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確有以秘法催動,使得國主恢復身體中毒素的方子但是這個法子不到萬不得已,我是絕對不會催動的」
「為什麼!」洛召樓大喝一聲,隨後整個人都隨之激動了起來「你為何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難道治好父親,不是你生平所願麼?」
雲羿終究是搖了搖頭「我想若是國主知道了這個方法可以救得他的性命的話恐怕也是不會同意的你可知曉為何?」
「為何?」洛召樓幾乎是月兌口而出。
雲羿搖了搖頭「為君者,為何為君?你可曾知道?」
洛召樓皺了皺眉頭,卻不答話。
「國者,無民不立,無王不興。王本就是民獻給國的祭品,領受民之膏血,是為以王之犧牲換取國之昌盛你覺得,是先有王,才有的國,還是先有的國才會有王這樣的職位?」
洛召樓口唇蠕動了些許「你到底是想要說些什麼東西呢?你是想要說父親的病,是阻礙了漠華的發展麼?」
雲羿搖了搖頭「我並沒有這樣的意思只是,你也是應當繼承漠華的大公子我希望你在這些個大是大非的事情上,會有所取舍,有所舍得這整個漠華,從來不因為一個人的興盛而興盛,也不是因為一個人的衰亡,而衰亡的」
洛召樓沒有辯駁什麼,也沒有否認什麼,他知道雲羿所指為何,所以也未曾表達什麼特殊的感情,但是雲羿這最後一句卻是已然戳中了他心底最後的一絲柔軟「你的意思是只要是父親死了,漠華才能平穩安樂麼?」
雲羿沒有急著回答他的問題,他只是仰著腦袋看了看上頭,隨後馬上回頭就走。
洛召樓還未反應過來,還未阻止他走開,他就已然是走出了很遠,隨後只听得門「砰」地一聲巨響,他已然是在外頭了。
「他究竟說的是什麼意思?」洛召樓喃喃道,回頭開了一眼一旁的洛凡安。洛凡安闔上雙目,她其實有一些了然雲羿的意思了,但她沒有全然說出,只是走出了好幾步,隨後跟在了雲羿的身後,走出了房門,左右望了幾下之後,發現雲羿已然不在外頭。
「阿羿」她扶著這上層的欄桿把手,往下望去,卻見雲羿直挺挺地一個人站在院落當中,手中還捧著雲霽的頭顱。
「阿羿!」洛凡安叫喚了一聲之後,小跑了過去,隨後跑到了雲羿身旁。
「我知道知道你不是這個意思!」洛凡安話才說到了一半,雲羿卻舉起了一只手,止住她後來想要跟上的話語。
「你別說了」
「阿羿?」
「我知道你想要說的是什麼,但是,這話倘若三年前,從你的嘴巴里說出來,我或許是會欣喜若狂,但是直至今日,我卻半點都開心不起來你可曉得為什麼?」
洛凡安搖了搖頭。
「那是因為以前,我所要的太過簡單,也許不過是自己心愛的女人的認可而已也許只要你一個人認同我,或許我可以和天下人對著干!可時至今日我卻發現不是這麼一回事我輸了!不是輸給了任何人,而是輸給了我自己!我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我在乎的,並不只是你對我的看法了我開始在乎天下所有人的看法!我害怕他們對我有口誅筆伐,我害怕他們對我的做法有所誤解!」
洛凡安按住他的手,搖頭道「你所求的,不過是因為你不想讓百姓對你自己心愛之人有所誤解罷了其他人或許都不太理解,可是我,卻是知道的」
「你知道」雲羿喃喃了一聲,搖頭走來了,帶著雲羿的頭顱,離開洛凡安長長的一段距離「你知道可是那並不頂用我希望有一天,所有人都知道,希望所有人,都可以跟從我的想法,知道事實的真相,並且並且也還你們一個公道!」
雲羿說完這句話之後,腳下的步子有些停頓,隨後移步到了其他的地方慢慢消失在夜色當中。
其實也只是洛凡安知道,他此時此刻的內心該有多麼的落寞,該有多麼的失敗痛苦!
