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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酒窖

易朝華一手勒住韁繩,一邊調侃聞,他眉眼張揚,「李長安,我替你將花燈送了,你總該表示些許,春風樓見面,我就惦記著你家的美酒,不知這次可喝的到!」

李長安只是笑笑,「六殿下大可去登門拜訪我四哥。」

易朝華一拽,馬兒往前快跑了幾步,「無趣。」

李長安看著他的背影,「六殿下的興趣難道就是翻牆出入我李府?」

他回頭嘟囔一聲,「不過一杯酒。」這句話顯得她有多小氣一般。

李長安便無奈道,「這杯酒喝過,你我便再無糾葛了!」

易朝華便露出孩子氣一般的笑。

行至城樓口,士兵卻攔住了二人。

易朝華抬眉,「讓行!」

「豫王有令,不許殿下離開燕國境地。」

李長安跳下馬,「豫王攔的是六殿下,總不至于攔的是我。」

守城的士兵對李長安道,「郡主,豫王有請。」

易朝華心中煩怒,似貓抓一般撓著,明明他已經百般忍讓,他只求他放過她,為什麼他就是不肯。

易朝華奪過馬,一手將她拉上馬,直接闖出城去。

就在士兵手中的長矛快要踫到他時,他卻也不避開,蹬了一腳馬鞍,只是拽住馬韁,闖出城區,那些士兵到底不敢真的傷了他。

一路快馬加鞭趕回江州。

李長安笑著打趣道,「有趣,六殿下不止喜歡翻我家的牆院,連你們燕國的城池也照闖不誤。」

說著易朝華已經翻上那棵高大的桂樹,伸手拉了她上來,「我看過了,你家這棵桂樹最好翻進去。」?李長安白了他一眼,「你這麼說我本該是要把這棵樹給砍掉,但我想了想這花開時的燦爛繽紛,到底還是不舍得。」

李長安領著他走到酒庫,一路奔波,已經是氣喘吁吁。

「快拿壺酒來解解渴。」易朝華道。

李長安隨手拿了一壺桃花釀,便看著他喝了一大口,「照你這麼個解渴的喝法,遲早是要醉死在我家酒窖里。」

易朝華笑出聲來,「你是舍不得酒?還是舍不得我死?」

李長安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自然是舍不得酒了。」

正站起來那會,窗口外正見李懷義同旁邊的人說笑著往這邊走來。

李長安慌張道,「糟了。我四哥來了。」

「快躲起來!」

李長安拽著他躲在酒櫃里,酒櫃擁擠,兩人便擠在一起,他的身上有著淡淡的酒氣和著一股好聞的不知是什麼香料的清香。

他低著頭,慢慢靠在她的肩膀上,一股熱氣縈繞在她耳邊,李長安無奈的搖了搖他,卻只能是用小的不能再小的聲音道,「你不會喝這麼點酒就醉了吧?」

酒櫃原本就小,能容納兩人已經是實屬不易。

易朝華摟住她的肩,「別動。」

她抬起頭,黑漆漆一片,酒櫃狹小,只得是靠在他懷里。

只听見外頭的男聲十分沉重,「既然已經準備好,就沒有退路了。」

李懷義扶著桌子,手指顫動,喃喃道,「萬事俱備。」

李懷憲看向窗外,外頭一個人也沒有,在這萬籟俱靜的秋日里顯出幾分荒涼。酒窖這邊命人看著了,里三層,外三層的,密不透風,「我的東風就是小妹,萬人之上,也算不得對不起她。」

李懷義語氣里有些不忍心,「二哥,你知道她要的從不是錦繡繁華。」

李懷憲目光熾熱,如魂魄都被勾走似的看向眼前架子上那件明黃色的私制龍袍,袍上繡了飛龍在天,仿佛他已經身在祥雲之間,「可我要的是穿上這件龍袍!」

李長安只覺得心跳的越來越快,不慎撞在櫃子里。

這一身響動巨大,倒是連易朝華都驚了。

「出來!」李懷憲呵道。

李長安推開櫃子門,走出來,卻是用復雜的目光看著眼前的兩位兄長和那件明黃色的龍袍。

「四哥」

「二哥。」

李懷義只是道,「還有一個!」

易朝華便也只得從櫃子里出來。

李懷憲問,「殿下偷听牆角似乎不太合適?」

不等易朝華說話,而李懷憲只是冷笑,「事關這樣的秘密。我怎能留殿下活口?」

易朝華靈機一動,立刻想出對策,「若我成了二位的妹婿,也就是一家人了。」

他看向李長安,李長安雖不想嫁給他但總不至于想要看著他死。她便用求助一般的目光看向四哥。

李懷義開口解圍道,「殿下是個明白人,這件事最好閉口不談。」

李懷憲似乎心中另有思量,便沒有再為難易朝華。他只是若有深意的看著易朝華。許久才扯動嘴角,「送殿下出府。」

李長安久久盯著眼前的二哥,她也有許多年沒有見到兄長了,歲月好像只是從他的眼楮里走過,那一雙眼楮像是一團濃墨,教人看不清黑白輪廓。這些年兩府不合都是假象。為的不過是迷惑皇室的目光。這一點,她算是知道,只是她不知道,她的二哥竟有這樣的野心。

她忽然想起那個死在荷花池子里的二嫂,她雖是很她害死了母親,卻也憐憫她被二哥當作一顆棋子這麼多年,直到最後這一刻,才用她的死,壓下了江州四哥與她這個妹妹的恨。沒有夫妻之情,只有這些年所奪取的葉家的利益。

他的二哥竟是這樣一個冷血的人,一個冷血的要將她托付與皇家,來謀取帝位的人。

李長安慌亂的退後一步,質問,「在二哥心里,我,三姐,六姐,怕都是一樣的……」

李懷憲用熱烈的目光看著她,「皇後,是世人求都求不來的身份!」

李長安絲毫不畏懼,「這話,我記得五年前,二哥也說過,趙國太子妃是旁人想求都求不來的!所以才有了六姐的遠嫁,所以在把女乃女乃氣的這麼多年都不肯回來!」

四哥便呵斥一聲,「皎皎,不要說了!」

她原是想過的,不是想過,而是決定了要為家族去做些什麼的。她可以犧牲她的喜惡,去守護她的家族。可是她的二哥卻只是把她當作一顆棋子,一顆奪取帝位的棋子。

李長安撲在四哥懷里痛哭起來,余光卻落在那間明晃晃的龍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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