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夏苦苦的笑了笑,縱然是有千般的難言之隱,都只能再一次吞咽到肚內,律師看尹夏這副模樣,有些納悶的問道,「對了,他們現在有按著我說的,開始走流程了嗎?」尹夏點了點頭,,「嗯,全部都按著你說的,我讓他母親先在里面走流程,,那個人現在還被關在里面呢,,」律師點了點頭,接著聳了聳肩,「那就行,好了,那估計還有些時間,我去買個飯卷,,」律師捂了捂自己的小月復,瘦削的身材穿在筆挺的西裝里,看著更加的縴瘦,,尹夏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說道,「你看你現在,有些太瘦了,,我這副病態那是沒辦法,你怎麼越來越瘦了?……」尹夏輕輕嘆了口氣,「做人,還是對自己好些,往後好好吃飯……」尹夏這麼說著,一旁的律師禁不住笑了起來,用胳膊懟了懟尹夏,「我的天啊,你現在說話怎麼跟我長輩似得,,怎麼,一成為人婦,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起來了是吧?」說著,律師便朝著警察局一側的一間小餐車鋪子走去,對著里面的老板輕車熟路的說道,「來,老板,給我一份全家福飯團,,再來杯女乃茶吧,,」接著律師朝著尹夏看去,「要不要也來一份?」尹夏搖了搖頭,「不用了,我現在不敢隨便吃,」律師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好吧,沒想到現在連個飯團都沒辦法陪我了,果然,你肚子里懷了一胎龍種,,是要登基皇位的,,」……分割線……
尹夏被她風趣的說法一下子逗笑了,律師自己也跟著笑,付了錢,從老板手里拿過飯團,就撕開旁邊的餐紙,有些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這個吃相簡直就要驚呆尹夏了,「喂,,你好歹也是位美貌如花的女律師啊!怎麼就這麼豪放的吃起來了?!……這可是公眾場合啊!注意形象喂!……」律師邊大口大口的吃著,便笑著說道,「唉喲,以前的你,我可沒看到有多講究,,怎麼現在這麼講究起來了?……」律師帶著尹夏在一旁的小涼亭坐了下來,尹夏一手撐著下巴,微風輕輕吹拂過她的臉頰,律師坐在對面,不免微微的看呆了,,怎麼講呢,好看的女孩很多很多,尹夏絕對不是最為出彩的那一個,但是她總是有一種很獨有的魅力,讓她看上去顯得那麼的清新美麗,,一如先前的她一般,原來這麼些時日過去了,可她眼神里的那股子超然,竟然依舊還在,,律師不由得輕聲感嘆道,「說來,我還真的是很羨慕你,這麼久以來,似乎都沒見你有多少的改變,,」尹夏听了,微微笑了笑,「我改變了啊,,改變了很多很多,,只不過都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律師搖了搖頭,「我沒說你的容貌或者其他的,,我指的是你這個人,你的眼神里,從一開始我就覺得很不同,有一種和我們這樣,在這個世界拼命掙扎著生活著的人,有完全不一樣的眼神,,那個時候,我就覺得你很特別……」……分割線……
「沒想到,現在看你,卻依舊是這個模樣,,」律師定定的看著尹夏,尹夏朝著她笑了笑,,「哪里有這麼夸張?你快點吃你的吧,,還羨慕我咧,,你要是真的羨慕我這樣的生活,那為什麼這麼多年了,到現在都沒有想著把自己嫁出去?」尹夏的眼神微微帶著問詢的看著律師,原本沒心沒肺的在吃著東西,喝著女乃茶的律師,听到了這句話的時候,微微怔了怔,便繼續的咀嚼著嘴里的食物,依舊是沒有任何改變的模樣,,尹夏朝著她輕輕嘆了口氣,,「都這麼久過去了?都是大學里的事了,你又何必這麼釋懷不下?」尹夏這麼說道,律師手里的動作,這才停了下來,,臉色微微黯淡了下來,接著緩緩的說道,「我哪里有啊?我現在不是過的很好嗎?,,」律師伸手揮了揮自己的胳膊,「你看啊,這胳膊上多縴細啊,很多女生求都求不來呢!……」尹夏卻在她的笑容里看到了苦澀,「好了,別這樣了,,」尹夏伸手將律師的手壓了下去,,「你這樣子,倒是更加讓人知道你一個人過的有多麼的不好,,」律師听了又是一頓笑,,「看你這話說的,就好像有多知道似得,,哪里來的啊?我一個人過的很好,真的!你別光顧著在我身上空穴來風了,,你倒是看看你自己吧,明明都是嫁了富商的人,都懷了孕了,整個人怎麼還能過的這樣?……看你這精氣神,難不成你老公對你不好?!」律師戲謔的看著尹夏,「要是打離婚官司的話,我可以幫你啊,,林土豪這麼有錢,這離婚可是能好好分到一大筆呢!」……分割線……
