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茌低著頭,不敢看眼前的人。
茌家主正喝著新得的茶,面無表情,甚至有些猙獰,看起來像是在喝毒藥。
夫人究竟放了多少茶葉在里面?
他又是心疼又是無奈。
這茶一兩要五十兩銀子呢,最主要的是有錢不一定能買到。
他好不容易才得了幾兩,現在才喝了幾次。
夫人就算要懲罰他,想讓他喝苦茶,也不要用這個茶葉呀。
年成那小子是不是找打啊?都不知道勸著點?
他默默地在心底記下了一筆。
茌偷偷地抬頭看去,恰巧就看到他猙獰地一笑,頓時渾身哆嗦,腦子被恐懼支配。
爹果然是知道了我偷溜出去的事情!而且還很生氣!
這次肯定不會只是跪祠堂這麼簡單了。
她甚至懷疑,爹爹是不是知道了,她偷溜出去見東方公子的事情。
畢竟,她以往也偷偷跑出去過,他都沒有這麼生氣過。
若是茌家主知道她心中所想,肯定要冷笑不停了。
以往她那算偷跑嗎?每次她娘都知道的,而且基本上都派了人保護的。
上次之所以被東方連城鑽了空子,還是因為派去的人將茌送到了江意樓,就離開了。
誰能想到當時茌好不在呢?
「爹爹……」茌聲音弱弱地叫道。
茌家主放下茶杯,「嗯,兒啊,有事嗎?你這是又做了什麼錯事?怎麼這幅樣子?」
茌垂著頭,眼楮悄悄地看他,終歸還是不敢直接承認錯誤。
她道︰「爹爹,玉蓮不見了。」
「玉蓮不是你的丫鬟嗎?怎麼不見了?難道是做什麼私活去了?真是太大膽了!這樣的丫鬟要來有何用?干脆打死算了!」茌家主冷冷地道。
茌看著他冷漠的眼神,下意識地尖叫道︰「不要!」
見茌家主詫異地看著自己,她抿著嘴,低著頭服軟,「爹爹,兒錯了,你不要打死玉蓮!」
「你做錯了什麼嗎?難道玉蓮是失蹤是因為你?」茌家主故作納悶,演技甚好,根本看不出破綻。
茌見他這樣,頓時迷茫了。
難道爹爹真的不知道?難道玉蓮不是爹爹抓起來的?
茌家主見她雙眼露出茫然之色,眼底閃過一道精光。
兒會怎麼選擇呢?
另一邊。
茌好端著反沙芋,一邊走一邊吃。
她想,我已經盡力了,兒你只能自己保重。
有時候,坑娃的父母比坑父母的娃更加殘忍。
從茌家主準備對東方連城干的事情上,就可以看出了,他心有多黑。
所以不要期待他教育起來會有多溫柔。
茌好有些慶幸。
幸好他對于管教子女的興趣不大。
不然她之前的作為就算不死也要月兌層皮。
她自認為是斗不過這個和狐狸一樣的父親的。
晚上的時候,茌好听說茌被禁足了。
茌家主還專門讓忠叔來跟她說,讓她不準給茌送吃的去,也不準去探望她。
「小姐,二小姐煩什麼錯了?怎麼突然禁足了?竟然還不準您給她送吃的。」香竹納悶道。
茌好道︰「我猜應該是惹惱了父親吧。」
看來,兒沒有選擇正確的路啊。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這句話可不是個擺設。
尤其是該認錯的時候,一定要及時認錯,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卻道茌這邊。
她躺在床上,回想起被打的場景,腦袋還有些懵呢。
因著不確定玉蓮到底是自己失蹤的,還是被爹爹關起來的。
她遲疑了很久,發現爹爹好像真的不知情,就請他幫忙找。
然後,爹爹的臉色就變了。
就變得笑呵呵的。
再然後,她就被拉進了旁邊的小屋子里,比幾個婆子打了五個大板。
若不是隱隱作痛的**在提醒著她,她還以為做了一場噩夢呢!
「二小姐,奴婢給您上藥。」白媽媽一邊說一邊掀開茌的裙,褪下她的褲子。
褲子褪下,就露出一個又青又紫又腫的**。
當白媽媽將冰涼的藥膏抹到她的**上的時候,茌渾身一個激靈,猛地清醒過來。
「不要!」她發出尖銳的聲音,伸手往下扒拉自己的裙子,不讓白媽媽給自己上藥。
白媽媽道︰「二小姐,乖啊,上了藥就不疼了。」
茌面露屈辱之色,「不要!我不要上藥!」
她還從來沒有被這麼打過!
可是爹爹為什麼要打我!
茌緊緊地抿著嘴,一手捂著臉,一手按著自己的裙子,說什麼也不要白媽媽給自己上藥。
白媽媽看了一眼茌青紫的**蛋子,「二小姐,您還是快讓奴婢幫您上藥吧。家主說了,若是您不配合的話,就多讓幾個人按著您,給您上藥。」
「你敢!」茌猛地抬起頭,怒瞪著白媽媽。
白媽媽無奈一笑,「不是奴婢敢不敢的問題。這是家主吩咐的,若是奴婢一刻鐘之內不能出去回話的話,外面就會有人進來的。」
咿呀。
突然門就開了。
「啊!」茌連忙往里面縮了縮,眼里含著淚水,「不要讓她們進來!白媽媽你給我擦就可以了,我乖乖配合的。」
白媽媽道︰「小姐莫怕,她們不是來幫忙的,而是送人進來的。」
「送什麼人?」茌掙扎著想要起來看。
可是,她的**腫得很高,她一動,就痛得直抽冷氣。
「是玉蓮。」白媽媽輕聲道,語氣帶了些不忍,茌卻沒有發現。
她听見玉蓮二字,頓時大喜,「玉蓮回來了?」
「嗯。」白媽媽道,「您先上藥吧。」
茌想讓玉蓮給自己上藥,不想白媽媽來。
可是想到白媽媽的話,她決定還是先上藥再說。
上完藥,她有些不解。
「玉蓮呢?怎麼還沒進來?」
「玉蓮還沒醒過來。」白媽媽在她**上墊了兩塊布,才把她的褲子拉上來。
茌听到這話,一下跳了起來。
「沒……想過來?」她緊緊地盯著白媽媽,喉嚨有些干澀,「怎麼會?」
「哎,二小姐您自己去看就知道了。」說著,白媽媽就扶著她去外間。
掀開簾子,茌突然有些不好看了。
白媽媽道︰「小姐只是被打了五下,可是玉蓮卻被打了二十下,現在還昏迷著。」
「玉蓮又不知道我偷跑出去的事情!爹爹為什麼要懲罰她?!」茌不敢置信地看向白媽媽。
「主子犯錯,下人代罰。」白媽媽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