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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羿的手指輕輕地扣著橋身

咚咚咚

聲若空谷,回音裊裊。

除了潺潺的溪水聲,好似還包含著一陣陣悶響。

雲羿警惕地眯起了眼楮,重新審視著整座橋梁。

如同那個圖形上所畫的,橋梁的四周都被牢固的麻繩拴住了四個周角,捆在了兩岸的石柱上。

可若只是這樣的話無論四周固定得多麼牢固,人走在上邊,還是會有些許的搖晃的!

雲羿拉著洛凡安的手,走至橋的一端,蹲子看了許久

果然不出他所料橋身不止是靠著這四處固定住的在橋身下邊,還撐著三四根木頭樁子

「你發現了什麼?」洛凡安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有新的發現,一下子之間心癢難耐,搖晃著他的袖子問道。

「噓」雲羿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唇邊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隨後回眸繼續研究著木樁所處在的地點。

說來也巧,果納在橋身上留下的那個星號的記號,恰巧就在其中一根賴以支撐的木墩子上頭。

他選擇在這邊做記號是否是別有用意呢

雲羿放開洛凡安的手,緩緩地重新朝著記號所在之處走去。在行至那邊時,他的腳尖微微擦過木樁所在的板面,將內力順著腳尖繃直所指向之處。

洛凡安的心中依舊是一個大問號,她不知道雲羿為何不回答她的問題,也不知道他這種神秘兮兮的動作的意圖是什麼。但她知道,雲羿不會做莫名其妙的事情,他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于是乎她便乖乖地待在橋頭,不去打擾他。

雲羿的內力順著橋樁輸了一會兒後,停滯了下來

木樁並非人體,輸入內力後會順著人體的各個經脈游走,達到充盈全身的效果。

所以在一般情況下,若是對著一條木頭的一端輸入內力,這塊木頭最終會因為不堪重負而四分五裂。

然而這一根木樁卻沒有

非但沒有裂開,雲羿還清晰地察覺到他所輸入的內力如同石沉大海般,不見了蹤影

他的眉頭慢慢聚攏,扭成了個疙瘩。

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

木樁的另一端,別有洞天!

他突然矮來,又一次撫上深陷的星形標記。指甲扣動著一旁的木屑。

洛凡安踱步上來,站在一旁看著他的整套動作。

只見橋身上的星形標記處,已被雲羿摳出了個洞來。

她不知為何,一把止住他,帶有些心疼地蹭著他的指尖「你用其他東西挖不成麼?非要用手!挖壞了怎麼辦?」

雲羿覺著有些好笑,但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此時的洛凡安著實可愛!他這雙手,拿過劍,握過刀,使過槍,上過戰場,入過朝堂。什麼樣的風雨沒有經歷過?什麼樣的苦痛沒有承受過?她卻還擔心區區木刺會傷到他。

「不礙事的!我是什麼人啊!挖個洞算啥!」

男人一般都喜歡在心愛的人面前逞強,表露自己英雄的一面,這種心態不分年齡不分人群。

洛凡安也及時地抓住了這個心態,扭住他的手,倔強地瞪了瞪他,示意不許他再挖下去了。

雲羿的眼神多了幾分溫度,被她握著的手轉而纏住她的「不讓我挖?」

「恩!」洛凡安老實地點點頭。

「這可就麻煩了啊」雲羿假意無奈地聳了聳肩膀「你不讓我挖下去,這事兒就不能解決,那難道你來挖?」

洛凡安的嘴嘟起,雖說不滿,但問題的確就是擺在這里了。

她歪著腦袋想了半天,拔下烏發中固定用的簪子,頓時滿頭的情絲瀑布般地飛瀉了下來,垂在兩旁。那張艷若桃李的臉頓時平添了幾分瑰麗。

雲羿目不轉楮地看著她,只覺著她麗色逼人,一時之間呼吸從有到無,一種窒息的感覺讓大腦失去了思考的動力。待察覺時才緩緩地回過氣來,隨後又趨于急促

洛凡安眼見他伸出手像是要模自個兒的臉蛋,急忙避開了些,語氣中明顯地有著幾分嫌棄「做什麼啊!才挖過木頭的手就要來踫我!」

雲羿撲了個空,心里空落落的,左右看了下,見四處無人,臂膀便抬了上來攬住她的肩膀「凡安」

「哎?你干什麼干什麼啊!」洛凡安瞬間從他的眼神中讀出了些許非同一般的意味。

這種眼神那天他與她同床時也流露過

她瞬間有些僵化了他該不會光天化日之下想那啥吧?

