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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凡安好不容易緊趕慢趕這才追上了雲羿的步伐,她氣喘吁吁地捂著胸口「阿羿你別生氣!召樓他只是太生氣太在乎容兒罷了,他說的話你也別放在心上」

雲羿突然停下步子,隨後面對著洛凡安,一步步地逼近,將她迫在了牆角處,突然狠狠地一拳。

洛凡安緊緊地閉上了雙眼,卻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痛感,睜開眼楮的時候方才發現頭頂上的牆壁已被雲羿擊出了一個很深的裂痕。

他看起來當真是生氣了,雙目中光華流轉,鼻翼上也泌出了汗水。

「阿羿」洛凡安輕啟朱唇,輕輕地叫喚道。

雲羿搖著頭,手移了下來,捂住了她的嘴巴「凡安你應當知道,我如此隱忍,究竟是為了誰?」

是啊他本是可以置身事外的,本是可以置之不理的。

「是因為我,我知道的阿羿」洛凡安輕聲道,隨後她伸出雙臂,慢慢地摟住了雲羿的腰,將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用臉龐蹭著他的「阿羿我知道你是受委屈了,召樓說的那些話實在不在理,你也沒有辦法辯駁。這才是最苦的地方。」

雲羿拍著她的背脊,將她摟在懷中「你知道就好這個秘密,我暫時是守住了,以後是否能夠守住,也要看你的了」他刮了一下洛凡安的鼻尖「你可千萬別一時最快什麼都告訴了召樓,倘若如此,我今天也就白忍了!」

「我不會!」洛凡安立馬接茬道,但背後卻吐了吐舌頭。

怎會不會呢?她雖沒有明說,但是方才已經在洛召樓的手上寫了那個「曲」字。

以洛召樓的才智,一定猜得出她的意思!

不是她不想忍,而是實在忍不下這麼大的氣!她不能任憑洛召樓這樣誤會雲羿!若是這一切都能解開洛召樓和雲容,他們還是有機會在一起的!

至于其他的後果她不想知道,也不願意知道了

「嘎拉拉」

兩人正在相擁之際,不遠處傳來一陣機械般的聲音,由遠及近,慢慢駛來。

雲羿的臉色慢慢變了,他放開了洛凡安,自己站到一邊,彎腰拱手道「師父」

洛汶駕駛著輪椅徑直而來,路過雲羿身邊的時候,竟好像什麼都沒有听見,繼續向前行駛著。

「師父!」雲羿駐足又叫喚了一遍。

洛汶的輪椅這才停了下來,人卻沒有回頭。

「怎麼?攝政王有何指教?是需要臣下做什麼麼?」

雲羿抿了抿嘴唇,他知道洛汶在氣他什麼,拳頭捏緊了卻半天都沒有松開。

「二叔!」洛凡安在一旁再也坐不住了,上前兩步扶著洛汶的輪椅便緩緩蹲了下來,抓著他的雙手,靠在自己的臉上,讓他感受著自己臉龐的溫度「二叔!我是安兒!你听得見的是麼?」

洛汶的眉頭突然一皺,整張臉開始顫抖了起來,他扭過臉,朝著雲羿的方向低聲喝道「你帶凡安來這邊做什麼?不知道現在風聲緊,很危險麼?現在的穆梓園,到處都是國公府的細作!你還要不要凡安好了?」

洛凡安見他又要責怪雲羿急忙叫喚道「二叔!是我逼著阿羿帶我來這里的!是我一定要見父親一面!不管他的事啊!」

洛汶壞死的眼球隔著薄薄的眼皮子轉動了幾下,隨後捏住了洛凡安的手「你這個傻孩子這個時候還來湊什麼熱鬧!快些跟著他回去!回去」話說到一半,他又覺得有些不對,手伸了回來,指著雲羿道「不對你現在帶著凡安可以去哪里?」

「回我的昊明侯府」雲羿淡淡地回答道。

「呵呵呵呵」洛汶大笑起來「昊明侯府?你的昊明侯府現在還是你的了麼?恐怕早就是你那個婆娘的天下了吧!凡安若是跟著你回去,我才不放心!那個婆娘定是會在背後偷偷害她的!」

