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已命御廚做好膳食,莫要躁動,靜心調氣。」南宮夢晨聲音輕柔,滿帶磁性。
這個意思就是,她生病了,還是絕癥,所以亂發脾氣。
對,絕癥病患者,大部分都會情緒失控。
可她特麼得的根本就不是絕癥。
「你不信我!滾」白芷僮躺下,身子轉過一邊。
這一聲不顧身份的大吼,徹底坐實了「狂躁」二字。
「皇後姐姐!你怎能如此對皇上說話!」宜嫦抬首,激動道。
「無妨,走吧。」南宮夢晨背著雙手,神色憂慮,走出皇後寢宮。
宜嫦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甩袖離開。
皇上這居然都不生氣,這個女人到底憑什麼,能得到如此多的寵愛。
深夜,白芷僮朦朧醒來,身邊發出聲。
南宮夢晨扶起白芷僮,盤腿坐到床上。
「皇上,你干嘛?」白芷僮瞪大眸子。
「打通你七經八脈。」南宮夢晨運功,擊上白芷僮後背。
「現在打通?」白芷僮一臉茫然。
「調息,閉眼。」南宮夢晨再次運功,「你大部分經脈皆被我掌力震斷,現在是重鑄的最好時候。」
白芷僮感覺到自己身上發出清晰的「 」聲。
打斷了經脈,還好意思說。
看在要打通的份上,算了,好好配合,等下不成功就糟了。
白芷僮配合,南宮夢晨輕松不少,額上滲出豆大的汗珠。
「呼」一陣輕微的呼嚕聲。
南宮夢晨發力之時,心中郁悶之極,這個女人,居然睡著了!雖說這樣更好,可她究竟知不知道幫她這樣打通經脈,是很費功的事!
她倒真一點不關心他的身體會不會吃得消種種。
算了,要是能關心,便不是她了。
晌午的陽光照在白芷僮臉上,微微睜開,迎上南宮夢晨的俊臉。
「醒了。」南宮夢晨微微一笑道。
白芷僮眯了眯眸子,外面人聲鼎沸,陽光照到白芷僮床上。
「皇上,早朝!」白芷僮慌忙要坐起來。
大手將她攬回了床上。
「晚了多時了,讓他們先等著吧。」南宮夢晨是睡到自然醒的,或許好久都沒有睡過飽覺,心情舒暢。
「這樣好嗎?」白芷僮皺眉。
南宮夢晨露出淡淡的笑容,大手不斷撫著傾城的臉。
皇上,心情非常的好!
白芷僮狐疑,模了模南宮夢晨的腦袋,沒發燒,那就是睡傻了。
「朕感覺好久都沒見到你了。」南宮夢晨笑道。
白芷僮茫然,「前兩日臣妾在調理身體,皇上可以來見臣妾的。」
「不是這種感覺。」南宮夢晨搖了搖頭,「那兩日的你,不對,朕莫名的,哪怕和沁兒說話,也不想和你一起。」
白芷僮眼珠子轉了轉,心虛無比。
那兩天她確實就是附身在沁兒身上了。
不得不說,男人的直覺,也很可怕。
「昨夜你說夢話了。」南宮夢晨笑著,「說,專業降妖伏魔,兼職坑蒙拐騙,一次二十萬。」
白芷僮一陣干咳,心虛到了極點,「這,夢話而已,其實臣妾……呃……」
「朕昨夜想明白了,九公主知書達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你卻粗野無比,好吃懶做。」
可以不這麼踩人麼。
「你們是二魂同體吧,昨日行刺朕的,是真正的九公主,她才是主戰派,而你,是主和派。」
二魂同體,這個居然都能猜出來。
南宮夢晨摟著白芷僮,白芷僮能感覺到,激烈起伏的胸膛。
「不要再消失了,朕喜歡的是你。」
白芷僮眨巴了下眸子,喜歡?
模了模自己心口,心律如常。
靈魂缺失,沒感覺啊。
當日,南宮夢晨直接沒有出現在大臣面前,陪著白芷僮從早到晚。
第二天開始,白芷僮卻再也沒見到南宮夢晨,可每天下朝,南宮夢晨都會出現在白芷僮寢宮里。
批閱奏折。
一段時間後,身體恢復許多,白芷僮已經能正常走路,通了七經八脈感覺整個人清爽許多。
春走夏至,白芷僮穿著清爽的薄荷淡綠紗裙,頭發梳著簡單的流雲髻,一根金簪穿過,靈秀,動人。
坐在柳樹石椅,貪婪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牆上兩個醒目的大字引起她注意,「妖後。」
「哎呀,誰弄的這是?」沁兒過來,見到這兩個字,忙擋在白芷僮前面。
白芷僮也懶得看那兩個字,她更好奇的是會出現這兩個字的原因。
「為何會有這兩個字出現在寢宮?」白芷僮不解問道。
「這……」沁兒張望四周,小聲解釋,「娘娘,這是外面在傳,皇上最近只在娘娘寢宮過夜,上朝總是遲到,此前皇上從不會如此,不知為何外面便開始傳娘娘是妖後。」
南宮夢晨總是遲到的嗎?每次醒來南宮夢晨都已經上朝了,她從來不知道他遲到的事。
不過,那個人最近明明每天晚上都準時早睡,算著睡眠時間,他怎麼也夠八個小時了,干嘛還要遲到?
「吩咐內侍省,找出寫這兩個字的人,斬了。」
南宮夢晨走來,嫦德手上捧著滿山的奏折,緊隨其後。
「呃,皇上,今天奏折還是這麼多啊。」白芷僮眨巴著眸子,問道。
「嗯,朕批閱完,便陪著你。」南宮夢晨抬起白芷僮的下巴,啄了一口,只沾了一點點芳澤,顯然不夠,但為了奏折,還是忍住了。
「皇上!」宜嫦匆匆進來,帶著陳玲玲和單恆,「皇上,听說你今日又遲了早朝。」
「嗯。」南宮夢晨在石椅坐下,翻閱起來。
「皇上,你每日上朝狀態不佳,還經常遲到,長久下去,恐怕人心不穩啊,臣妾懇請皇上,莫要再寵幸皇後姐姐。」
宜嫦說完,幾位娘娘一同磕了個響頭。
「宜嫦,你這又是何苦?」南宮夢晨眉頭微皺。
「皇後姐姐,皇上為了你,早朝散漫,你不打算勸說一番?」宜嫦滿臉殷切。
她是想要皇後位置,也確實會不擇手段,和人勾心斗角,甚至放棄靈魂,與魔共舞,但是從來沒想過害南宮夢晨,也不希望南宮夢晨走上歪路。
「勸說什麼,後宮不得干政,再說,皇上批閱奏折如此辛苦,去晚一點,也是正常的吧。」白芷僮一臉無謂,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