那一夜是怎麼在煎熬中度過的,洛凡安可能自己回想起來都會覺得有些後怕但是當黎明過後,她彷徨地揉了揉雙眼之後,才發現,自己昨晚上的憂慮,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雲羿看起來是精神百倍的樣子,他似乎絲毫都沒有收到任何事情的干擾。而最奇怪的是,連一向別扭的洛召樓,都一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杵在門外頭,恭恭敬敬地親自送走了洛祁和蘇溟。
「你你沒事吧?」洛凡安詫異地問道。雲羿仿若沒有听到,搖頭並撥開了她的身形。直面著洛召樓嘆息道「什麼時候?」
洛召樓望了望天邊「我已然得到了情報,今天的午時,即可到達!」
雲羿點頭「那依照我算好的時間!卻是剛好!」
洛凡安自然是听不懂兩個人之間在大神麼啞謎,不禁插口問道「你們在說些什麼事情啊!」
洛召樓的嘴角微微浮起一絲笑容,並未急著回答她的問題,連同雲羿都沒有回答的意思,兩人只當洛凡安是透明人兒,別過了身之後,就仿佛看不到她了!
「你們你們太過分!」洛凡安在兩人身後 大聲叫道「難道你們背著我謀劃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麼?為什麼?有什麼事情我是不能夠知道的呢?」
雲羿停住步子之後,回頭略微一笑「這個問題你不妨等到以後,自然是會有人幫你解答到的但是在此之前,你是需要先行自己離開這里,回到昊明侯府才是!」
「我我若是走了,你可怎麼辦呢?我若是是走了!怎能時時刻刻都待在你的身邊陪著你呢?你告訴我究竟有何打算!」
雲羿的手倒了一個圈,最後戳著洛凡安的胸口道「我的打算便是無論之後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我先要將你給送走!這一點,恐怕任何人!包括召樓在內,都是沒有任何異議的!你有何意見麼?」
洛凡安抿著嘴唇「你你們兩個!休想!休想!」她怪叫兩聲「我想要跟著你,便是要跟定你了!你想要中途將我送走?想都別想!要走一起走!」
雲羿的濃眉舒展了開來,擺出了一副自己早就了然的樣子,隨後跟著洛凡安的話頭,搖晃了一下腦袋。
洛召樓本想是再說些什麼,卻被他給拉到了一旁「你跟著摻和什麼?」
說著,還未等到洛召樓反應過來,雲羿已然打了一個響指。
洛凡安的眼前只覺得一晃,前後左右,已然是站了好幾個身影!
「這這是!你這是太!」
洛凡安低估了幾聲,全然不曉得,這幾人究竟是從什麼地方而來!又怎麼才會一下子把自己給包圍了!
「凡安你也放寬了心!這些個人,都是我從外頭的暗梟當中,為你給精心挑出來的侍從!論武功,那都是百里挑一的!雖然數量少了一些,只有六人,但是若是要送你回到上京,回到昊明侯府卻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洛凡安這才上下打量了一下周圍的這六個人,似乎連身材身高上,都是挑過一番的!除了唯一的一個女性,似乎其余剩下的五名男子,身高均是非常類似!連同長相,都是大同小異!
「你這是想要做設麼?」
洛凡安哆哆嗦嗦地說出這句話之後便知道自己給輸了!那雲羿顯然已經是做好了兩手準備「凡安我早就已經想過了,你若是一個人回到上京的話,我必定是不太放心的他們兄妹六人,均是由我親自*!其戰斗力決然不可小覷!你就由他們護送必定是會給到你一個安全的藏身之所!陪伴你安全地抵達昊明侯府!等到了侯府,那一切的事情也就都安全和簡單了有阿容照應著你,你還怕什麼!」
「容兒她」洛凡安一開口剛想要將雲容身在穆梓園當中的事情告知雲羿,但是看了看雲羿的臉色,想來剛死了弟弟,這一听妹妹有事,拼死都得趕了回去!于是,話到嘴邊, 又被她給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