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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羿注視著被挖去的那一塊空洞處。

這一局謎題解到此處,其實有很多東西,都無須再去深究了他只要知道,橋墩的下邊有密道便是了,至于這密道怎麼修的,會不會進水,修建的人腦子里在想些什麼東西,這些就都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他的手板著橋身,手上一用力,「啪」地將整個一塊木板給掰了下來。

洛凡安目瞪口呆地注視著他的這個看似損人不利己,實際也確實挺沒素質的舉動。

橋身下的水流湍急,嘩嘩地流淌著,隱約可見其中混雜的游魚。若不是此刻還有謎題未解,洛凡安倒是非常願意在這邊戲上一會兒水。

「你干什麼啊!」洛凡安不安地看了眼雲羿,像他揮了揮粉拳「當心被這邊的村民看到了,拿你開刀!」

「呵」雲羿輕笑一聲「我目前是沒有在這兒發現有誰是我的對手,再者說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兵莫非王城。我身為漠華的攝政王,掰一塊他們家的木板怎麼了?」

他說話間又掰下兩塊,使原本撐在橋身下邊的柱子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嘶——」雲羿眯起眼楮「果然如此啊」

洛凡安不懂他說這話的意思,循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那木樁子杵在河流中,被急流的河水沖刷地四周光滑,外壁處長了些青苔而木樁的內芯居然是空的!

「阿羿!為什麼這木樁子是空心的啊?」她不禁好奇地問道。

看雲羿的表情好似早就知道了一般。

「看來我猜得不錯果然是空心的!」

「可是空心的木樁子,怎麼用來支撐橋身啊!」洛凡安瞥了眼木橋,一看便知,這棵羸弱的空心木樁,是支撐不起這段的木橋的。

雲羿指了下隔壁的另一條木樁所在之處「這橋不過就三丈長短,在四周都被固定的情況下,若還需支撐,只需三根柱子就夠了。可是這座橋,卻有四根木墩,而第三根和第四根的距離,未免也太過近了按理來說,這一段多出了一根柱子,而這根柱子,便是果納留下標記的那一根」

他說著轉過身去,走向最近的一根木墩旁,依樣畫葫蘆似的掰下了一塊木板,指著橋身下的木墩子道「你來看!這根木墩,就是實心的!」

洛凡安此時也顧不得素不素質的問題了,伸長了脖頸湊了過去。

果不其然!那木墩子與之前的那根不同,是實心的!

「你若還不信,我再掰一塊給你看看,保準也是實心的!」雲羿撩了撩袖子。

「不不不不不!」洛凡安一連串地給出了否定的態度,崴住他的胳膊。

再掰一塊?那這橋還能稱作是橋麼?

待會被村民看到了,可是會被罵死的啊!雖說他們是有不怕這些人的資本,但好歹是理虧的一方。

「可是這木樁子這麼細,也就碗口大小,連腿都伸不進去,能連接什麼密道啊!」

在洛凡安看來,密道的唯一用途就是用于逃生和躲藏的。

很顯然,這一小根木樁子完全不符合她心中對于密道的定義。

雲羿見她的眼神中露出了不信的神色,挑眉問道「你覺著密道讓人通過,是吧?」

「難道不是麼?」洛凡安反問道「莫非這些人都有像茉茉這樣的小寵物來傳遞消息?」

她這話說得模稜兩可,雲羿搖頭「這木樁子上頭原本蓋了一層木橋的木板,而我方才掰開橋身的時候並未看到橋身有任何松動的痕跡,也就是說,他們挖這條密道,並不是讓人或者是動物用于通過的!」

洛凡安覺著這些人簡直莫名其妙「那他們吃飽了撐著,費這麼大勁兒在湖底挖這個。」

雲羿笑了「凡安還記得從前,在穆梓園的時候,我們玩過一個叫千里傳音的游戲麼?」

洛凡安抱住雙膝,歪著腦袋想了好一會兒

是了!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從前她還是大小姐的時候,在穆梓園中,雲羿怕她無聊,自己動手做了個傳音器來討她歡心,隨後成天拿這個騷擾她。

這傳音器的原理也十分簡單,也就是兩截竹筒,中間穿了一根線。

可說來也非常奇妙,這東西構造雖簡單,但真的拿竹筒貼在耳邊的時候,還是能夠清晰地听見對方說的話的。

「當然記得」洛凡安咬咬嘴唇「你的意思是,這個空心的木樁和那個傳音器的原理是一樣的,而果納也是借用這個東西在與外界傳遞消息?」

雲羿點頭「你看,這木樁的中心是空的,若是我沒有猜錯,在湖下,還有好幾截這樣的木樁連接著。若按照你所說的,果納每天都在這個橋梁上敲擊這里,那他所敲擊的次數,停頓的長度,或者是聲音的頻率長短,都有可能表達的是不同的訊息或暗號!」

洛凡安心中一凜,這個猜測合情合理,但若真的是這樣,那果納會是在和誰傳遞消息呢?這個密道的另一頭,又會是通向哪里的呢?

