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單江提槍過來之際,魘鬼擋在白芷僮面前。
「鐺!」槍被魘鬼直接打飛。
怎麼會?
單江沒有給自己發愣時間,直擊而去。
魘鬼渾身化作黑煙,將單江包裹起來,重重摔倒在地。
「江兒,江兒!」
一對四十多歲的中年夫妻,衣著光鮮,跑了進來,跑到單江身邊,緊摟著單江。
「你是什麼東西?有什麼沖著我們兩個老人來,放過我們的兒子。」老夫人哭訴道。
白芷僮眯了眯眸子,心中狐疑,單家不是屬于道家嗎,這對夫婦怎麼看起來一點道家驅邪能力都沒有。
魘鬼動了動手,單家二老被擊飛,打算再給予單江一擊,龐栩艱難站起,念動咒語,蒼劍直插魘鬼中心。
「哎呀,還被人看到弱點了。」白芷僮口吻戲謔,毫不在意。
這宛如旁觀者的態度,真叫人不爽,無奈,誰讓他簽訂了契約?
主人死了,它也就完了。
魘鬼徹底恢復了形態,褪去女子的外皮,重歸一團黑氣。
和人簽訂的契約最大的好處,就是曾經的弱點已經不再是弱點,會被人看出來那個是弱點,是因為他下意識的在保護,現在他的弱點只是一個,白芷僮。
「你是邪魔魘鬼!」龐栩驚訝後退一步。
「走開!」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龐栩身形一歪,「別!」
單江已經向白芷僮沖了過去。
那是皇後娘娘!
龐栩一直都沒有打算攻擊白芷僮,就是礙于皇後的身份。
他是爵爺,即是臣,他會顧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道理,但是單江不會。
白芷僮眸子一轉,冷笑一聲,單手運功,一掌擊飛單江。
眸子重歸澄澈。
體內,白姬嘆了口氣,總算是到這個時期了。
「剛剛怎麼好像換了個人一樣?」單江晃了晃腦袋,無力倒了下去。
本就被魘鬼打得七葷八素,方才已是最後一擊,這一擊失敗,他再無體力。
白芷僮眨了眨眸子,嘴角微微勾起。
有兩個強東西就是不一樣,看來以前玩樂一樣,收的那些東西,確實太過浪費空間了,都是21世紀的人不給力,以後多收幾個強的,恐怕就連南宮夢晨都比不過她了吧。
「白芷僮,你莫要得意,你的身體太過柔弱,我方才上你的身消耗極大,你需盡快努力練功,否則在江湖上無法稱霸。」白姬的聲音在腦海里回蕩。
知道了知道了,嗦。
白芷僮眨了眨眸子,便再也听不到白姬說話。
白姬一愣,難道她早便知道能用這個方法保命,所以方才不是在千鈞一發之際悟得這個臨時上身之法,而是一開始便知道自己能用,故意沒有躲開。
她是在用這個方法證明自己並不是魘鬼的弱點,也是想通過證明自己的能力,讓這兩個男人誠心臣服。
「好強的女人……」龐栩心里對白芷僮由衷敬佩,難怪她能當上青龍國的國師。
所以他們這一群各自封號,妄想制霸武林的江湖驅魔師,對朝廷不屑,指點江山,才是真正的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女俠,求你放過我的兒子吧,他平時囂張跋扈,都是我二老管教無方,不知何時得罪了女俠,你想若要怪罪,怪罪到我二老頭上好了。」單江父母跪拜而來,老淚縱橫。
白芷僮正要開口,老管家也跪到面前。
「千錯萬錯,都是我老頭的錯,皇……芷僮姑娘請恕罪。」
白芷僮笑了笑,道,「我也沒說要怪罪什麼啊,一開始我就說的很清楚了,就是要龐栩請單江吃個飯而已,是你們一來就要打我的。」
單江父母互相對視一眼,把他們兒子叫過來,差點要把他打死,居然只是要吃飯。
「不信的話你問龐栩,我一開始是不是說的,要麼請吃飯,要麼就拿他命,如果不是你們兒子一來就過來打我的話,我干嘛要打你們兒子。」白芷僮淡淡一笑道。
沒有危機之後,單家二老終于緩和過來,敢情這個女俠是想要撮合他們兩家,解決他們兩家的世仇。
「女俠,雖說我們單家與龐家仇怨不共戴天,但若是在兒子性命與世仇之中選擇,我們願意選擇兒子的性命。」單家父親說道。
白芷僮滿意點頭,心中甚是歡喜,總算讓他們兩個在一起了。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讓我忘掉殺父之仇,倒不如殺了我來的痛快!」
龐栩拔劍而起,作勢自刎。
「別別別……」白芷僮一副煩躁的模樣,魘鬼手輕輕一揮,雪白的劍再次掉落地上。
「龐氏管家,你有什麼話能不能直接說出來,一直瞞著他這麼多年,你忍心看著龐栩為了你的謊言而死嗎?他是你一手養大的吧?」
白芷僮沖還在壓著龐栩的魘鬼,揮了揮手,玉指按了下眉心,「起開吧起開吧,你先別著急死,听完真正的真相再死,耽誤不了你多長時間。」
魘鬼放開,望著白芷僮那神態心中難免郁悶,她怎麼就這麼肯定龐氏管家有問題,還有現在對事情的態度,最想撮合他們兩家的不是她嗎,還不耐煩起來了。
對將死之人的說話態度也太過隨意了。
「芷僮姑娘真是英明。」龐管家跪在地上,顯得極為無力,「當年龐氏一族,是我滅的,單家二老的經脈也是我斷的,因為兩家合力把我家滅門,我也是為了報仇,當年少爺沒有在家,貪玩,躲過一劫,我沒忍心下手。」
龐栩愕然,手中的動作沒再堅持,跪了下來。
「你是陳振,果然還活著。」單家父親驚訝道。
陳振無力點了點頭,「當年你龐家單家,兩家化解世仇聯合,驅魔勢力成為一方兩大霸主,我記恨,與魔為伍,誰知走火入魔,等再清醒過來時,我家人已被我殺死,你們兩家人過來將我驅除,我跌落山崖未死,遷怒于你們兩家,要你們兩家重新反目,是我有罪,該死的人也是我。」
「管家爺爺……」龐栩緊握手中白劍,心緒復雜。
白芷僮打了個呵欠,在此種場景下依舊毫無掩飾地展現自己的疲態。
「皇上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