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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雲羿若是夸贊洛凡安,一定是有關于她的美貌。其中用詞層出不窮,每次是必定會翻新一次,絕不重復的。所以久而久之,洛凡安也就听膩了,听煩了

可今天!雲羿居然夸她聰明!這可是盤古開天地來破天荒的頭一回啊!

洛凡安還來不及感到驚喜,扯著他的袖子用期望的目光盼著他能再夸她兩句,雲羿卻依舊板著手指在算棋局路數了。

「珠藏韞櫃的解法似乎是有一種需要十三步方能使得紅方勝的」

「阿羿」

「是哪一種呢」

「阿羿!」

「啥?」雲羿突然感覺到她的聲音語氣有些不對勁,馬上別轉了頭過來困惑地看著她。卻見洛凡安兩個腮幫子鼓起,有些怨念地揪著他的衣角。

「怎麼了?」

「你剛才夸我聰明了,是不是?」

雲羿輕咳了一聲「怎麼?你不滿意?那我收回好了,其實你蠢得像豬!」

「你!」洛凡安臉上的乖巧剎那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接近可怕的憤怒,她馬上順著他的膝蓋攀爬了上來,掐住他的脖子「你剛才說什麼!」

雲羿雙手騰空,做了個投降的動作「好好好!我錯了!我錯了!凡安,你聰明得不得了!簡直絕頂聰明,曠古爍今!像剛才那個問題我都沒想到呢,你卻想到了!」

「這還差不多!」洛凡安撤了手,用臉貼了貼雲羿的「你想到了麼?」

雲羿蹙眉想了許久,揮手又畫下一張棋局圖。手指點在那邊,轉動著「若是這樣的話在四的位置上,紅棋就只剩下一個紅兵了而這個紅兵原來的位置是」

他取出名單,來回看了幾眼,最終點上了一個名字「是他!」

洛凡安看著那個名字「蘇帕」

這個人不是原來指定讓裴鈺去跟的人麼?後來裴鈺對木尹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讓洛帆和她調換一下盯的人。而後來的一連串事情的發生,讓洛帆也沒有了心思再去跟人。故而這個蘇帕也就在後期無人問津了。

「你們查過這個人麼?」雲羿指著他的名字問道。

洛凡安為難地搖搖頭「原本是準備查的只不過後來出了點小意外罷了。」

「既然你們都沒有查,那這個人就交給我吧!」雲羿站起身來,理了下衣襟。

「現在就去麼?」

「你若是想跟來,也可以。」

洛凡安停在那邊琢磨了一下,終究還是接了他伸出的手,雖然她不太喜歡看到蠱蟲扭動的樣子,但若是和他在一起,那便是什麼都不需要怕的

「你見過蘇帕麼?」

洛凡安搖頭,小手拽緊了他的「但裴鈺似乎見過。」

苗疆的家常繡花厚底軟鞋踩著新生綿軟春泥。昨晚兒剛下過一場雨,走路的時候免不了有些磕磕絆絆。

雲羿拉著她的手在前頭領路,順著旁人所指的方向走去。

兩人行了有一炷香的時間,便看見有一木屋聳立在樹木環繞之下了。

雲羿上前敲了敲門,卻不見人答應。耳朵伏在門框上听了半晌,只听得房內的確沒有啥動靜。

「怎麼了?他不在家?」洛凡安有些泄氣了。

「再等等」雲羿回頭發現蘇帕屋子旁扎著一排柵欄,用手拭了拭,依靠著坐在了那邊。

「你說,待會蘇帕來了,我們該問他些什麼呢?之前的一切就算是我們已經解開了,可說到底,是不是那回事我們還不知道,說不定一切都是我們的猜想呢?」

「就算是我們的猜想,那蘇帕是名單中幸存下來的人其中一個,問他總是沒錯的!」

洛凡安坐到了他的邊上,將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膝蓋上,扭著脖頸看他「你在上京的這段時間,召樓怎麼樣?」

「終于想起你弟弟了啊?」雲羿感慨了一聲,隨即垂著頭道「放心好了,我有我罩著,他不會有事的。不過召樓真是難得的聰明,你不在的這段時間里,你都不知道他干出了些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洛凡安檀口微張,有些驚訝地問道「他怎麼了?他做成功什麼了啊?」

