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夏終究還是搖了搖頭,正當佣人想著再說些什麼的時候,病房門被推開,走進來的是林墨軒,不是別人,,佣人見到了林墨軒,就好像看到了希望,她的眼神里滿是祈求,希望林董事長能說些什麼,林墨軒腳步略顯沉重的走了進來,,看著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尹夏,整個人的目光里滿是無奈和苦澀,,「你先出去吧……」林墨軒對著佣人緩緩的說道,佣人的雙眼里還滿含著熱淚,,「董事長,您可好好勸勸夫人吧,,夫人不該這麼想,,夫人不該這樣……」佣人連聲說著,林墨軒面上無光的點了點頭,「你先出去吧,我要同夫人好好聊一聊,,」佣人抱著身子,微微發顫著,只好離開了……
整個病房里再一次只剩下林墨軒和尹夏兩個人,尹夏沒有任何的表情,整個人頹然的躺在病床上,淺淺呼吸著,,林墨軒緩緩走了過去,輕輕坐在了尹夏的床頭,,兩個人皆是沒有多余的話可說,,不知道隔了多久,林墨軒終于緩緩的開了口,,「小夏,為什麼,,不吃些東西呢?」林墨軒的聲音很輕,「我听佣人說,兩天了,你都還沒有喝一點的水,吃一點的東西,,這樣下去,對身體可不好啊,,」林墨軒淡淡的說道,,尹夏很輕的回應道,,「謝謝你啊,林墨軒,,這麼久以來都這麼的陪著我,,但是我好像,什麼都沒有照著你的建議做……」尹夏大大的喘了口氣……分割線……
「就連這一次,我也恐怕沒辦法實現對你的承諾了……真的……」尹夏的聲音很輕很輕,就好像下一秒可能就沒有任何氣息了一般……林墨軒毋的緊緊握著尹夏的手,,「小夏,你不要嚇我,你是說真的嗎?!……你不是已經答應了我,不會再有這樣的念頭嗎?!……你不是答應了我,要好好的活下去?……」林墨軒說這些話的時候,已經開始泣不成聲,,尹夏慘慘的笑了笑,「我這條命,本來就不是多麼的重要,再這樣繼續苟活下去,也不過就是在拖累你們罷了……」林墨軒這一刻的眼淚再一次噴涌而出,剛才自己心里頭萌生出來,自己不想再涉身于此的想法,直接全部推翻了……他要尹夏活下來,他要她好好活著,不為別的,哪怕自己再也見不到她,,那他也要尹夏好好的活下去,只要她人活著,那麼就一切還有可能……
「小夏,你別這樣,,」林墨軒心知肚明尹夏為什麼這般的失望,韓諾冰是真正的殺人凶手,竟然還是親手殺死他們孩子的凶手……再加上,尉彥清晰的告訴尹夏,尹夏月復內的孩子已經沒有了……這是壓在尹夏身上的最後一顆稻草,那樣般的壓了下來,最終將尹夏的全部活下去的信念統統碾壓,,讓她再也沒有對這個世界的留戀……可是,當林墨軒想要朝著尹夏吼道,,其實,真相不是這樣的!尉彥沒有告訴你全部的真相的時候,,林墨軒忽然間啞口無言……他真的要這樣說出口嗎?!……分割線……
終于,那句話,還是在林墨軒的嘴里,被狠狠的咽了下去,在尹夏跟前,林墨軒直接憤然調頭離開,病房門被重重合上,躺在病床上的尹夏,並沒有多大的反應,而沖出病房門的林墨軒,蜷縮的緩緩癱坐在地上,整個人無聲的嚎啕大哭著,,從來都是那麼威風凜凜的林董事長,何來如此狼狽不堪的模樣?……他好想,好想有一個折中的辦法,既能讓尹夏能夠好好的活下去,又能不讓自己在尹夏的眼里,變成那麼不堪的一個角色……他好想,這麼多年以來,他不斷的委曲求全,從以前的想要得到尹夏的心,到現在,只不過想要以一個她所信賴的人的姿態繼續存在在她的世界里罷了……為什麼偏偏如此的難呢?為什麼命運偏偏要對他如此的不公?
