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門婆子正嘟囔著呢,就見到玉琴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你在干嘛?不好好守門,在這兒嘟囔什麼?」玉琴厲聲呵斥。
婆子訕訕一笑,諂媚地躬身迎上去,「這不是二小姐回來了,情緒有些不好,奴婢有些擔憂,所以就嘀咕了兩句。」
「小姐回來了?」玉琴一愣,「現在不是上課時間嗎?」
守門婆子搖了搖頭,心里很是不屑。
你作為一個隨時跟著她的貼身丫鬟都不知道她的行蹤,我一個守門的婆子怎麼會知道?
玉琴緊了緊眉頭,「我知道了,你好好守門吧,我去看看。」
茌在床上輾轉反側,心里思索著自己听到的話。
玉蓮出事了?還是因為我?
我偷溜的事情肯定是被爹娘發現了。
可是這樣的話,為什麼夫子沒有和我說?
為什麼夫子沒有被懲罰呢?
而且,為什麼爹娘中午的時候也沒有和我說,哥哥姐姐看起來也很正常。
咚咚咚。
「小姐。」
是玉琴。
茌動了動,抬頭看向門口。
「小姐。」玉琴又敲了幾次門,在門口叫道。
「來了。」茌輕聲道。
她開了門,讓玉琴進來。
玉琴一看到茌,就大吃一驚。
「小姐,您這是怎麼了?怎麼雙眼紅紅的?」
「我……」茌模了模眼楮,「可能是剛剛被風吹進了沙子,揉紅的。」
「那小姐眼里的沙子可出來了?要不要奴婢幫您吹一吹。」玉琴開口說,眼楮細細地瞧著她的神色。
今兒的天色十分好,沒有什麼風,怎麼可能被風吹的沙子進眼楮呢?
難道小姐哭過?
可是為什麼哭?
該不會……
玉琴心里一動。
該不會是東方公子那邊出了什麼岔子吧?
她眼神閃爍,沒有把自己想的問出口,而是一面等著茌回話,一面觀察茌。
她發覺小姐似乎對她也不是很信任。
私底下竟然悄悄地讓小丫頭送東西給東方公子。
要不是她偶然間瞧見了,怕是還被蒙在鼓里呢。
所以,她猜是不是東方公子又悄悄傳了什麼信進來。
茌道︰「不用了,沒什麼大礙,應該已經出來了。」
實際上,她剛剛不是玉琴所想的哭了。
而是想哭卻哭不出來。
一想到,那兩個丫鬟說的話,她就不知所措,連哭泣的勇氣都沒了。
若是玉蓮真的受傷要死了,她的眼淚又有什麼用呢?
「小姐,您今日怎麼回來這麼早?是不是不舒服?」玉琴試探地問道,眼角的余光始終沒有從她臉上移開。
「我有些擔心玉蓮,所以就提前回來了。」茌道,「你有沒有找到玉蓮?」
玉琴搖了搖頭,「沒有,奴婢問遍了院子里的人,還去問了附近灑掃的婆子和丫鬟,她們都沒有看見過玉蓮姐姐。」
說來她也感到有些奇怪。
按照玉蓮的性格,不可能無緣無故就失蹤了。
就算是真有事離開,也肯定會安排好了事情再走,不可能一個人都不知道她的去向。
茌又和玉琴說了幾句話,她欲言又止,想要把自己听到的說出來,可是又不知道怎麼說。
玉琴見了,知她果然是有秘密。
她低著頭,心緒飛動,眼珠子轉了好幾圈。
終于,她開口道︰「小姐,您不要擔心玉蓮姐姐了,她肯定不會有事的,到時候您為她求情一下,夫人一定不會怪罪她的。」
茌听她這麼說,詫異地抬頭,「你知道了?」
玉琴愣住了,小姐這是什麼意思?
還不待她想明白,茌就面色堅定地開口道︰「你說的對!玉蓮是因為我們偷溜出去玩的事情才受罰的,我要去給她求情!就算要懲罰,也應該懲罰我!玉蓮是無辜的!」
玉琴茫然地抬頭望著她,雙眼無法聚焦,一時間被這個突然投放下來的炸彈給咋暈了。
等她回過神來,茌已經提著裙子跑了出去。
「小姐!等一下!」她忙追上去,意圖阻止她。
茌提著裙子,一邊走一邊回頭,「玉琴,你快些!我們不能讓玉蓮白白受罰!她根本就不知道我出去了!」
「小姐!等等!等等!」玉琴勸阻道。
她一邊小步跟著茌,一邊語速很快地說道︰「小姐,我們現在不能去,若是家主和夫人真的發現了您偷跑出門,您這麼直接過去,肯定是不行的。您難道忘了,您出去的目的是什麼呢?夫人肯定會很生氣的!」
她的話又急又快,茌誰沒有听完整,卻也懂得其中的意思。
見她的步子慢了下來,玉琴又道︰「而且若是玉蓮姐姐已經被罰了,我們去了也于事無補,還是先想一個萬全的法子才行。」
說來說去,她就是不想受罰。
茌站在原地,想了很久,都沒有決定。
這時候,茌好出現了。
她端著一個盤子過來,身後沒有人跟著。
「兒,你站在這兒做什麼?曬太陽?」茌好抬著頭望了望天。
這時候的太陽不錯,陽光曬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茌好心中想著,要不要讓人坐一個搖椅?
在陽光下一邊搖著,一邊吃點心,再是悠閑不過。
「姐姐,你怎麼來了?」茌沒有回答她,反問道。
「我來給你送點心呀。」茌好遞過手上的盤子,「你吃一吃,這可是我新得來的東西,你絕對沒有吃過。」
茌問︰「梁大哥又給姐姐送東西了?」
「你怎麼知道?」
「你一說新的東西,誰還猜不到呢?」茌捻起盤子里的小方塊放入嘴里。
很甜。
外面是脆脆的糖,有些像之前吃過的冰糖葫蘆的做法。
里面軟軟綿綿的,入口即化,很好吃。
「這是姐姐新做的糖?」茌問。
茌好想了想,「也算是糖吧。」
其實是一種點心。
是她根據反沙芋改的。
把芋頭切成方糖發現稍稍蒸五分鐘,然後過油炸熟,再裹上融化的糖漿,晾干即可。
茌又吃了幾塊。
甜的東西可以讓人的心情變好。
所以,她的心情平靜了許多。
「姐姐,如果兒做錯了事情,姐姐還會喜歡兒嗎?」茌低著頭問,不敢看茌好。
茌好模了模她的腦袋。「你做錯了事情,改就是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那兒改了你還會喜歡兒嗎?」茌固執地要問一個答案。
茌好遲疑了一下,才回答說︰「看是什麼事情吧。」
看茌抬頭看著她,似乎要哭了,茌好忙改口道︰「你改了的話,就不會討厭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