她撓著頭,靜坐在橋墩上,眉頭蹙著,半晌才道「阿羿,這樣吧,我們把茉茉帶來,讓她順著這個空心的木樁爬下去,我們看看,另一端到底會通向何處!」

「這倒不失為一個好主意,只是,茉茉會通向何方,她自己也不知道,我們在地面上從何得知?」

雲羿這麼一說,洛凡安倒是被問住了。

「那——」她不再說下去,而是抬起頭來,用求助的眼神看著雲羿「你有什麼辦法?」

雲羿微微一笑「我可以把這里都炸開!保準找得到出口在哪里。」

「不不不不不!」洛凡安又是一連串地不,阻止了雲羿這個瘋狂的建議「待會兒把這邊都炸壞了,可就糟了!」

不知為何,雲羿這些日子特別喜歡搞破壞!

她的指甲扣著他的手背「快點再給我想出個法子來!」

雲羿的嘴角彎出了一個弧度「可以啊」

他的話本身並沒有什麼攻擊性,也沒有什麼讓人覺得可怕的元素。但不知為何,洛凡安總覺著後脊發涼。

這個笑容背後蘊藏的,似乎是比之前那個建議更加令人發指的陰謀。

她還未做好準備,可雲羿似乎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洛凡安只覺眼前一花,雲羿的手掌剎那間就劈斷了那露出湖面的半截木樁。空心的木樁口開始咕嚕咕嚕地冒泡,緊接著,湖水迅速地灌入木樁內。

雲羿似乎還覺著這個速度不夠快。像玩水似的攪動著湖面。讓水波匯聚成一個漩渦,直朝著木樁洞口涌入。洛凡安也眼睜睜的看著湖水的水位線以肉眼能看見的速度下降著

她驚得目瞪口呆,雲羿這到底是想干什麼?

洛凡安雖驚詫,但見他玩得起勁,也並未加以阻止。她所知道的便是,雲羿這麼做,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

好半晌,似乎是水灌得夠多了,雲羿才停止了動作。將手蓋在木樁的缺口處堵住。

在洛凡安這邊看來,他是在運氣。因為周身的氣流都變得有些不同尋常,並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和冰冷的意味運轉著。

「阿羿你在干什麼?」她實在忍不住了,出口詢問道。

雲羿沖她一笑,卻並不著急回答。只是將覆蓋在木樁上的手慢慢移開。

洛凡安覺得不太對勁,似乎木樁口有些變化了,但又說不上是什麼變化。她便將手伸了過去,觸踫了一下木樁的口端。

那一瞬間,她驚得不能自已!

木樁內的水居然都結冰了!

「你是怎麼做到的!」

雲羿扯了扯嘴角「我從前練過一門叫‘真水無香’的功夫。都說水無常形,將水的特性練熟了,還真獲益匪淺!這水嘛,既是液體,又能轉化為氣體或固體。你看,我將周身的真氣逆向行駛,所產生的寒氣真將這些水給都凍住了!」

「可是這有什麼用!」洛凡安還是不明白地眨了眨眼楮「你只是將木樁里的水凍住了,還是找不到密道的另一頭啊!」

雲羿搖頭「凡安啊這個木樁連接成的密道不必其他材質的密道,木頭與木頭只見的餃接縫隙比較大,所以它的長度理論上是不會跨出村子外的!也就是說,密道的另一頭,就在村子里。我適才將湖中的水灌了進去,又將里邊的水化為冰。也就是說,現在密道的另一頭,也該是這個景象。走吧,這個季節,結冰的地方,並不多見。」

洛凡安這才緩過神來,原來他這麼做是存在著這個目的的

若是這樣的話,的確可以將目標縮小很多。

她點點頭,上前拉住雲羿的手「走吧!去找出口去!不過,在這之前」她回頭看了眼「慘不忍睹」的木橋。

「阿羿你把橋身修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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