雲羿的手撫上了她的手背,輕輕地摩挲著「他做成了兩件事情,第一,他的普華經,可是修煉成功了,依我來看,他現在的武功,與我相比,倒是在伯仲之間了。」

這話讓洛凡安莫名地興奮了一把「真的麼?真的麼!他果真全都練成了麼?那第二件呢?」

雲羿瞥了一眼她,緩緩地繼續說道「你知道麼?其實我一直很佩服召樓,當年他為了在亂世中逃離,居然情願劃破自己的臉。雖然他是男子,不在乎容貌,但這份心性著實叫人佩服。關鍵時刻,他的頭腦還是清楚的,就好像這次的事情。他竟瞞著我親自去了趟宋衛軍那兒,我也不知他用了什麼法子,居然將宋衛軍頭領宋良的口信給親自帶了回來。」

洛凡安發了會呆,馬上道「可是宋衛軍不是被皇甫尚華給收買了麼?如若不然,為何他們那時竟不听候差遣,便離開了駐守地?」

「宋良也是個有腦子的人,你還記得他那時候立下的規矩麼?除非洛召樓本人和宋衛軍的令牌一起到達,要不然絕不出兵或挪位。」

洛凡安點頭「當時我們還為這個發了好大的愁呢!」

雲羿繼續道「其實他開出這個條件,主要是想查探召樓的真假。因為令牌誰都可以有,或誰都可以仿冒,但人的記憶卻是永遠都復制不了的。我們料想的不錯,皇甫尚華的確拿著宋衛軍的令牌,再找人假冒召樓前去糊弄宋衛軍。這樣反而是多此一舉了,因為若是按照大局來看,召樓此時應該在閉關修煉,除非十萬火急,是不會貿然出關的。皇甫尚華自以為比起我們有了很大的優勢,卻不料這反而成為了一大劣勢。」

洛凡安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沒有「可為什麼他還是跟著皇甫家離開了原來駐扎的軍營要地?」

「凡安,你覺得皇甫尚華撤走宋衛軍在少陽的兵力是為了什麼?」

洛凡安咬著手指思索了一番「他是想撤走宋衛軍後,讓趙厚德將軍獨當一面,獨自對抗邵懿的穆之陽大軍?」

「你可能忘了,宋衛軍在少陽駐扎的時候,並不是幫著趙厚德的,而是一直處于中立的狀態,起到了制衡的作用。而皇甫尚華這個時候遷走宋衛軍,便是想試探宋衛軍是否真心歸順。」

「那麼宋良跟著皇甫尚華離開少陽的目的」

雲羿點了點頭「國主在安排宋良為暗部的時候不僅安排了他兩道指令,還約有暗語,這幾句話隱藏在尋常的談話中,一般不會被人發現。所以當皇甫家另外派了一名假召樓去收攏宋衛軍的時候,其實就已經輸了。宋良與他的暗號,十句全都對不上。于是宋良便察覺到,這個召樓,是假的。但未免打草驚蛇,還是虛以委蛇地順著皇甫尚華的意思。皇甫尚華的目的是試探,宋良的目的便是打消他的疑心。」

「所以召樓知道暗語的地方會有問題,就混入宋衛軍那邊和宋良對暗語了麼?」

雲羿眨了眨眼楮,表示默認。

洛凡安坐在一邊,總覺著事情還是有蹊蹺的地方的,但說不上是什麼,咬著嘴唇,半天不出聲。

「怎麼了?」雲羿往她那邊挪了挪「讓我來猜猜,你是在想皇甫尚華是如何得知令牌的歸屬問題的?」

「是的!是的!」洛凡安被他這麼一說幾乎跳了起來,自己方才疑慮的,正是這一點,但卻怎麼也想不起來是哪里不對勁,被雲羿一提醒,不由嚷嚷道「為什麼?召樓說過,四塊兵符,四支暗部,只有嫡傳子才能知道,而令牌之前也一直是召樓保管的!皇甫尚華從何得知天地玄黃對應的暗部名稱!」

雲羿的鼻尖蹭了一下她的,隨後笑道「嫡傳子?」

「恩!嫡傳子!」洛凡安傻傻地點頭。

「嫡傳子而非嫡傳女,也就是說你之前也是不知道的?」

「我不知道」

「那事情不就很明顯了?」雲羿雙手一攤「還不明白麼?」

「明白什麼啊?」洛凡安見他賣關子,遲遲不肯告知自己真實的答案,急得直跺腳。

雲羿撫了下額頭,長嘆道「凡安啊你就是有些時候太容易被感情所左右,所以失去了判斷事情真相的能力。我的話已經說得很明了了!漠華,只有兩個嫡傳子,一個是洛召樓,一個是洛琪。我是覺著召樓不會無聊到自己透露了秘密然後自己再去給自己擦**的!」

洛凡安腦中如同驚雷閃過,怔在那里「你你說是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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