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堪稱嬌-吟的驚呼傳入耳中,卡萊爾睜開先前閉緊的眸,眸底是寓意瘋狂的紅色。
所以溫迪還沒再次爬起來,就被人從身後握住了腳踝,隨後那只手又上移。
她被扔到了床上。
深灰色的床單和枕套,上面鋪陳著他愛的女人的長發。
只這一點,已足夠卡萊爾瘋狂。
更別提溫迪似欲拒還迎的輕微的掙扎和嬌美的臉上遍布的酡紅。
「溫迪。」卡萊爾一字一頓,「我愛你。」
熾熱的唇落在她的鎖骨上,「對不起。」
親吻伴隨著告白和道歉,溫迪卻一個字也听不清,因為她完全地陷在巨大的刺激里。嬌貴的身體第一次被人造訪,她疼得用力咬住他的肩膀。
空氣了浮動著情谷欠的味道,女人軟糯的呻一吟和男人不受控制的喘-息編織出一場盛宴交響曲。
昏昏沉沉。
夜深時,那浴缸里的水終于派上了用場,卻仍然也澆不熄他們內心的火焰。
幾近瘋狂,無力承受。
…………
清醒之後的卡萊爾滿心只有一個想法,他這次可能要完了。
他從沒想過母親會讓人在自己的菜里下藥,更沒想過他給溫迪的第一次會是在那樣雙雙意識不清的情形下發生。
更何況經過一夜的激烈,溫迪甚至發起了高燒,整個人陷入昏睡。
卡萊爾慌忙地幫她穿好衣服,然後叫來醫生,急得自己衣衫不整都顧不上。
醫生給溫迪開了退燒眼,跟著對卡萊爾委婉地道,「卡萊爾先生,這位小姐一看就是嬌生慣養的,您也該多疼惜一些,那種事……盡量控制下力道。」
原本就是第一次,又被下了藥,卡萊爾也在藥物的控制下沒個輕重,溫迪那里沒弄成撕裂可真是慶幸。
醫生這樣一說,卡萊爾更加懊悔,將醫生送走後煩躁地抓著頭發,不敢想象溫迪醒來會怎麼對她。
草草地填了肚子,讓秘書把需要處理的事務送到他公寓來,卡萊爾便抱著筆記本和一堆文件守在溫迪床邊。
溫迪是被疼醒的,全身上下哪哪都痛,也好胸口也好,恍惚間她記起昨夜某人幾乎要將它們咬下吞食。
溫迪擰著眉頭眨了眨眼,因為口渴想喝水而伸手去夠床頭櫃上的杯子。
輕微的聲響已足夠將卡萊爾的視線吸引過來,他連忙放下手頭上的東西,將水杯端起,取了根提前備好的吸管放進去,再讓前端湊近溫迪嘴邊。
溫迪有些微遲疑,就著吸管喝下了大半的水,末了再縮回被窩里,只留下小半張臉露在外面。
手中握著還剩一些水的杯子的卡萊爾踟躕地幾度張口都沒說出什麼,看溫迪神情懨懨的明顯很難受,他自責得不行。
「對不起溫迪,我昨晚不該……」他一臉的懊惱和後悔,可以看出是出自真心。
這樣的道歉卻讓溫迪感覺到了微妙的羞恥,她扯著被角聲調崩潰,「你出去立刻就給我出去!」
被子遮住鼻尖時溫迪聞到了一絲不熟悉的味道,是男人身上的氣息混合著某種藥物的氣味,她陡然記起這是在卡萊爾的房間,她躺在卡萊爾的床上。
體內還殘留著昨晚的印象,余韻席卷身心引起情緒的失控,溫迪猛然叫住沮喪地往門外走去的男人。
卡萊爾像是原地復活一般轉回頭,心想只要溫迪還願意搭理她,怎麼罵他都行的。
似乎已平復好心情,溫迪再出聲時冷靜了許多,「我餓了,我要吃飯。」
卡萊爾急忙表態,「我這就找人來做飯!」
「不要!」溫迪捂住眼,驕縱似的口吻,「我要你自己做。」
她想吃他做的飯?
卡萊爾略有為難地搓著手,倒不是不願意做,只是他廚藝很差勁,怕做出來不合溫迪的口味,又要讓她再餓著肚子。
溫迪听不到應聲,搭在眼楮上的手挪開,發現他猶豫不決地站在那,頓時來火,隨手撿到一個枕頭就向他扔過去,「你剛欺負了我一句道歉就沒事了嗎?不過是叫你做頓飯你都不高興做!」
這下卡萊爾明白了,重點哪里是做飯,而是她心里不舒服想折騰他。
他松了口氣,俯身將枕頭撿起來扔到沙發上,走回床邊幫她掖好被角,「沒有不願意,只不過要我做的話需要你多等一會。」
跟著又解釋,「我很少下廚。」
男人的姿態足夠低聲下氣,更包含了濃濃的寵溺。
溫迪看著他的臉,很難把此時斯文儒雅的卡萊爾和夜里緊緊抱著她馳騁的男人聯系到一起。
她眉骨突突直跳,「那我就等著。」
卡萊爾微揚唇,「好。我去廚房了,你先休息。」又探了探她的額頭,低聲如自言自語,「還好退燒了。」
他臉上的自責不是假的,溫迪看得明明白白,況且昨晚他也吃了被加料的菜,做出那些事絕對身不由己。
在藥物的控制下,他兩次將她放走,是她自己沒抓牢機會,不能完全的只責怪他。
可是下藥的人是為了他!
溫迪又害怕又難過,怕的是他家里的人,他們因著什麼樣的心思采用這種手段將她和卡萊爾綁在一起的?
難過就難過在,她最珍貴的東西在那樣的情況下沒有了。
她心里怎能不委屈。
溫迪想抱著被子哭一場,說要給她做飯的男人卻很快就去而復返,她將臉埋在被中,不想看到他。
卡萊爾基本能猜到她的心情,他除了愧疚和對她更好之外什麼也做不了。
把裝著溫牛女乃的玻璃杯放到床頭櫃上,卡萊爾屈膝蹲在床邊,傾身吻了吻溫迪的額角,「我熱了杯牛女乃,你先喝著。之前你發了燒,現在頭痛不痛了?」
沒有回答,他理了理她鬢角的碎發,「不舒服或是又是就叫我,我在廚房能听到聲音的。」
男人的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說完這些後他就離開了房間。
一陣過後,溫迪從被子里露出一雙眼,看著那沒關嚴留了條縫的房門,再看還氤氳著熱氣的牛女乃,她紅著眼咬住唇瓣。
腦袋確實還有點疼,後背也黏乎乎的,溫迪本以為是事後卡萊爾還沒幫她清洗,沒成想會是發了燒。
她頓覺更委屈了。
過了半個小時左右,溫迪听到房門被從外面推開的細微動靜,她也沒睜眼,就那麼蜷縮在被窩里。