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真的是他……尹夏躺在床上,不知道昏睡了多久,期間佣人和林墨軒來來回回,不斷的在觀察著她現在的狀況,可是尹夏卻絲毫沒有什麼反應,只是眼神定定的一直看向前方,根本沒有任何的波動,,林墨軒和佣人都是心里頭暗暗的焦急,林墨軒望著尹夏這副模樣,低聲問佣人,「夫人現在一整天都是這副模樣嗎?……吃過了東西了嗎?喝了點水了嗎?」佣人在一旁無奈的搖了搖頭,「沒有,別說是進食了,就是水,也是一滴都不肯喝,,」佣人也是緊緊皺著眉頭,「夫人的身子骨本來就不好,要是再這麼折騰下去,不知道到底還能撐多久……」佣人的話語里滿是焦急,林墨軒同樣也是焦灼無比,看著尹夏這麼不吃不喝的躺著,面色慘白,,原先還靠著尉彥的那些藥,至少眼看著這氣色還是一天天的似乎更加好了些,哪里知道,現在這麼一來,身體似乎更加的差了起來,,林墨軒也是焦頭爛額,正愁著要怎麼辦才好……那邊傳來的電話鈴聲,林墨軒立馬先行出去接起了電話,,電話那頭是實驗室那邊,手下有些激動的告訴林墨軒,那個尉彥的藥,似乎有起色,現在他整個人無比亢奮的在一旁嚎叫,似乎是這一次的試驗品,都沒有任何的問題,很是健康的存活下來了!……林墨軒一听十分的激動,那不就是意味著小夏有救了!小夏真的有救了!……分割線……
可是,林墨軒卻頓然冷靜了下來,因為他知道,現在哪怕這個藥劑真的研制出來了,但是尹夏現在根本屬于毫無求生欲的狀態,而且很有可能根本就不想要繼續活下來,,她確實了韓諾冰是殺人凶手,又再一次確實自己的孩子是真的徹徹底底沒有了,對于她而言,這是再一次猛烈的打擊,,要她重新恢復生命的渴求,遠比之前還要難,,之前的尹夏,或許還有些心里頭帶著僥幸,可能那個人不是韓諾冰,可能自己的孩子還在繼續活著,但是現在,對于她而言,所有的可能性都變成了不可能,這樣的人生,她還會願意繼續嗎?林墨軒自己也都沒有一個數,,所以方才那忽如其來的全部欣喜,在這一刻已經消失殆盡……
林墨軒沉聲說道,「好了,你現在繼續盯緊他,再多試驗幾次,以確保這個藥沒有任何的危害,,等到完全確定了以後再來通知我……」接著林墨軒關了電話,整個人有些虛月兌的坐在了一旁椅子上,有些頹然的深深嘆了口氣,,自己究竟還要繼續這樣多久?尹夏也好,韓諾冰也好,尉彥也好,自己也好,,其實自己從來就不屬于他們的矛盾核心,卻在這場游戲里,自己扮演著亦正亦邪的角色麼?呵呵,林墨軒無奈的笑了笑,,自己哪里想要過這樣的生活?他不過唯一渴求的便是能夠停留在尹夏的身旁,一秒,哪怕一秒也是好的……分割線……
可是人心這種東西,最為的貪念,原先想要的一秒,現在想要的是更多,想要的是每時每刻,想要的是對方也能回應自己的愛意……可是尹夏會麼?林墨軒自己捫心自問著,他的答案似乎是否定的,很顯然,現在的尹夏,甚至寧願去死,都不肯接受這樣的事實,都不肯好好看一眼這麼久以來,一直陪在她身旁的自己,,原先是自欺欺人的友誼,現在的尹夏,依舊是不會來正視自己對她的愛意,,林墨軒想到這里的時候,竟然覺得有些累,,這麼久以來,真的似乎有些累了,,如果自己真的為了尹夏好,是不是該告訴她事實的真相?其實根本與韓諾冰無關?……那這樣的話,尹夏會不會多了一些生念?可是,如果自己真的將真相告訴了尹夏,會不會,自己也就不得不要淡出她的世界?她會不會等身體恢復以後,選擇和自己解除這名不副實的婚姻?然後確認自己的內心,最終和韓諾冰在一起?……這一切,林墨軒都無從把握,,只知道如果現在自己選錯了路,可能這條路就會變得不一樣了,自己和尹夏最終的結局,也是走一步看一步,根本沒有任何的捷徑……
——尹夏一個人呆在病房里,沉沉的睡著,睡夢里那張記憶里的面孔逐漸清晰了起來,,「喂,你擋住我看夕陽了……」呵呵,那個少年那般慵懶的面容,直到現在,還在她的心口,沒有辦法消失……分割線……
韓諾冰啊韓諾冰,你知不知道,我多麼的想,如果這一生,從來不曾打擾你該有多好啊?……你或許會坐擁更加成熟和發展更加廣大的集團,你或許會踫到一個對你溫柔,與你一見傾心,和你能在商場上並駕齊驅的奇女子,,你們或許會早早的有一個美滿的家庭,你從小失去了媽媽,也不在爸爸的身旁成長,我當然知道你其實在內心深處是多麼渴望要一個這樣的屬于自己的美滿的家庭?我都知道,這一切的一切,我都知道的,,尹夏在睡夢著思維不斷的轉動著,眼角緩緩淌下淚水,,濕潤了一片枕頭……
——可是,卻這麼的偏偏被我的出現,打亂了你全部的人生,,或許,自己給韓諾冰最為美滿的便是那段在一起生活的日子了吧,在那個時候的韓諾冰,笑容那麼多,兩個人相互照顧著對方,,雖然沒有捅破那一層窗戶紙,但是兩個人心照不宣,明明知道互相重視著對方,卻死鴨子嘴硬,偏偏不願說出口……就是那樣的生活著,以為就能一輩子了……呵呵,一輩子,尹夏緩緩睜開了淚眼婆娑的雙眼,,一輩子那麼的長,我哪里還有機會與你繼續?當睜開眼的那一刻,再去回想起韓諾冰的面龐時,卻不再是那張溫潤的少年面龐,卻是那張昏暗中,可怕的猙獰而又血腥的面孔,那麼的殘忍,直接將銳器狠狠的刺向了她的軀體中……頓時,那種恐懼席卷全身,尹夏陡然一陣惡寒……分割線……
