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家屬的臉色瞬間就變得很難看,整個人僵持在那里,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律師對著她翻了一個白眼,,「看來是被我說中了?……我之前也收到了我委托人的說明,,不過是要錢而已,何必這麼大動干戈呢?不就是我的當事人因為給不出你們要的賠償,才會演變成現在的這個局面嗎?稍安勿躁,這位女士,我此行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解決這件事的,所以還請你緩和下你自己的情緒,這樣才有利于我們雙方,很順利的,將這件事好好處理好,,給你們一個滿意的解決辦法,您覺得呢?」等律師說完這番話的時候,對方的家屬情緒已經得到了很好的掌控,整個人這才緩和了下來,,律師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一旁的佣人和尹夏的眼里也盡是欽佩,果然,人家這專業的一開口,瞬間就把對方的氣焰全部壓沒了,于是律師這才跟著警察進了里面去辦理手續,尹夏陪同著佣人在對方家屬的對面長椅子上坐了下來,對方家屬似乎是被剛才律師的那番話說的咋了舌,,安靜的坐在那里竟沒說什麼話,,佣人接著,滿含著熱淚緊緊握著尹夏的手,「夫人啊!謝謝!……謝謝你幫我找了這麼好的律師,我,,我都不知道說些什麼好,,真的這次要不是你,我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的那個死兒子,惹出了這麼大的事!到現在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收場!」佣人邊說著,邊抹著眼淚……分割線……
尹夏輕聲安慰道,「沒事的,既然現在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我們就竭力想辦法去解決就好,,逃避不是辦法,我知道,你也沒有能力去處理這件事,但是,,這並不代表就能真正做到與你無關,,要是你的兒子真的因為這件事而被關進了牢里,那麼你這個做母親的一定是心里頭有多少的苦難說不出,,更不用說你的那個乖巧的小孫女,如果也因為這件事而受到了牽連的話,那就更加的不應該了,,」佣人哭噎著狠命的點了點頭,緊接著律師辦完了手續,便從警察局里面的房間里走了出來,與尹夏和佣人匯合,律師將她們二人叫到了一處,便很是直截了當的說明了現在的情況,,「總結來說呢,對方是他們家里面的頂梁柱,你兒子這麼一撞可倒好,他這腿結結實實的給撞到了,現在人還是持續高燒,沒有度過危險期,,這條腿到底會是什麼樣的後果,還沒有一個定數呢,,所以這個問題可不是什麼好解決的了,,眼下,他們現在要求的15萬,怕還只是個開始,,要知道如果真的確認腿部殘疾了的話,那樣的情況就會對我們更加的不利,,到時候可就不是這十五萬塊錢的事了……」律師面色微微有些暗沉的說道,佣人一听,整個人都慌了神,,「可,可這也是十五萬啊!整整十五萬的!!我,,我實在是沒法籌的出來這麼多錢,在這麼短的時間里,,」……分割線……
律師聳了聳肩,「我現在的辦法就是,我會繼續和他們周旋,當然你們這邊,錢的事,你們自己想辦法盡可能快的籌集到,,我這邊能為你們做到的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將賠款壓低,然後趁著對方無奈妥協的時候,和我們一起簽署和解確認書,這樣的話,後期那個人要是真的出了什麼問題,你們都能擺月兌掉責任了,,否則在法律面前,他們才是失信方,,作為律師,我只能幫你們把損失降到最低,除此之外,,我就沒有辦法了,,」律師聳了聳肩,佣人滿臉的難色,,「就算是這樣說,,我知道律師小姐您神通廣大,再幫我想想辦法吧,,我這麼一個孤家寡人的,,真的實在是拿不出這麼多錢來,,哪怕,哪怕給他們打欠條,我們按年付,,按年付,行不行?!……」佣人的眼里滿是哀求,,律師看著佣人,又看了看尹夏,似乎眼神里在對著尹夏說著,,你這個委托人,是不是有些太過于奇葩了?看著這兩人僵持著,尹夏終于淡淡的出了聲,,「你們不用為了這個繼續爭執了,,這個錢,我來出,,而且雖然是作為律師,但是明知道這樣的處理對對方更加不公平的話,那還是不要如此刻薄的對待別人好了,,在整件事里,很顯然最為淒慘的就是那個受傷者,,他要獨自一個人養活家里人,卻莫名其妙的被無緣無故的撞傷昏迷,,現在,竟然還要被自己的親人作為籌碼來談判獲得更多的賠款,,無論我們給的多,還是給的少,都是對人家有著虧欠……」……分割線……