佣人在一旁見了,立馬識趣的轉身離開,她當然看得出來,這是得多麼難受,一個大男人才能哭成這個模樣……佣人搖頭輕嘆的轉身離開……有錢人的生活里,雖然這個不缺,那個不缺,但是恐怕他們最為缺少的就是愛吧……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平平淡淡才是真,,可對于他們來說,似乎就變成了很難的事,果然,不一樣身份的人,就會有不一樣的坎坷,沒有一個人的一生是簡簡單單就能走完這一生的……
尉彥盯著手里的試劑看了許久,一旁他的助手,也就是林墨軒特意派來監視他的人,不解的走了過來……分割線……
「這個藥劑,還是不能試驗到人的身上嗎?」助手很是疑惑的問道,尉彥蹙著眉搖了搖頭,「先等等吧,,先把3號的試驗品試過再說,,靈長類的動物已經是最為接近人類了,要是3號試驗品的反應排斥的話,那就說明這個試劑根本不能為人體所用,,這樣的話,反而會反噬的,,」助手听了半信半疑,心里頭有些不相信,因為這個試劑從出來以後,在所有的動植物身上都沒有任何的排斥,這會兒,竟然說還要在3號實驗體身上進行試驗,可是一個實驗體的試驗周期,要長達幾個月,甚至更久,原本的試驗品里面,尉彥就根本沒有提出來要加靈長類的動物,可是這會兒忽然要加,真的不得不讓人有所懷疑……助手趁著尉彥一個不注意,將其中一個今日要用給17號試驗品的試劑給偷偷的藏進了袖口中,如果這個試劑是真的有效的話,那麼何必要等這3號的試驗品藥效出來?……已經听說林夫人的病情已經到了膏肓的狀態,要是再不趕緊一些的話,很有可能就會一命呼呼了,,要是這樣的話,那可是人命攸關的大事了,,這個尉彥本就是林董事長請來的,但也算是特別的囚禁起來的……而且之前也有特別的叮囑過,要好好仔仔細細的觀察他,要是有一些的苗頭不對勁,就要及時上報……現在來看,這個尉彥很有可能是在這個時候耍心眼也說不定,要是耽誤了林董事長的事……那可就糟了……分割線……
所以這個助手索性就鋌而走險一次,這個事情,可一定想辦法要同林董事長說才是……于是,在裝模作樣的喂完了全部的試驗品,然後便裝作要去方便的樣子,離開了尉彥的視線,而此時此刻的尉彥,正在目不轉楮的盯著他手里的這一管試劑,,眉眼微微帶著笑意,,心里頭想著,看來這一次的試驗,似乎已經更加接近了結果,但是要是現在就將這個藥劑就這麼簡單的交了出去,想必林墨軒肯定是不會那麼輕易的放過自己的,,呵呵,和生意人談契約精神,那不是在對牛彈琴嗎?所以,尉彥要用他自己的方法,來換的他的絕對自由,更加可以說的是,要是比起尹夏的藥劑是否能夠試驗成功,他現在更加要急著去研究的應該是他自己的藥劑才對,他要是能在這些時日里,將自己的藥劑也給提早完成的話,那麼到那個時候,就是自己真正能與林墨軒談判的時候了,目前他們兩個人根本就處在一個不平等的狀態,,要知道現在的尉彥,這麼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怎麼可能與林墨軒去抗衡,就算他現在把這個藥劑真的拱手給了林墨軒,按照林墨軒的個性,他那麼的在意尹夏,甚至恨不得要將自己的命與尹夏捆綁在一起,在他明明知道,其實真正的真凶是尉彥,而不是韓諾冰,,也就是說,那個害尹夏失去了孩子,倒在了血泊中的人,並不是韓諾冰,而是尉彥他自己的話……分割線……
那麼這些時日以來,林墨軒與自己的態度,就顯得異常的可疑了,,按照林墨軒的既定情緒,早該將尉彥生吞活剝了,卻依然還能用一個非常淡定的態度,與自己談判,甚至還答應以後會放自己回去的約定,,這想想也不科學吧……尉彥的眼眸上浮現一片疑雲,,自己再三的考慮過了,還是覺得實在是不對勁,,這不該是林墨軒的反應,那也就是說明,這個林墨軒很有可能就是在欺騙自己,,他故意在用拖延術,想要的是自己能夠按照他要求的,先將尹夏救回來,可是他根本就沒有打算放過他?甚至可以說是,根本就沒有打算要讓他活著回去?……這樣的想法,讓尉彥感到不寒而栗,整個人微微發顫著緊緊握著手中的試劑,面上露出一絲絲的厲色,,決不能!決不能讓他得逞!尉彥惡狠狠的想著,自己絕對不能就這樣被別人掌控著自己全部的計劃!那樣的話,將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而是應該好好想辦法,將主動權全部掌握在自己的手里,那樣的話,自己想要如何擺布,那都是自己的事了……
尉彥的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這一刻的他,分明感覺出來那麼的不對勁,一旁的監視著他的人,看到他這副樣子,心里頭不禁然生出來的,一種很是奇怪的念頭,這個尉彥到底是想要做什麼?為什麼會有一種莫名的不詳的感覺?……分割線……
可是,這一次,究竟怎麼樣才能讓這個試劑成為自己的籌碼,可得需要好好的掂量一下了……尉彥緊緊的盯著手里的試劑瓶,心里頭然生出來的是一種莫名的感覺……
林墨軒此時此刻正在病房的門外,整個人都有些六神無主,,整個人還在與到底告不告訴尹夏事實,還在不停的糾結著,,,
尹夏雙目無神的躺在病床上,忽的門被輕輕的推開,緩緩走進來的人,是佣人,她將一杯溫熱的牛女乃悄無聲息的放在了尹夏的一側,接著輕聲說道,「夫人,,喝些熱牛女乃吧,,我實在沒有辦法這樣繼續看您,自己糟蹋自己,,這牛女乃喝下去了,整個人的腸胃也就舒坦些,,听我一句勸啊,這沒有什麼不能邁過的坎,,真的,,我知道,在您的眼里,像我這樣的一個佣人,我們的人生該是有多麼的坎坷和不容易,,但是,在我服侍您到現在,我真的覺得,像您和董事長,你們這樣活著,比我還要累一些……可是在我的眼里,你們本該很幸福的,,卻偏偏是這樣……」佣人頓了頓,抹了抹眼角的淚水,「我剛才看到董事長一個人坐在地上哭了很久很久,我知道董事長有多愛您,,可是,你們兩個人卻選擇偏偏如此的折磨對方,這樣是不對的……有話好好說吧,給彼此一個機會……」佣人說完了全部,但是尹夏依舊沒有絲毫的反應……佣人忍不住嘆了口氣,只好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病房里……
整個人病房里再一次只剩下了尹夏一個人,淺淺的呼吸著,沒有絲毫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