佣人見到尹夏滿眼淚痕的清醒了,立馬急急的湊上前去,,「夫人,,夫人您總算是醒了,我和董事長都急得不知道怎麼辦了?!」佣人看著尹夏滿心眼里的心疼,,「夫人,您這究竟是怎麼了?董事長和我說您不過是讓一個老醫生看了體,怎麼會變成這副樣子呢?!……」佣人說這話的時候,雙眼里都滿含著淚水,看著尹夏這兩天滴水不進,面容已經憔悴如枯槁了,佣人這心里頭滿心的擔憂……「要不然,我們先喝點水,,夫人,我看您這個樣子,要是在繼續這樣下去的話,肯定是撐不住了,,夫人您就听我的吧,好好的稍微吃一點,一點也成,,」尹夏看著佣人搖了搖頭,有些氣若游絲的說道,「我不想吃東西,,什麼都不想吃,,你不用管我……」佣人有些焦急的問道,「不管您?不管您哪成啊?!……這林董事特意請我來,為的就是照顧您的身子啊,,你看看這兩日,才短短兩日,原先還稍稍好些的身子,這就糟蹋成這副樣子了!……」佣人有些痛心疾首,「夫人啊,我求求您了,就當是可憐可憐我陪著您這麼久了,稍稍吃些吧,,好不好?」佣人說著便帶起了哭腔,作勢要跪下來,,尹夏看著佣人這個架勢,眼神里沒有任何的波動,「你無須這個樣子,這是我自己要的,不是你能左右的,,」佣人跪下的動作微微一愣,抬眼看向尹夏,尹夏的面上卻絲毫沒有任何的波動,「夫人,,」佣人的嘴唇微微啟著,卻微微的發著顫,有些不知所措……分割線……
「夫人,,你莫不是想要死吧?」佣人忽然間,問出了句,尹夏的眼底無光,嘴角卻微微勾了勾,「死?難不成我還會怕死嗎?」佣人的臉色都變了,「夫人,您這是認真的嗎?!您不要嚇我!……」接著,佣人立馬站了起來,坐在了尹夏的床頭,看著尹夏面如死灰的模樣,無比的震驚,,「夫人,,您還年輕啊!有什麼坎是過不了的!?……孩子?您是因為孩子嗎?!」佣人照顧了尹夏這麼久,當然是知道尹夏孩子的事,只不過她只是知道,夫人的孩子沒有了,是被人害的,但是卻不知道具體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佣人立馬補充道,「我知道這是第一胎,,懷胎十月,那麼辛辛苦苦的養胎到現在,這樣失去了的確是不可原諒的,,但是這個錯,不需要您自己去抗啊!您是被奸人害的,那也該是他們的良心得到懲罰啊!……怎麼到了您這兒還倒過來了呢?!……夫人,您不該將別人的過錯,攬到自己的身上啊!……」佣人急急的說道,尹夏的心底卻毫無波瀾,,「您還年輕著呢,董事長對您又那麼好,要是他知道您的心里頭是這麼想的,他該有多絕望啊?!……孩子沒有了,但是你們兩個人不還在嗎?一切都能過去的!……」佣人不停的勸說著,似乎將她這一輩子能說的都說了,于公,她的這份工作,她覺得非常的好,于私,與尹夏相處了這麼些日子來,也早就有了情感,尹夏根本不同于其他的富小姐,闊太太,根本就沒有這樣那樣的脾氣,所以她在心里頭也是很喜歡尹夏這個姑娘……分割線……
尹夏對她很是寬容,又很照拂,她當然打從心里頭就不想這個夫人有事,,原本看著她的日子一天天的恢復起來,心里頭還是覺得好人終有好報,,哪里知道,這才短短幾日,怎麼見了一回醫生,就變成了這副樣子?!……佣人心里頭也是十分的酸楚……
尹夏雙眼里毫無光芒的看著佣人,,「心死了,人也就沒有再繼續活下去的意義了,你知道嗎?」尹夏淡淡的說道,「現在的我根本就不在意什麼生死了,,原來,我存活著,還想要知道一些真相,,可是現在,我卻根本沒有繼續生活下去的意義了……我已經知道了全部的答案了,也就沒有了繼續再留下去的意義,,」尹夏緩緩的說道,整個人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就好像將這一生全部的嘆息,都包含在這一聲輕嘆中,,什麼悲歡離合,愛恨糾纏的,到頭來也不是一場空夢罷了,最後得到的,也不過是一度的空歡喜,,自己所能留下的,也是滿身是傷的記憶,給別人的,或者是別人給自己的,欠別人的,或者是別人欠自己的,,其實真的,答案有那麼重要嗎?也不見得了吧……
尹夏望著佣人,眼底里盡是無奈和嘆息,佣人滿眼婆娑的看著尹夏,不住的搖了搖頭,「不是的,夫人,,不是這樣的!……您听我說,,您不該這樣,,,听我一句勸,只要活著,一切都是可以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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