栩。」單江接住龐栩,比了下鼻息,「你該不會要被他氣死了吧?我還沒和你打過呢。」
龐栩只不過是一時氣血上涌,氣過了就好了,看著單江不禁苦笑。
毛頭小子,心思單純。
「你才死了。」龐栩拍開單江的手,沒好氣說道。
「你也不用太氣,剛才你快死的時候,他是真心想要救你的,一瞬間的仁慈嘛。」白芷僮看著老管家,淡淡說道。
魘鬼回來,抓著一團小黑氣,小黑氣像泥鰍一樣在魘鬼手中不斷掙扎。
「居然抓回來了。」白芷僮望著見鬼,有些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