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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我要怎麼開口說?

夏小滿工作的公司離第一醫院不遠,救護車就近把夏小滿送了過來。得知夏小滿是送到第一醫院,大家都不約而同的松了口氣。

在救護車到之前,楚渝就接到了陳立波的電話,電話里楚渝讓他們兵分兩路,一路去夏小滿家拿醫保卡,順便給夏小滿帶套衣服過來。一路直奔醫院,過來陪著夏小滿。

拍完ct以後趁著夏小滿縫合清創的時間,楚渝去取了一套病號服,讓她把身上的衣服替換下來。衣服弄成那樣,肯定是不能再穿了。

陳立波和馮瑩從急診室出來,正要打電話給楚渝,就看到楚渝從走廊的那一頭走了過來,手里拎著個袋子。

「這是什麼?給小滿的藥?片子……沒問題吧?」馮瑩捏著手里的袋子,擔心的問。夏小滿送過來的時候,雖然神志清醒,但衣服上到處都是血,看著人,這衣服現在正在她手中的袋子里裝著。

「沒什麼問題,蘇瞳來了?」看著二人都出了病房,楚渝想著應該是蘇瞳來了,不然依馮瑩的個性不會留夏小滿單獨在急診室里。邊說著,邊伸手結果馮瑩手上裝髒衣服的袋子︰「這個我來處理。」

三個人又一起走進急診室,楚渝把裝藥的袋子遞給蘇瞳,沖著夏小滿說︰「沒什麼事兒,放心吧,回家好好休息,睡覺和洗臉的時候別踫到傷口,後天來換藥。口服的藥都在袋子里,用法和用量都在里面的小紙條上。回家多吃點補血補氣的東西,過幾天就又活蹦亂跳了!」

「麻煩你了。」夏小滿沖楚渝點點頭。

「這有什麼麻煩的!」蘇瞳親了親還握在手中的夏小滿的手︰「你歇會兒,讓馮姐陪著你,我去去就來,回來就送你回家。」說著從床邊的椅子上站了起來,沖楚渝打了個手勢,二人走出了病房。

陳立波一看這二人有什麼事情要密談,這還了得,趕緊拋下兩個姑娘跟了上去。

快步走出急診大廳,蘇瞳擔心的問楚渝︰「有什麼問題吧?」

他太了解楚渝了,說謊的時候會情不自禁的搓手指,剛才他跟夏小滿講病情的時候,就是在搓著左手的手指,雖然動作很小,卻被在一邊的蘇瞳看的正著。

楚渝沒有回答蘇瞳,而是左右看了看,月兌下了白大褂疊了疊拿在手上,皺著眉找陳立波要了根煙。

這個舉動讓陳立波和蘇瞳都很吃驚,兩人面面相覷。楚渝在結婚之前就戒煙了。這麼多年,幾乎就沒踫過,只有遇到心情極度不好或者棘手的事情的時候,才會點上一支。

「到底怎麼了?」蘇瞳有些著急了,看來夏小滿的問題沒有這麼簡單。

點著了煙,楚渝狠狠的吸了兩口,才抬起頭來看著蘇瞳︰「小滿這次受傷沒有問題。沒有骨折,只要這幾天沒有劇烈頭痛、嘔吐這些癥狀,就沒有問題。」

「那問題在哪兒?」陳立波沒弄明白,這不是沒問題麼?但看楚渝的架勢,好像又有問題。

「問題在于……」楚渝又抽了口煙,看著裊裊騰起來的煙霧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開口。

「問題在于?」蘇瞳很著急,楚渝這慢郎中的調調,讓他很不舒服。他想催促楚渝快點說清楚。但是楚渝的個性他明白,現在楚渝這樣的動作,只是說明楚渝自己心里也沒底,不知道怎麼說。

「這樣吧!」楚渝把剩下的半截煙扔在地上,踩上去碾了一下燃著的煙頭,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

「後天來換藥的時候,我給她做個核磁共振,之後再細說。」楚渝彈了彈袖子上並不存在的煙灰,把白大褂抖開穿上。

「不行,你現在就說,不然我心里沒底!」看見楚渝正要走,蘇瞳急著一把抓住楚渝的袖子。

「這樣……」楚渝料到蘇瞳不會放過他,今天不給他說出個子丑寅卯來,他是不會罷休的。

「你先送小滿回去,晚一點來找我吧。」楚渝對蘇瞳說道。

看來這事情有點復雜,估計一時半會兒講不清楚。蘇瞳只得點點頭,先照顧好夏小滿比較重要。

「你們都在啊!」龍海鷗的聲音從他們背後響起。

「你怎麼這麼慢,等你來,黃花菜都涼了!」一看是龍海鷗,陳立波習慣性的懟了起來。

「哇,大哥,你看看地圖好麼?堵成狗啊!還好我聰明,坐地鐵來回。不然現在都還沒到小滿家呢。」龍海鷗抱著一個紙袋,一臉不屑的看著陳立波,還訟棍呢,智商這麼低。

「你怎麼跟小滿爸媽說的啊?老人家沒著急吧?」一看這個話題找不到便宜,陳立波立馬換了話題。說著,還伸頭向外看去,要看看小滿的父母是不是跟來了。

「小滿爸媽不在家啊!」龍海鷗聳聳肩。

「那你怎麼拿的衣服啊?」

「你知道有一個叫‘備用鑰匙’的東西麼?」

「嘖嘖,你不會去小滿他們家偷東西了吧……」

「你再黑我我就告你誹謗!」

「好啊好啊,官司我來幫你打!」

……

一行人前後分了三波走進了急診。走在最前面的是蘇瞳。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夏小滿,得趕緊把她送回去,然後再來醫院找楚渝問清楚情況。

走到當中斗嘴的兩個這麼多年下來大家也習慣了。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氣場不合,一見面就互相懟,大家甚至都有一種錯覺,如果沒有人制止的話,他們是不是會互懟到天荒地老。有幾次想做實驗看看,可是最後都只能已大家都被他們吵的受不了,制止了二人的對峙而告終

楚渝走在最後。看著蘇瞳的背影,他在心里嘆了口氣。晚些時候蘇瞳來找自己的時候,該怎麼開口呢?

一整個下午,楚渝忙的不亦樂乎,只能抽空打了個電話給蘇瞳,讓他晚飯時間再來醫院。

蘇瞳送夏小滿到家的時候,夏小滿的母親已經回家了。一看女兒頭上纏著紗布,蒼白著臉站在門外,夏母驚的倒抽一口氣,趕緊讓他們進來。

蘇瞳給夏母將事情原委的時候,夏小滿半靠在沙發上養神。折騰了一下午,又流了一地血,她有些倦了。不知怎麼的,就靠在蘇瞳懷里睡著了。

夏母看的不忍,想叫醒夏小滿,讓她去屋里睡。蘇瞳沖夏母搖搖頭,示意這樣挺好,別吵醒了她。

夏母只得拿過來一床毯子,搭在夏小滿身上,繼續去廚房忙活了。

看著夏小滿在睡夢中眉頭皺了起來,蘇瞳握著夏小滿的手緊了緊。今天她可是遭了大罪了。

還好,跟楚渝改約在了晚飯,不然還真沒辦法陪著她。想到楚渝,蘇瞳忽然不安起來。

不知道楚渝到底要和自己說什麼,小滿是有什麼狀況麼?看楚渝的表情,事情感覺不簡單。那麼……到底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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