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小賤人!竟然敢打本少爺!你知道本少爺是誰嗎?」梁君修只覺得自己的手指仿佛要斷掉,痛得呼吸凌亂。
他旁邊跟這個兩個表哥以及小廝跟狗腿子一樣,紛紛怒瞪著茌好。
「你是誰?要是表哥手指有半點損傷,你別想好過!」
「表哥的手你也敢打!是不是不想活了?!」
「你對少爺做了什麼!」一個小廝驚呼道。
眾人看向梁君修,只見他的手指已經腫了起來,如同一根根香腸。
「走!」茌好懶得再看,說完就率先往垂花門而去。
梁君修左手抬著受傷的右手,痛得眼淚鼻涕都出來了,見她要走,頓時怒不可遏。
「你這個小賤人!有本事別跑!」
茌好冷冷地把手帕撕了,然後盯著他,手上捏著手帕,刷刷刷地撕成了碎片。
梁君修的表哥都渾身一僵,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梁君修則是覺得自己的手更疼了。
說來也奇怪,他們在垂花門之外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里面的人竟然都沒有開門出來看看。
直到茌好她們上去敲門,若春喊了幾聲,才有人過來開門。
「你有本事告訴本少爺你的名字!等本少爺去看了手指以後,一定要把你碎尸萬段!」梁君修滿頭大汗,面色慘白。
他已經可以確定自己的手指折了。
不過,他非常想不明白,自己怎麼說也是個男人,這個比梁幼儀還小的小姑娘,是怎麼將他的手打斷的!
茌好理都不理他,直接進了門。
嘎達。
門關上了。
梁君修雙目放火,怒火幾乎將她的痛意給掩蓋了。
「這個賤人!竟然敢無視本少爺!還有若春,那個小表子!以為有梁幼儀護著,本少爺就不敢對他怎麼樣嗎?哼!等……哎喲!我的手!你們還不快這本少爺去看大夫!」
「少爺。」
「少爺!沒事吧?」
「表哥!我來扶你!」
听著外面漸行漸遠的聲音,茌好皺眉。
她看向若春,「他這樣的(智障),怎麼還放進來?」
以郡主的個性,應該不會喜歡這種人吧?
若春看了一眼守門的婆子,帶著茌好走了一段才無奈地說︰「三老爺家本來已經出京了,但是四少爺前幾天突然回來了,听說是正在和寧家小姐說親。
本來三夫人不在,這件事情自然就落到了大夫人的頭上。可是他竟然覺得大夫人苛待她,給他準備的東西差,然後想要郡主出面幫他去談親事的問題。可是梁家早就分了家……」
說到這兒,她就停了下來,嘆了一口氣。
香梅和秋濃豎著耳朵听了。
她們對視一眼,覺得分外無語。
這是什麼人啊?這就算是沒有分家,談親事需要準備的禮物也該是公中出,如果覺得不滿意,都是自己那一房拿出私房來補。
听若春這麼說,這個四少爺談親事所出的禮物,都是梁大夫人那一房出的,這位四少爺竟然還嫌棄。
茌好听了,小聲地問︰「郡主竟然沒有把他趕出去?」
香梅連忙悄悄扯了扯她的衣服。
小姐這是問的什麼話?萬一若春這話給郡主說了怎麼辦?
若春愣了愣,沒想到茌好竟然直接這麼問。
她沉思了一下,才說︰「那人趕不走,若是趕他,他就在門口呆著。他畢竟是隔房的少爺,總不能太過份。」
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以往四少爺對他們二房都是巴結得不得了,所以還知道收斂一些。
但是這次回來,好像是受了什麼刺激,裝也不裝了,說話做事都很過分。
臉皮比那最外面的城牆還要厚。
而且,若是下人說了過分的話,他轉眼就把話傳出去了,讓別人听了還以為郡主多麼瞧不起人呢。
若春一想到這人的無賴狀,就十分憂心。
茌小姐傷了四少爺,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我得快點回去跟小姐說一聲,免得被打得措不及防。
「茌小姐,這邊請。」她心里急躁,速度就快了些。
「好兒,你來了?」梁幼儀剛進屋,就听見丫鬟說話的聲音,又站了起來。
她听到有丫鬟來說茌好到了,就在面子外面等了一會兒,卻不想一直沒等到。
「幼儀。」茌好說,「你叫我來有什麼事嗎?」
梁幼儀尷尬地笑了笑,引著她坐下。
心里想︰這見面就問什麼事,也太直接了。
她到底還是有些擔心,所以就沒客氣,說︰「既然好兒你猜出我找你來有事,那我就直說了。」
「嗯。」茌好點頭。
「是這樣的,我想……我想在你這兒買幾個方子。」梁幼儀停頓了一下說。
「買方子做什麼?」茌好疑惑。
她給梁家這邊的方子沒有二十也有十五,很多菜觸類旁通,只要要求不是特別高,根本不需要另外的方子呀。
梁幼儀心中沉吟了一下才說︰「是這樣的,梅兒要嫁人了,我想給她幾個食方壓箱底。
但是家里的方子一是沒經過你的同意不好給人家,二則是,我娘也不會允許我給別人。
所以,我想要問一下你,看看你能不能直接賣給我幾個食方。不需要多麼難,簡單易上手的都可以。」
茌好想了想,說︰「你要幾個?」
簡單易上手的還是不少的。
梁幼儀面露欣喜之色,有些忐忑地問︰「你看,五個,哦,不,三個行嗎?」
「就五個吧。」茌好果斷地拍板,「我現在就寫給你。」
梁幼儀一听,連忙讓若夏去拿紙和筆來。
茌好當機立斷寫了五個方子。
炒青菜,紅燒排骨,清蒸魚,小雞炖蘑菇,紅棗銀耳湯。
三菜一湯一甜品。
得了菜譜,只要不傻,能做的應該不止這幾樣。
梁幼儀滿臉感激之色。
「謝謝。」她說。
多余的感謝,她也不知該如何說。
她原本以為,最多能夠得到三張食方。
之所以說五張,其實算是試探,或者說,給茌好一個降價的空間。
看到茌好這麼果斷,她不由心中愧疚,覺得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復,有些卑劣。
她深吸一口氣,解釋道︰「梅兒的婚事來的突然,去的地方也遠,所以我才想拿食方給她壓箱底。畢竟你的食方價值遠非金錢所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