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僮眯了眯眸子,望著白玉和道通的身影,櫻桃的小嘴,微微勾起。
這個女人真是渾身充滿婊子氣息。
如今身體還沒恢復,不能和這小婊砸硬剛,以不動應萬動,看她怎麼辦。
夜色蒼茫,月朗星稀,大地宛如籠上一層銀紗。
白芷僮坐在窗台前,任憑涼風吹打著她的淡紫色的紗裙,墨發飄飛,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本就傾城的容顏,配上和善的笑意,動人至極。
還是這個年代好,沒有那麼多電子設備,景色怡人,空氣清新,南宮夢晨也不知道忙什麼不在,自己一個人看夜色太幸福了。
「嗚」
聲音幽怨,來自院外拐角。
「嗚嗚」
像是女子的哭泣,又像是動物的嗚咽。
觀賞夜色的興致失去了大半,什麼東西大晚上沒事就在外面哭,巡邏的人都吃燈油長大的嗎?
「沁兒!」白芷僮喊了一聲。
喊了良久,未見有人出現。
不會吧,讓那幫人隨時待命的,喊了居然听不見,一個都沒出現。
盈盈走出房外,眨巴了下眸子,能明顯感覺到黑影在院外。
這……
又是另外一個圈套吧。
這些日子過都挺安逸的,白玉那個人一點動靜沒有,後宮的事全權交給宜嫦打理,每天听她的匯報,大致意思就是「風平浪靜」四個字。
這樣的話,自己一個人去動手有可能著了別人的道。
可身為堂堂驅魔大師白氏驅魔強人,就因為一個小小的邪祟害怕,說出去都被人笑話。
「狗蛋。」白芷僮輕喊一聲,魘鬼出現在身後。
多個東西多個伴。
魘鬼明顯對這個名稱極其不滿意,剛出現,渾身黑煙仿佛冒著熊熊火光。
「開玩笑,我大邪魔魘鬼怎麼可能接受這個名字!」
白芷僮看著魘鬼,眸子一動不動。
魘鬼抱起雙臂,「哼,不和你一般見識。」
白芷僮披緊身上的深紫色波斯毛絨貂皮披風,走出院外。
角落之中,陳玲玲蹲著身子,嬌嬌哭泣。
居然是陳玲玲,剛剛明明感覺到一股邪氣的。
「你在這里做什麼?」白芷僮狐疑問道。
陳玲玲蹲在地上,繼續嚶嚶細哭。
白芷僮轉頭看了魘鬼一眼,魘鬼蹲著身子,在陳玲玲身上嗅來嗅去。
最終搖了搖頭,並沒有感覺有一絲不對。
「來人吶!」白芷僮四周喊了一聲,才緩緩蹲下來,「你這麼晚了,在本宮這里哭,所謂何事?」
陳玲玲抬首,小臉哭得通紅,緊抱著白芷僮,「皇後姐姐,嗚,終于見到你了。」
靈動的眸子眨了眨,她一天到晚都在寢宮里吃飽了就睡,想見她還不容易嗎?
「宜姐姐這些日子,變了,我們眾位姐妹好慘吶,嗚嗚……」陳玲玲泣不成聲。
白芷僮拍打了幾下陳玲玲,看著眼前的小淚人,滿臉狐疑,「怎麼了,你們不是一伙……姐妹嗎?」
至少在陷害她的時候可萬眾一心著呢。
「看玲玲這手。」陳玲玲撩開手臂,滿是鞭痕,幾乎每一寸肌膚都被打得青腫,「皇上每日除了去皇後姐姐寢宮,便是在書房,根本就不臨幸我們姐妹,宜姐姐帶我們請命被皇上推月兌之後,她就變了,每到半夜,便把我們關在冷宮毒打。」
冷宮?不是燒了嗎?
白芷僮思考之際,陳玲玲繼續低聲哭泣。
「今夜逃出來,明日宜姐姐定不會放過我的,她忽然變得好可怕,無論逃到哪里想要找皇上,總會被她發現,仿佛這個宮里都是她的眼楮一樣,反正皇上也不臨幸我們,丫鬟們也不敢說話,我們這些失寵妃子,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是大眼!在宜嫦那里的東西居然是大眼!
白芷僮象征性的拍了拍陳玲玲肩膀,「別哭,我帶你去見皇上。」
「好,謝謝皇後姐姐,好奇怪啊,到了皇後姐姐這里,宜嫦姐姐都沒有找到。」陳玲玲擦了擦眼楮的淚水,跟在白芷僮身後。
白芷僮抱起雙臂,思索起來。
那個大眼都已經跟著南宮彥一塊逃跑出去了,再回皇宮不就是找死嗎,就算他自信能夠躲藏起來,可總有一天會被她發現的。
他如果不是無聊到想挑戰她白氏一族的慧眼以及強大的驅邪的能力的話,那就是說,皇宮里,有值得他冒著生命危險,都要拿回來的東西。
「笨蛋!」
思考之際,白芷僮本能回頭,一根木棍敲擊過來,雙眼一黑。
朦朧中,只看到魘鬼和陳玲玲對戰,意識很快消失。
「喂!別暈了啊,你暈了的話我就……」
主人暈了的話,被召喚出來的魘鬼力量會減弱,直到主人完全失去意識,會被強制回歸魂體。
再次醒來,只能看到一個狹小的木屋,旁邊只有一張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木桌,睜眼便能看到屋頂有些殘缺的磚瓦。
難道,又穿越了?
白芷僮在身上模了模,隨身攜帶的西洋鏡不見了,身上穿著一套縫了十幾個口子土色的粗布麻衣,動了動,渾身帶著一股最古樸的皂角味。
看到旁邊有一個臉盆盛放了水,應該是照顧她的人給她盛的熱水,水里的自己,容貌並沒有發生變化,只是身上的一切裝飾都簡陋許多,裝著那幾只厲鬼的金釵也不見了。
「姑娘,你醒了。」一位四十多歲的婦人捧著一盤干糧進來,看到白芷僮,慌忙扶著坐下。
「這位夫人,我這是……」白芷僮狐疑看著老婦人。
老婦人笑著說,「是我那個傻兒子,在山溝里發現姑娘的,帶回來的時候,我還以為帶了個死人,後倆發現姑娘自己吐了口水出來,就活了,當時姑娘身上全是……糞水,所以這才幫姑娘換了身行頭,我們窮苦人家的衣服,希望姑娘不要嫌棄。」
糞……
白芷僮嗅了嗅身上,已經滿滿的皂角味,想到老婦人給自己洗的時候,心中不禁犯起惡心。
真是難為這個老婦人了。
「多謝夫人。」白芷僮笑了笑,想要起身,感覺腦袋一陣眩暈。
「姑娘昏迷了三天三夜,怕是餓了,來吃點東西吧。」老婦人扶著白芷僮坐到木桌上。
看到熱騰騰的烤地瓜,白芷僮心里一陣暖流,好人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