尹夏這麼說來,一旁的兩個人皆是沉默,尹夏說道,「這樣吧,,和人家家屬談判下,賠款就按照現在的傷者每年的薪資折算,,其余的就將傷者轉移到我們林氏的醫院旗下,我這邊回頭會去打聲招呼,將全力並且免費的用最好的醫學治療將他救治,,等傷者恢復正常的神智和意識的時候,,我們根本他的傷痛情況,與他本人協定後續的賠償事宜,,」尹夏的話剛說完,還沒等佣人大吃一驚,律師也是差一點點原地彈跳開來,,「你這是瘋了吧?!哪里有這樣的?!我們這方不就是完完全全的虧欠方了嗎?!……他們還想著利用她兒子在現場企圖逃走,卻被攔下這個點,想要用力的據理力爭,將這個賠償更加的擴大化來著,,所以我們現在竟然要這樣的選擇妥協?那你們要我來干什麼?!」尹夏見她忽然之間這麼的激動,緩緩的說道,「這種事情是沒有那麼明顯的對錯的,只不過是雙方都在不肯承認誰是先錯的那一方,,我覺得一個人生活在世,他有他既定的一條道路要走,,但是既然我們現在對人家造成了這麼大的傷害,這些應該的賠償那都是我們該做的,,如果這個時候,我們選擇的是利用一些事件的弱點,或者說是,利用一些談判的技巧,將這件事變得黑白顛倒,混淆真善的話,那真的是太可怕了,,」尹夏搖了搖頭,,「不該這樣的,,你們覺得呢?」……分割線……
律師和佣人皆是沉默,佣人在一旁安安靜靜的呆著,並沒有太多的話可說,她深深地知道,自己縱使再不想得了夫人的這個賞賜,卻是沒有開口說不要的資格,除了這個辦法,自己再無其他能夠可以去救兒子的法子了……所以這一切,都是听夫人的,夫人叫她往東她便往東,夫人叫她往西她便往西,她哪里還有什麼做主的權利?而一旁的律師,在听完尹夏的解釋以後,沉默了許久,,接著看向了尹夏淡淡的笑了笑,,「你終究還是這麼的人情感充斥全身,就算這件事上,ok,我不得不承認你的想法真的更正確,,當然你的經濟實力也是可以容許你這麼做,但是你有沒有考慮過,法律他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一定程度的公平公正,就好比我的當事人,也就是你的佣人一家,,他們真的能夠承受這樣的處理方式嘛?如果這樣的處理的方式,給像給他們這樣的家庭,更加帶來災難性的滅頂之災呢?!……如果她不是你的佣人,如果你根本就不參與其中,,如果我的當事人比現在的更加的處境可憐,那麼,,怎麼辦?不是每個人都那麼幸運,有你這麼通情達理的夫人的,,」尹夏沉默了,律師看著尹夏的眼楮,尹夏無奈的嘆了口氣,「這麼說來,你說的的確也是,我的做法真的是兩面性的,,但是既然這件事被我踫上了,如果真的還是按著法律的標準去公事公辦的話,我是真的沒辦法去接受這樣的結局……」……分割線……
律師無奈的聳了聳肩,「好啊,那我就按著你所說的來辦吧,」接著朝著一旁的佣人看了看,「你可真是幸運啊,能夠有這樣好的夫人,,這麼好的命還真的是別人等都等不來的,,」接著說完便要轉身離開,「我就按著這樣的法子去想辦法和他們談庭下和解吧,,你們就留在這里等我的消息……」尹夏點了點頭,律師接著便轉身離開了這里,,佣人看著尹夏一直盯著律師的背影,接著弱弱的問道,「夫人,是不是惹到律師小姐不高興了?是不是,,這樣的處理方式有些太過于……」佣人有些欲言又止,,尹夏無奈的嘆息著說道,「雖然說,我知道我們應該尊重她的專業,但是這件事根本就不是專業不專業的體現,,我們這樣的討價還價的戲碼,其實最最受傷害的那個人,根本沒有人能代替他告訴我們他的決定,,不該是這樣的,,」尹夏朝著佣人輕輕的嘆了口氣,,「如果這個世界都是這樣來的話,那麼終將會變得沒有了一絲一毫的情意,,」佣人站在尹夏的身旁,也是一同嘆息了一口氣,「夫人,我知道您的意思,,當然您幫我的那筆錢,我一定會想辦法償還的,,我只不過是現在微微有些拮據,等我有了周轉的錢,我會馬上給您,,只不過,不曉得能不能允許我分批呢?一次性湊足的話,我想有些累,,,」尹夏對著佣人看了一眼,她知道,如果真的要收佣人的錢的話,那麼自己未免也有些太不近人情了,,畢竟這點錢對于她而言,真的不算設麼……分割線……
但是,,如果不問佣人收錢,就這樣很是心安理得的給她這些錢,似乎又有些可憐的意思,怕是會要傷害了她的自尊,,接著,尹夏緩緩的說道,,「那就這樣吧,我回頭會給你個賬戶,賬戶的余額是零,,等你拿到這張卡的時候,,就開始每個月都打一筆固定的資金到這張卡里面,,你要做的就是每次都放入一點,等這張卡你發現什麼時候,已經無法正常的接受你的時候,那個時候你就可以說得上是正在的成功了……你知道了嗎?」尹夏這麼說著,佣人听了微微愣了愣,接著面色稍加緩和的說道,「好,夫人我自然是听你的安排了,,這些都是可以的,,我願意……」尹夏點了點頭,嘴角帶著一絲毫不經意的苦笑,,,她剛才的哪句話里,說著是,等到這張卡被自動凍結了的話,那也就是說明自己也已經離開了人世,,這也好,那個時候的自己怕是不會再像現在這般的焦頭爛額了吧!……
接著,尹夏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小月復,不自覺的想要伸手去觸模下那個光滑的觸感,,心里頭卻是在想著,,不行,自己還要繼續撐著,要撐著將這個苦命的孩子和及一同才是,,等什麼時候能夠將這個孩子的情況都模清楚了的話,那麼自己這一次出發也就算得上是有意義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