是不是方才自己的這個舉動無意間向他傳遞了些錯誤的信息?

洛凡安咽了口口水,掙扎著扭動著雙腿向後挪動了幾下,將自個兒和雲羿的距離拉開了些。

「你別誤會啊!我只是想拿釵子給你,讓你用我的釵子挖洞而已!」

雲羿笑著跟隨著她挪動的位置騰了幾下,在滿意地捕捉到了她眼神中的一點兒驚恐後微微一笑,伸手取過她手中的簪子「我誤會什麼了?是你誤會了吧!」

洛凡安的身體有那麼一刻地石化。

臭雲羿!

嘴還是這麼賤!

洛凡安相當地想沖上去給他兩巴掌。但在衡量了一下敵我實力後,還是選擇地老實地停在原處。無聲地接受了那頂她非常想拒絕的帽子。並企圖以眼神表達她此刻內心的不滿

可惜的是雲羿取過簪子後就對她失去了興趣,用簪子在木橋上捅了片刻後,還真讓他給鑿出了一個釘子!

他用勁兒將釘子撬出,洛凡安湊了上去,搶過釘子左左右右,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毫無收獲于是還給了雲羿。

「這釘子的上半部分還真是個星形」雲羿皺眉「可是果納干嘛將這麼一顆釘子敲在這里呢?嘶」他拿著木釘,對著洞口比對著

洛凡安見他又一次沉迷在謎題中,心頭有些小失落,雙手一下子環住他的脖子,貼著他的臉取回她的簪子。

「阿羿啊」她的手指摩挲著被磨得起毛的簪子。

「恩?」

「你看啊我的簪子都被你磨壞了!」她故作生氣地頂了他一下「你得賠!」

「成」雲羿隨口敷衍了一句,目光還是沒有離開手中的木釘。

洛凡安見目的沒有達成,崴著他脖子的手又繼續晃蕩了幾下「我要東珠做的!」

「成」

「我要尾部雕成鳳尾的!」

「成」

「我要邊上瓖嵌紫晶的!」

「」

雲羿突然手掌一握,將木釘送回掌心當中,回頭看著洛凡安,臉上慢慢匯聚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凡安啊」

洛凡安見他終于注意到自己,笑嘻嘻地晃著腦袋「怎麼了?」

雲羿的目光慢慢地移到木橋邊上的一處叢地。此刻正值初春,岸邊的蘆葦蕩漾著,夾雜著看似已經非常茂盛的野草,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雲羿的眼神停在那里,又挑了挑眉毛「凡安啊你看那邊的草叢長得如此茂密,想來要比我們在吊腳樓的床榻舒適得多」

洛凡安的眼皮猛地一跳,全身打了個冷戰,緊接著乖乖地松開手臂打的結,雙臂也無奈地垂了下來。

「乖」雲羿模著她的腦袋,眼神一轉,瞬間變得詭策莫變,冷冷地打在木橋的那個坑處。

嘴中自言自語地喃喃道「這兒不該有這個木釘的」

是的!他方才在橋下看到的幾根木樁上都沒有這樣的釘子,而木樁也不需要釘子加以固定。那這個釘子的作用既然不是用來固定的那便是用來做某個記號的!

「凡安!你上次說,果納每天都會來這里敲擊橋身?」

洛凡安咬著嘴唇回憶了一會兒「我倒是只看到過一次,至于他每天都會做這個動作的事嘛是」她突然睜大眼楮,咬住櫻唇的貝齒也漸漸松開了「對啊!那天告訴我這個消息的人,是努雄啊!」

「是他」雲羿審視著那個記號,從牙縫中憋出幾個字眼「那事情就糟糕了」

「什麼?」洛凡安還是有些不明白。

雲羿用腳尖點了點那個坑「若我沒有猜錯,這個木樁底下的湖水下,是個密道!而這個密道,應該是果納挖的,我姑且不去論他挖這個密道是用來做什麼,現在要緊的是,努雄知道了有這個地道!」

「哪有人在湖心挖地道的啊!」洛凡安夸張地張大了嘴巴「在這邊挖,能有什麼用啊!湖水不會灌進密道當中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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