雲羿闔上雙眼「我已將龍心關押起來了,她已經沒有能力傷害其他人了。」

「關押?」洛汶嘴唇旁的肌肉抖動了兩下,冷哼一聲「除非你殺了她!要不然,她照樣還是會出來再害人的!」

「龍心犯了錯自然會有苦主來懲罰她。師父,皇甫尚華和龍遜才來過我府中,我與龍遜達成了協議,倘若他將自己存放的軍械全部盡數交予我,我就把龍心還給他。從此以後,天涯海角,我們就當從來都沒見過!至于其他有想要殺她的人,我不插手便是了」

整個房間變得出奇的安靜,只听得到洛汶粗重的呼吸聲。他停頓了許久,才懊惱地道「你記住你今天的話!到時候,若是我想要她的命!你不插手?」

「徒兒絕不插手」雲羿嘆道「冤有頭債有主,我已經護了她很多次了這才養成了她如此驕縱的性格。到今天為止,我才知道,她捅下的婁子,我已經護不住了」

「你最好說話算話!」洛汶雖然嘴上不留情面,但那口氣卻已經緩和了不少,他低頭看了看洛凡安「凡安啊好好跟著阿羿你也是,現在也是大人了,不能常常耍小孩子脾氣。尤其是這亂世當中,更加不能由著自己的性子了。今天,你是顧念著一片孝心,想要來見你父親一面,這也就罷了倘若以後踫到其他情況,記住千萬別逞強,別意氣用事,知道不?」

洛凡安不住地點頭,突然想起了洛汶的雙目是無法看到東西的,于是開口回應道「二叔,安兒知道了我會照顧好自己,也照顧好阿羿的!」

洛汶這才松了口氣,那枯敗如同死灰一樣的臉上泛過一絲春色,他揉了揉太陽穴,轉過輪椅,正面對著雲羿。

「容兒她是不是出事了?」

雲羿的喉頭起伏了一下,終究是沒有回答。

洛汶見他不回答,心里也明白了大半了「召樓回到穆梓園之後心情低落,問他出了什麼事情,卻打死他都不肯說。也是後來,我偶爾提及裴鑠,沒想到他竟突然怒不可赦,一陣暴怒,把房間里的所有東西都砸了個遍。我問了緣故。他後來才敢偷偷地告訴我。他說容兒和裴鑠有了私情」

雲羿銀牙緊咬,一言不發。

洛洪卻搖了搖頭「你不說話是怎麼個意思?不說話,就是默認了?」

「不是」

「那是何種原因?」

「」

雲羿的拳頭再次握起,但是卻沒有再說出什麼來。

「你這人啊」洛汶的手突然之間抬了起來,在雲羿的腦袋上重重地一敲「你就是喜歡把什麼事情都憋在心里,什麼事情都不願意和其他人一起承擔!」

「我沒有什麼好說的」雲羿仍然梗著脖子。

「羿兒啊」洛汶用雙指戳了戳自己的眼楮,隨後又指了指他「你當我這雙眼楮瞎了,我的心也跟著一起瞎了麼!」

洛汶抽回手來,撫模著自己衣服的紋路繼續說道「我雖不知道事情的經過是何種樣子,但是容兒的為人我還是很清楚的她當年是那般的痴情啊!這麼多年,都挺過來了!若是要與裴鑠有私情,那早就有了!何必等到今日!她是斷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的」

雲羿苦笑一聲,連連點頭「是啊我妹妹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阿容的為人,你們都知道,你們都不肯相信!可是!為什麼最愛她,最親近她的召樓卻不相信她?卻要用這般齷齪的想法來強加于她的身上!」

「愛之深責之切吶」洛汶嘆息道「事情往往都是這樣,旁觀者都看得清清楚楚,卻只是當局者陷入其中。這件事我相信不是裴鑠做的究竟是誰?」

「誰?」雲羿重復著這個字的時候,眼眸中的精光迸發,似乎有烈焰要噴涌而出。

洛凡安在一旁看得害怕,立馬抓住了他的手,緊緊地握著,這才將他的火氣逼退了幾分。

「曲瑾彧」雲羿咬牙切齒地說出了這個名字。

洛汶得臉色突然之間就難看了起來,那枯槁的手臂也是抓緊了輪椅的扶手「你覺得皇甫尚華知曉了沒有?」

「應當沒有他二人之間的關系其實並不是很好!」

雲羿覺得自己的口腔中已然是泛出了些許的腥咸之氣,蕩漾在口中,久久揮之不去。「師父這事情你知道也就知道了但請在這段時間里,務必不要告訴召樓我怕他做出什麼不理智的行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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