尹夏苦苦的笑了笑,「你就知道拿我尋開心!,,」律師說著說著,便低聲的問道,「我那個時候在成威集團里見到你的時候,我也還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姑娘,,也根本想不到有一天我們兩個還會相見,,那個時候公司還傳的沸沸揚揚,,」律師的話到了嘴邊又再一次咽了下去,,尹夏當然知道她想說的是她和韓諾冰之間的感情,,「哪里知道,忽然之間你就嫁給了,,林土豪,哎,也真的是造化弄人吧!」尹夏搖了搖頭,「這個世界上啊,本就沒什麼造化弄人的事,你這是想的太多了些,,這個世界上其實什麼都是有定數的,你的命里面終究會遇到什麼人,會與他發生什麼樣的際遇,那都是安排好了的,,你不用急,只要好好的等待著,緣分自然便到了,,」尹夏望著律師,淡淡的說道,律師沖著她笑了笑,「怎麼當了準媽媽,這就變成佛系媽媽了?好了,不要鬧了,,哪里來的這麼多的可能?我才不信這一套呢,機會也好,生活也好,不都是要自己創造的嗎?難不成坐著那里,空想著,等著,就會自然而然的出現?怎麼可能啊,,」尹夏笑了笑,她自然是知道眼前的律師是不會相信的,,她的個性一向如此,,只不過,尹夏指的自然而然,是指律師的人生,這一生能遇到的人,一定還在哪個環節上等著她出現,只不過她自己還沒有到達罷了,,
「你離開以後,公司一直很忙,董事長也一度極為的消沉,,但是公司業務這邊拓展的很快,國外這邊的市場也開拓起來了,,所以我現在經常是國內外兩頭跑,不然根本是顧不過來的……」……分割線……
尹夏看著她,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律師的聲音微微低沉,「只不過是我不太理解,為什麼,,就變成這樣了?……」律師看向了尹夏,「就算我和董事長根本是沒有交集的,但是我都能感覺的出來,那段時間里,董事長整個人似乎都快似乎崩塌了一樣,,據說那段時間,公司里的事務,都是由副總安排處理的,還有之前和你接觸的時候,其實都能感受的到董事長對你的關心,,尹夏,我不是很明白,,」律師抬眼看著尹夏,尹夏的臉色有些不是很好,只能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這個世界上,哪里有人能把什麼事都弄明白了?不存在的,,我們只要安安好好的繼續在自己的軌道里生活著,那就足夠了,,做到這輩子少一點後悔的事,,」律師看著尹夏,「少一點的後悔事?難不成你這一輩子有很多的後悔事?」尹夏立馬笑著搖了搖頭,「哪里有,我只不過是胡亂說的,,你吃好了,我們就出發吧!」律師點了點頭,自然是听出來了尹夏的話語里飽含著很多的話,卻是半明半昧的,便是知道尹夏的心里頭怕是有很多很多的苦難說吧……兩個人收拾好了藏在心里頭全部的心思,重新整理了雙方的情緒,接著一同起身離開了小涼亭……
尹夏的月復內有好多好多的話,好多好多的苦楚,好多好多的不得已,卻是在一次次律師講著韓諾冰的情況的時候,生生的吞咽下去,,……分割線……
她知道,她深深地知道,自己那個時候對韓諾冰來說,打擊是多麼的大,她更加是知道,自己對韓諾冰帶來的傷害,根本沒有辦法,用任何的東西能彌補的,,所以她一直滿懷著愧疚,哪怕這一次是真的韓諾冰出的手,她也認了,,該來的總要來的,該還的報應,也總歸是要還的,如果自己根本不能還的清韓諾冰的一份情的話,那麼這滿身的傷痕也算是她此生的解月兌了吧,,現在她活著,也只有一個信念,就是好好將孩子生下來,她要他活著,要他好好的活著,,
警局里,受害者的家屬在得知坐在一旁的就是撞人者的家屬,一度情緒無法控制,哭喊著,叫罵著,伸手要去抓打佣人,,佣人除了流淚,便是搖頭說對不起,,,
等尹夏兩人趕到的時候,場面已經得到了基本控制了,,兩邊的人似乎都已經極度的疲累,受害者的家屬都哭得有些癱軟了,整個人都是有些提不起精神來,,這個時候,警局的人看到了突然闖入的尹夏和律師,厲聲問道,「你們兩個是做什麼的?!」還沒等尹夏開口,一旁的律師就已經走上前去,,「我是這邊的代表律師,現在我的當事人已經完成了該走的流程了吧?我是過來保釋的,,」一旁的家屬听到說要把撞人者保釋,整個人都立馬跳了起來,就要朝著律師撲過去,,「憑什麼保釋?!憑什麼保釋?!他可是撞了人要逃逸的!這種人就活該要坐牢!做一輩子的牢!……」那個人扯著自己已經啞到極致的喉嚨繼續嘶喊著,,……分割線……
律師似乎已經對這種場面見怪不怪了,「請你冷靜點好嗎?我是律師,不是法官,你的這些,到時候可以找法官去審判我的當事人到底該受到什麼樣的懲罰,,但是現在,我要做的就是保釋我的當事人,,」
「他,他害的我兒子現在還躺在醫院里昏迷不醒呢!就這樣的人,,不能保釋!我不接受!」那個家屬繼續吼道,律師看都沒看她,跟著一旁的警察去辦理手續了,那個家屬這還不放過,直接伸手就要過來捶打律師,卻被律師一個利落的轉身給讓開了,面色很是陰沉的盯著那個家屬說道,「你夠了!你現在竟然敢在警察局對辯方律師動手,你就不怕我這里直接告你傷人嗎?!」那個家屬很顯然是完全不懂法的模樣,微微愣了愣,律師繼續說道,「出了事,難不成你就只會用撒潑胡攪蠻纏來解決嗎?!這樣你的兒子就能從病床上起來了嗎?!」律師接著說道,「與其在這里與肇事者糾纏,你倒不如好好花點時間陪在你昏迷的兒子身旁,,這里的事,都會按照流程走,只有你這樣的糾纏才會把事情搞得更加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